“你昨天還見過的。”帝靄宸提醒她。

昨天她哪有見過安承晗！

見到了安承晗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帝靄宸點破：“安承晗就是伊恩。”

涼小音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接話纔好。

她望向鏡子裡的帝靄宸，企圖可以從帝靄宸的臉上看到一絲撒謊的慌促。

只是她失望了。

鏡子裡的帝靄宸是滿眼的戲謔：“怎麼，不願意相信？”

這句話裡藏着狂風暴雨。

只是用冷冷的調子隱藏的很好。

但是要發覺也不是很難。

不過對象是涼小音，她一向遲鈍得很，更何況她現在一心一意貌似都在消化帝靄宸給她的信息當中，沒精力分神在帝靄宸身上。

好像，只要面臨選擇，涼小音總是會第一個擯棄掉帝靄宸呢。

就比如現在她在安承晗和帝靄宸之間，選擇了思考關於安承晗的事情。

“不……不是……”涼小音喃喃。

不過這不是帝靄宸想要的答案，他毫不停頓地繼續追問：“是不是不願意相信，還是不是覺得安承晗是伊恩？”

帝靄宸的逼問，擺明了是要一個準確的答案，涼小音沒法給。

她的確是不願意相信，可是如果這說出來了，應該又會是一番山雨欲來風滿樓吧。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沉默更加讓帝靄宸的心情變得惡劣。

在遇到涼小音之前，帝靄宸的情緒就像是一片深海，永遠都是深藏不露、再無波瀾的。

而涼小音就像是無意闖入深海的一條小魚，把帝靄宸這片深海攪得暗潮洶涌，還一副無辜的模樣。

現在帝靄宸每一次的情緒波動，都是因爲涼小音呢。

當一片孤寂黑暗已久的深海，闖入了一條小魚。那條小魚深海遇到裡唯一的有生命的生物，即使小魚將他的水波攪得天翻地覆，深海也只會更加被小魚吸引。

而如果當這條小魚在深海里玩膩了，想要去尋找另一片深海，深海是會傾盡所有在所不惜地想要把小魚囚禁起來吧。

所以啊，小魚不可以不乖哦。

當小魚不乖了，不聽深海的話了，深海發起怒來可不是小魚可以承受的。

那就一起墮入地獄吧。

“也對，安承晗是多麼在意你，怎麼會像伊恩一樣，時時刻刻都在和別的女人在做……”

“閉嘴！”涼小音不願意聽到接下來的話，下意識地大喊了一句。

話一出口，她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

她竟然叫帝靄宸閉嘴！

涼小音緊張地看向鏡子裡帝靄宸的反應，帝靄宸卻突然笑了起來。

好像，從昨天到今天，帝靄宸都經常笑。

只是，這笑容，比他不笑時更加讓人有寒意。

就像是泡着溫泉突然跌入跌入寒窖，不僅是渾身透着漫着，還能感覺到一直無措和惘然，還有絕望。

而涼小音比這感受還多加了一條，害怕。

“原來你不是不會生氣啊。”帝靄宸的語調輕歡，但是卻讓涼小音打了個顫慄。

他此刻的樣子，就像是發現，自己養了很久向來溫順的小貓，原來還會反咬他一口。

“只是你覺得我還不配得到你的生氣，你只會因爲你在意的安承晗才生氣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