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小音忘了閉眼。

她就那樣看着顧秦清秀英俊的五官被疼痛生生扭曲。

連眼淚都忘了往下掉。

涼小音不能想象顧秦此刻有多疼。

她也不敢。

但是僅是顧秦苦苦扭曲的五官，就足以讓她喘不過氣來。

也許是帝靄宸的刻意放水。

涼小音拼盡全力一掙，竟然脫離的帝靄宸的桎梏。涼小音來不及擦淚，踉踉蹌蹌地跑到顧秦牀邊，跌坐在地上。

可是她跑過去又有什麼用，顧秦又不能止疼。

反倒是近距離看到顧秦猙獰的面色後，涼小音的嘴脣都咬破出了血。

涼小音扶着牀沿撐起來，一把奪過莫森手裡的導管，顫抖着想要把管子插回去。

她明明把管子插回去了啊……

……可是……可是爲什麼……爲什麼顧秦還是那樣痛苦的表情……

“莫森！莫森……莫森你救救他……救救他……”涼小音扯住莫森的衣角，斷斷續續地啜泣出話語，總是因爲過度受驚，聲音都失了真。

莫森於心不忍，但還是波瀾不驚的表情，一言不發。

涼小音扯着莫森的衣角也沒有什麼作用，又回過頭去看顧秦。

顧秦已經停止抽搐。

可是面目還是停留在那個因疼痛而猙獰的定點，已經失去了繼續的動作。

但此刻一動不動的顧秦比抽搐的顧秦更加讓涼小音害怕。

最起碼後者可以讓涼小音確定他還活着。

那現在………

涼小音猛地一轉身，跌跌撞撞地重心不穩回到帝靄宸身邊。

無力地一跌，跪坐在帝靄宸腳邊。

“帝靄宸……帝靄宸你救救他！”

莫森看了帝靄宸一眼，在心裡嘆了口氣。其實現在面不改色的帝少看到涼小音這樣也是不好受的吧。

莫森探了探顧秦的鼻息，像是作報告般機械地開了口：“帝少，顧秦已經死了……”

“你騙人！”莫森還沒說完，就被涼小音生生地打斷。

莫森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但是接觸到帝靄宸的眼神，悻悻地閉上了嘴。

“你們都是騙子！”涼小音推開莫森，企圖從莫森身後的那個黑衣人包圍的唯一缺口衝出去。

他們都是騙子！她涼小音纔不要和騙子待在一起！

“特兮兮。”帝靄宸報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涼小音因這個名字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你想她和顧秦一樣下場，大可以走。”帝靄宸眸色一暗，一絲狠歷劃過，然後迅速被隱藏起來。

涼小音轉過身，已經淚流滿面。“帝靄宸你究竟想怎樣？”

“你可以殺了我……但爲什麼總要傷害我身邊的人……”涼小音死死咬住下脣，慘白的小臉唯有脣角浸染上鮮豔的血色，涼小音褪去了平時天真精緻的模樣，異樣悽楚可憐。

“過來。”帝靄宸張開修長的右臂，像哄小動物一樣喚着涼小音。

涼小音沒有絲毫遲疑，直直走進了帝靄宸的懷裡。

帝靄宸擁住她的腰。

“再接觸其他男人，你身邊的所有人下場都會比顧秦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