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小小覺得離開藝銘的公寓，腿都在打顫。
這個毫無節制的男人。
她忍着各種不適，開車離開。
不管多晚，即使已經到了凌晨，她也得離開。
墮落是魔鬼。
她不能讓自己這麼沉寂下去。
回到家的時候，庹慧慧還在客廳看電視，看着衛小小回來，連忙熱情的說着，“表姐，你回來啦？”
“嗯，怎麼還沒睡？”
“我在等你。”
“以後不用等我了，我應酬多，你回來了就自己睡覺就是。”
“哦。”庹慧慧點頭。
她纔不是等她呢，她一天晚上不到1、2點根本就睡不着，早就養成習慣了。
“對了，今天工作順利嗎？”
“挺好的啊，安筱的另外一個助理張蘭蘭對我挺好的。”庹慧慧說着。
“娛樂圈這個地方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很好，留點心眼。”衛小小隨口說着。
“哦。”庹慧慧只是點頭，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她覺得張蘭蘭人挺好的，還說她以後會大紅大紫。
忍不住，她好幾次張口都想要問衛小小，她什麼時候可以拍戲。
但最後，看衛小小好像很累的樣子，就什麼都沒說了。
衛小小回到房間，躺在牀上，真的是累得腳趾母都懶得動了。
腦海裡卻又浮現剛剛纏綿的畫面……
打住！
不能再想了。
她把自己捂着被子裡，強迫自己，馬上睡覺！
她一直想着順其自然就行……
反正，最後什麼結果，最後再說。
於是。
接下來這幾個月裡面，兩個人都這麼，在外人面前保持經紀人和藝人的關係，私底下，卻是偷偷摸摸無限恩愛纏綿。
藝銘現在的年齡會做很多新奇而浪漫的事情，不管是在清晨起來收到他第一條的曖昧短信，還是在半夜從他家裡面出來時不經意間塞給她一個長膘的小蛋糕，亦或者在一個沒有任何節日的日子裡突然送她一束百合花……
一些看上去分明很小的舉動，很多年後，衛小小卻也會覺得，這是一段讓人回憶起，都會甜出蜜汁的時光。
今天。
程晚夏有一個通告，衛小小坐着保姆車去接她。
衛小小現在在娛樂圈真的是耀武揚威的角色存在，特別是在公司裡，公司最頂級的兩輛保姆車都在她手上，一個是藝銘專用，一個是程晚夏專用，公司裡面的其他經紀人，算是嫉妒到瘋，卻也知道，也是衛小小該有的待遇。
接到程晚夏，往目的地開去。
“看你臉色這麼好，是有什麼好事兒？”程晚夏照了照鏡子，確定自己今天的面妝還ok後，才把鏡子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裡面，看着衛小小。
這段時間都覺得這妞好像……春風得意的感覺。
“是嗎？可能是我這個年齡，真好是煥發青春的最佳時期吧。”衛小小摸着自己的臉，厚顏無恥的說着。
程晚夏翻了翻白眼，“老實交代，是不是談戀愛了。”
衛小小一怔，直直的看着程晚夏。
“猜中了？！”程晚夏剛剛還只是一句玩笑話，這次看到衛小小的表情，幾乎可以確定。
“那個，話說，不會吧，我都這樣僞裝了……”衛小小有些語無倫次，這麼一個能說會道的人，居然口吃。
“誰？！”程晚夏有些激動。
衛小小看着她，“不太好說。”
“不太好說？”程晚夏嘀咕，猛地大吼，“你丫的不會真勾搭了李大國吧！告訴你，我可是會大義滅親的！”
程晚夏覺得自己腦袋突然就嗡嗡作響了。
她甚至不知道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她該去幫誰？！
李大國？衛小小？王小佳？！
臥槽！混着這麼錯綜複雜的感情裡面，她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你想哪去了，我不會勾搭有婦之夫的，我有到底底線的。”衛小小翻白眼。
把她想成什麼人了。
暗戀了這麼久，想要勾搭，早就勾搭了，還等到現在人都結婚生孩子了再行動，她沒這麼愚蠢。
程晚夏聽衛小小這一說，頓時鬆了一口大氣。
還好不是，她這麼多年一直擔心着，果然是多想了。
她還是應該對衛小小抱有絕對的信任的。
