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小音很用力地咬住下脣，倏然不管不顧地往回跑。

她要回去找姬漾夜！

姬漾夜是因爲她才受傷的啊。

她不可以這樣不管不顧地走！

……

只是，剛跑幾步，涼小音突然發現已經有同意着裝黑色西裝的人統一着步伐有條不紊地把她團團包圍。

涼小音緊緊地咬住了漸漸發白的下脣。

她竟然天真到以爲可以逃脫帝靄宸？

涼小音無措地瞪大雙眸，開始害怕帝靄宸會如何懲罰她了。

可是，張望四周，除了無際的黑色，根本沒有帝靄宸的身影啊。

就在涼小音臉色漸漸褪去顏色時，莫森從緊密的黑衣人外走進來。

只是他看向涼小音的眼神有些複雜，至少涼小音看不懂，她也不想懂！

不想懂他眸中的那點點……同情！

緊緊跟在莫森後面隱隱約約還有一張白色的病牀。

在一羣黑色中顯得很是突兀。

莫森向左一步，把身後的推式病牀完完全全露在涼小音眼中。

看清病牀上的那個人，涼小音重心不穩地倒退了一步。

病牀上的顧秦顯然還在昏迷中，大大小小的管子密密麻麻插在他的五官，還有身體的一些部位，像個科學怪人。

涼小音好像預料到了會發生些什麼，帶着些自欺欺人的意味緊緊地捂住眼睛。

捂住眼睛她就可以假裝什麼都不會發生了不是麼。

可是她的手指還沒碰到眼睛，手腕上就觸到了一份涼意。

熟悉的氣息卻給她以發抖的寒意。

帝靄宸扣住她的手腕，生生地掰開。

他將涼小音的手反扣桎梏在身後，緊緊地把涼小音擁入懷裡。

緊緊的。

溫柔地在涼小音耳邊低喃：“小傢伙，你想去哪？”

涼小音連掙扎都沒有，只是死死地盯着顧秦，臉色已經完全慘白。

“不過，走之前我先請你看一場好戲……”他的低語綿綿像是世界上最溫柔的情話，可是話的內容卻讓涼小音寒徹心骨。

“帝靄宸我錯了！帝靄宸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涼小音梨花帶雨地啜泣着，說着企圖讓帝靄宸放過顧秦的話。

卻沒等到想要的答案。

帝靄宸甚至連一句話都不再給她。

莫森看了帝靄宸一眼。

很快授意。

他親自動手。

一根一根把顧秦的管子拔了。

先拔插在顧秦身體上的。

顧秦還是毫無感覺地繼續睡着，抑或說是在昏迷着。

莫森的動作逐漸加快。

其實聽到涼小音歇斯底里的哭喊，莫森的心都不忍了。

也許把事情結束地快一點亦是一種解脫吧。

對顧秦是，對涼小音是，對莫森是。

……對帝靄宸也是。

然後很快到插在臉上的五官。

莫森很乾脆地直接拔掉呼吸器。

然後昏迷着的顧秦竟然開始抽搐。

他整個身體都像是一隻正在被活活煎炸的龍蝦。

只能依靠使勁的蜷縮來緩解那致命的疼。

涼小音忘了閉眼。

她就那樣看着顧秦清秀英俊的五官被疼痛生生扭曲。

連眼淚都忘了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