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幢高高聳立的大廈中走出來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身處於寒風中,她裹緊了身上厚重的大衣,捂着圍巾,邁者微微顫抖的腳步,走到門外停着的一輛黑色英菲尼迪車。
男人見來人,從車上下來,繞過車頭,打開後座的門,小心的掩護着她讓她坐入了車內。
待男人坐進車內,車子開始緩緩開動,繁花似錦都迅速的退後消失不見。
“小冉,今天累嗎。”封睿望着後視鏡裡扎着蜈蚣辮,白皙的容顏上寫滿了疲憊兩個字,貼心的喚道。
今日,她半天時間做了孕婦瑜伽,聽說是有益孩子與自己的運動,他便放任她去學。
顧冉倚靠在軟軟的車座上,靜靜的望着窗外,一手撫着隆起似球的腹,道:“有一點累。”
“好,回去我給你按摩一下。”他溫柔一語,睨着後視鏡的人兒,嘴角挽起一抹和煦的笑容。
封睿摁了一下車上一處放音樂的按鈕,頓時傳來一曲抒情的歌曲,響徹在車內。
“看天空,我爲你掛滿了雲朵,相愛過,時間帶不走我們的輪廓……”
顧冉思緒飄落在窗外,那一閃而過的風景,心空落落的,難以言說。
一曲完畢的同時響起一個粗厚的女聲:近日播報一則新聞,一家巴黎春天婚紗設計公司於幾天前傳遍了全球,而公司創建人也就是CEO迄今爲止仍未露面,引起大家紛紛的討論,於今日下午的媒體發佈會,神秘的CEO會不會出現,大家拭目以待……
又是這種八卦新聞,CEO有什麼神秘的,一般創建公司的不就是一個老頭子嗎,等到真相浮出水面,準沒戲。
而後,又是一曲飄逸的歌緩緩充斥着整個車內,縈繞着一種舒適愜意的氣息。
回到別墅。
“媽,我回來了。”該走進大門,顧冉喚了一聲她的母親慕雲。
慕雲聽到女兒回來的聲音自然是喜不自禁的從廚房裡衝了出來,手上執着一杯熱牛奶,放置在玻璃桌上。
“哎喲,挺着大肚子就應該少出門,不知道你媽你爸會爲你擔
心嗎。”慕雲扶着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擔心的看着她,身後的封睿也跟了過來坐在一旁沙發上。
“誰說大肚子就一定不能運動了,適量的運動對孩子有好處。”她扯了扯脣,嫣然一笑。
“阿姨,放心,有我看着她,她不會有事的。”封睿揚脣道。
慕雲朝封睿看去,眉眼彎了彎,再看向顧冉,溫暖的手握着她的,“你看,封睿對你多貼心啊,這都大半年了,孩子也一天天大起來了,萬一哪個人瞧見你有孩子卻孩子他父親,豈不是讓人趁機嚼舌根子,你們都交往了兩個月了,是不是得考慮……結婚?”
聞言,顧冉脣微微收斂,淺淺的弧度,讓人看不出何意。
“媽,我……我覺得時候還沒到。”
慕雲拍了一下她的肩,“什麼還沒到,難道你想生了孩子,直接落入別人茶餘飯後的閒言碎語嗎。”
“……”她糾結着,不自覺的挪了挪嘴皮子。
她用一個月時間理清思緒,接受夜凌墨死的事實,後兩個月,封睿再度的追求,讓她無法再拒絕他,於是便交往了兩個月。
細細想來,他從遇見她開始,便對她溫柔相待,這種無條件的溫柔,是她平生第一次遇見的男人,他毫無疑問是衆多女性中白馬王子的最不二人選。
她應該感到慶幸,封爺遇到自己,若沒有那一場偶遇,就不會有今天的他,她很感激也很感動。
是他讓她從絕望的低谷中跳出來,成爲一個不卑不亢的顧冉。
可是……爲什麼提到結婚,她反而沒有那種激動的感覺,反而想一拖再拖,她到底在等待什麼,她自己都不明白。
“小冉她可能還沒準備好,沒關係的,我是男人,我可以等。”封睿睨了一眼顧冉,低沉一句。
“你看,封睿還在等着你呢,聽媽的話好好結婚過日子,這就是父母的願望知道嗎。”
顧冉微微垂下眸眼底涌起復雜的顏色,她輕輕的點頭,朱脣淺淺的劃開一抹弧度。
晚餐後,她一路送封睿朝大門走去,他溫暖的手拉着她的小手走向
門口,“小冉。”他忽的頓住了腳步,轉向她。
“嗯?”她喉嚨輕輕發聲,燦若星辰的眼眸注視着他飄逸出塵的俊臉。
冬夜寒風凜冽,他優雅的走近一步,將她的圍巾往裡塞入,整了整她的衣裳,眼睛定定的注視着她,是不言而喻的深情。
“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合法妻子嗎。”他的聲音化在了微風中。
顧冉眼眸閃若光,沉默的片刻,別過了眼卻隱隱含着逃避,“我……”
“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我願意等。”封睿挽起一抹如春風的笑意來,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暗芒。
顧冉扯了扯脣,漾起一抹淡淡的脣。
他輕柔的撩開她臉龐邊的髮絲,繞到她的耳後,撫着她的側顏,微微俯首下去。
顧冉一愣,那一張也黑夜中有些朦朧的臉正朝她靠近,她的脣微張,心裡不自覺的緊張起來,當他美麗的脣就要覆上她的脣瓣時,她倏地垂首,躲過了他的脣,那噴薄而來的淺淺的男性味道讓她有一瞬窒息。
封睿眼底劃過一抹失落,但隨後,只是脣邊輕輕的落入她的白皙的高額上,吻了一下,留下一個印記。
顧冉闔上眼,嚥了咽喉嚨,她不是應該習慣了嗎,都交往了兩個月了,不是應該習慣他的早安晚安吻了嗎。
他的脣輕輕移到她的耳畔處,聲音低啞而有磁性,“以後,不要拒絕我,好嗎。”
繼而,封睿離開了她,繞過車頭,坐入駕駛座上。
“封爺……”
封睿正要開動車子,她忽然的一喚,讓他滿心期待的轉過了頭望着她。
“晚安……”
聞言,他的脣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意。
車如風一般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她撫了撫她隆起的肚子,低頭呢喃着,“寶寶,你說,封爺這麼好,我爲什麼沒有直接答應和他結婚,我還在等什麼呢……”
回答她的是腹中的胎動,好似在踢着小腿,她挺着腰,卻愈發的酸了。
“可是,我不能讓你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