既然不是李大國，她想是其他任何誰她也能夠淡然的接受了，瞬間就平靜了很多，問道，“那到底是誰啊？別對我打埋伏，我接受不了。”
衛小小左右看了看，此刻保姆車內除了前排的司機也只有她們兩個人，助理讓她們自己坐車去的通告現場，衛小小壓低聲音在程晚夏的耳邊說着，“藝銘。”
“什麼？！”程晚夏大叫。
“你小聲點行不？怎麼現在也還在做埋伏工作，你想我和他都失業是不是？！”衛小小不爽。
程晚夏抿了抿脣，“你丫的還真的下得了手。”
“不僅下得了手，還吃着有味。”
“嘚瑟吧。”程晚夏笑了笑，“不管怎樣，祝你幸福。”
“你覺得我們這樣會幸福嗎？”衛小小突然有些認真。
衛小小很少這麼直白的對一段感情這麼認真了，仿若那都要追溯到很多很多年前衛小小還很單純的時光裡，程晚夏不禁有些欣慰，說道，“我曾經也以爲很多事情是不會幸福的，但是現在卻告訴我，只要堅持，什麼都會實現。”
“你這是在鼓勵我。”
“曾經他對我說過，他喜歡你。”程晚夏回憶。
“什麼？！”衛小小皺眉。
這個小男人，還有點分寸沒有！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好好珍惜吧。”程晚夏送祝福。
朋友之間就是如此，儘管內心深處會覺得不太可能，但總會站在朋友的角度，給予她希望和支持，就算最後結果不好，也能一起爲她分擔。
衛小小是真的很謝謝程晚夏，不管任何時候，不管做了什麼，她總是這樣，給她支持。
她現在真的很需要，這樣的支持。
兩個人說了些女人之間的話題，車子到達目的地，衛小小正準備下車時，接到電話，就讓早就候在那裡的助理和主辦方接待着程晚夏，自己拿起電話，“喂，安筱。”
“你到我拍戲的排場來一趟。”
“怎麼了？我很忙。”
“你表妹出事了，過來看看。”
“什麼事？”衛小小眉頭一緊。
“過來再說。放心，不是出人命的事兒。”安筱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這個女人！
衛小小臉色不太好，給程晚夏的助理打了電話，“給程晚夏說一聲，我有事兒先走了，你們把她給我照顧好了。”
助理連忙答應着。
衛小小打了一個出租車，從上海城的北城頭，一直到南城頭，路上還無數的紅綠燈，堵車，花了將近一個小時間，出現在了安筱拍戲片場。
安筱的另外一個助理張蘭蘭守在門口等衛小小，看着她連忙把她帶到了安筱的私人化妝間。
安筱坐在化妝臺前，劇組的導演和幾個工作人員也在裡面，庹慧慧站在那裡低着頭，一直在哭。
她是最討厭庹慧慧這種一遇到事情就知道哭的女人了，哭能夠解決問題嗎？
她有些不耐煩的對着安筱，“發生了什麼事兒？”
“你來的時候沒看到門口擁擠的記者？”安筱揚眉。
“看到了，怎麼？”
“她招惹來的。”安筱指着庹慧慧。
衛小小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劇組拍戲的時候，如果不是特別情況，是不允許記者來探班的，但凡有探班採訪的，總是提前就約好了的。
“她有什麼能耐招惹得了這麼多家媒體？”衛小小皺眉。
“還是讓導演給你說吧。我怕你會說我唯恐天下不亂。”安筱不想再多說。
劇組的導演看着衛小小，也算是收斂了些脾氣，“今天我們拍戲怕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個記者給混了進來，你知道劇組裡面總得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那個記者偷拍了些不雅的照片，甚至於還偷拍到劇組裡面有兩個小演員在拍完戲後‘做事’的畫面，這種相片被傳了出去，我們電視劇還要不要活了，還好被片場巡邏工作人員給發現了，就把記者的相機給扣押了，記者出去後就在外面大肆的宣傳，說我們劇組不近人情，然後門口就堆了這麼多人，簡直沒辦法正常拍攝了。”
說道後面，導演還是忍不住發脾氣，“而那個記者，是這個女人放進來的，說是給了1000塊錢的通融費。”
衛小小抿着脣，看了一眼庹慧慧，忍了忍對着導演說着，“好，我知道了。確實是我的人給你帶來了麻煩，這樣，我在娛樂圈這麼多年，和有些媒體私交也不錯，我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情給了了。”
導演點頭，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衛小小拿起電話走向一邊，開始了漫長的打電話旅程，不知道打了多久，反正化妝間裡面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衛小小才掛斷電話走過來，“能走大部分，剩個幾家媒體，我等會兒出去現場打發了，不好意思。”
“沒事兒，解決了就行，下次讓你表妹注意了，這次運氣還算好，被發現了，要是沒被發現，我想你衛小小再大的能耐，也不能讓事情給沒事兒的擺平了下去。”
“是，我知道。”衛小小忙說着。
“下一場戲是安筱的，你準備一下，我現在出去讓人備場。”導演對着安筱說了一句，走出了化妝間。
安筱也識趣的，換了衣服出去了，總得把空間留給這兩人。
而且總覺得自己不走，會很容易，殃及魚池。
化妝間裡面瞬間就只剩下衛小小和庹慧慧了，庹慧慧還在哭，哭得那個撕心裂肺。
“別哭了。”衛小小實在受不了，冷着臉說道。
庹慧慧看着她，整個眼眶都紅腫了。
“我一個月給你的工資還不夠你一個人領用？需要賺這2000塊錢？！”衛小小蹙眉。
庹慧慧看着她，突然大聲的說道，“一個月才5000多塊錢，我隨便買一件衣服都不夠！你當時給我老爸說的，每個月是1萬的工資，你是不是扣押了我5000塊錢！”
衛小小覺得自己現在是翻白眼都難得翻，他媽的，她什麼時候說過她一個大學文憑都沒有土貨，一個月可以關到1萬的工資！
“庹慧慧，你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嗎？！你丫的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樣子，你還想要拿1萬的工資，沒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怕我媽唸叨我，在你原本的工資上勞資每個月私人貼了你2000塊！你就以爲你真的很能幹了？！”衛小小脾氣一下子就大了，火爆的怒吼！
庹慧慧不相信的看着她，又哭得更兇了，嘴裡也不閒着，大聲的吼着，“既然工資這麼低，還要你倒貼錢，那你爲什麼還要讓我當這個破助理，我受夠了一天都伺候別人穿衣遞飯送茶了！你爲什麼不讓我當明星，我條件這麼好，當明星不是綽綽有餘嗎？！張蘭蘭告訴我，你隨便給我接一部電視劇就能讓我火！衛小小你就是怕我紅了，讓你在家裡面沒有現在的地位了是不是？！”
“呵、呵！”衛小小諷刺的笑了。
她上下打量她，冷冷的問道，“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條件這麼好？！”
“我不漂亮嗎？！從小到大都被人誇獎！”
“那是在安徽，你現在瞪大眼睛看看，你身邊的明星哪個比你醜了？！還有庹慧慧，你別以爲娛樂圈真的這麼好混，現在公司的藝人，不是選秀出生本身就有藝術底子就是從專業院校畢業的藝校生，你什麼都沒有，靠什麼娛樂圈，你以爲就憑你說哭就能哭的本事，憑你自認爲長得漂亮的臉蛋就行了？！你別想得這麼天真！我告訴你庹慧慧，如果你真的有這個想法，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我根本，不，我就是從沒想過讓你往明星的道路上發展！受不了，要麼你收拾東西馬上回安徽，就算是我媽逼着跳樓我也不會搭理。要麼就是你自己安分守己，好好留在上海做事情！”衛小小丟下一句，離開了。
她是真的覺得庹慧慧這種人，壓根就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視野範圍內！
她走出劇組，外面確實還有幾個媒體，但因爲人少了，也鬧不出來個什麼事情，衛小小憑着三寸不爛之舌，和媒體周旋了半天，還偷偷給了好些小費，才把那羣人給打發走了。
能夠用錢打發的，都還算是好辦的事情。
完事之後，招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坐在出租車上，衛小小想了想，還是給她母親打了個電話，“喂，媽。”
“什麼事兒小衛，我在打牌。”
“你打牌我也得給你說一件事兒，今兒個庹慧慧做錯了事情，事情還不小，不是因爲我人際關係，早就送派出所了。你別激動，這事兒過了，我就是給你說一聲，你最好是做好準備，我剛剛罵了慧慧，她要是給三舅說什麼，三舅來質問你也別給我打電話，惹毛了，慧慧分分鐘給你們送回來！”
說完，衛小小就把電話掛斷了。
還別真的以爲她是吃素的！
衛小小一路坐着車回到家。
晚上和藝銘早就約好了一起吃飯，不能因爲這點事情，影響了她的好心情。
她捉摸着還得化個裝，總覺得和藝銘一起出去，不化妝不精心打扮一番，會被比得連影子都沒有。
她回到家裡面，做了一個面膜。
皮膚太乾了，剛剛又發了這麼大一通火，必須得好好補充水分。
這麼敷着面膜，靜靜的躺了會兒，大門被人打開。
衛小小眼眸斜了一下，看着庹慧慧從外面走進來，眼睛還是腫的，但沒哭了。
捉摸着要是現在還哭，也就真的是，仙兒。
“表姐。”庹慧慧走近她身邊，“你還在生氣嗎？”
一瞬間，又變成小兔子了。
衛小小抿了抿脣，“我沒這麼小氣。”
“是我做得不對，這個是收的2000塊錢，我給你。你別生氣了，以後我絕對不再做這種事情了。”庹慧慧低聲說着。
估計被今天衛小小的架勢也給嚇着了。
衛小小沒什麼特別表情。
想着慧慧連20歲都沒滿，思想單一了些也似乎可以理解。
“放茶几上。”
“是。”庹慧慧乖巧的放在上面，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的旁邊，仿若之前發生的愉快都不存在了似的，瞬間又興高采烈起來，“表姐，昨天去逛街的時候看到一件衣服超級漂亮，我覺得應該很適合你，下午如果沒事兒，我們去逛街怎麼樣？”
衛小小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都是一向如此的沒有心機，還是心機深得讓人可怕，她看着她，“這麼久了，我也沒陪你逛過街，下午沒事兒就去逛逛，趁機會給你買兩套衣服，不是說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買衣服嗎？”
“那都是我的氣話，我都是穿200、300的衣服，哪裡會不夠。”庹慧慧連忙說着。
衛小小也難得拆穿她的謊言，就身上那件衣服，coach的奢侈品，雖然是奢侈品中不算頂尖的品牌，但怎麼也得值個4000、5000塊，果然是不夠她花費的。
她斂眸。
不想讓自己想下去，反正都已經接手這個燙手山芋了。
她想忍忍總會過去的。
就忍忍吧。
……
下午。
衛小小精心打扮了一番，就和庹慧慧去了商場。
捉摸着下午陪了庹慧慧，晚上直接去找藝銘吃飯。
衛小小給庹慧慧買了兩套衣服，刷的她還真是有點心疼，但看着庹慧慧今天也守着她哭了一番的立場下，不太計較了。
兩個人逛了好一會兒。
庹慧慧精力好得出奇，算是把偌大一個商場，幾乎都逛完了。
她累的差點沒有歇菜。
“表姐，我們今晚就在外面吃飯吧，回家難得做了，我關工資後還沒請你吃過飯，我請你吃飯吧，但地點不要太貴哦。”庹慧慧笑嘻嘻的說着，似乎恢復了她這個年齡的青春和朝氣，還不帶一點心機。
“不了，晚上我有約了。”
“意思是今晚上我又得一個人在家吃飯了。表姐，好長一段時間，你都沒有和我吃飯了，晚上都是我自己解決，我……”庹慧慧楚楚可憐的看着她。
衛小小翻白眼。
“算了，也不是和別人吃，就是和藝銘吃飯，晚上就一起吃吧。”
“真的嗎？”庹慧慧瞬間喜笑顏開。
衛小小點頭。
心想，只得委屈藝銘了。
本來預定的行程是晚上一起吃了飯之後，就直接去他家……
今晚，就算了。
她給藝銘發了條短信，“晚上我表妹跟着一起來，你別搞什麼浪漫花樣了。”
比如，有一次。
他們一起吃飯，他讓服務員做了一盒非常漂亮的點心，而當她把那盒點心吃完之後，裡面居然放着一條性感到爆的丁字內褲……
還說是送給自己的禮物。
“自己”不是指衛小小，是指藝銘。
而他所謂的禮物是，讓衛小小穿上這件性感內衣……
想想，都覺得臉火辣辣的。
短信突然回覆，讓她緩和了一下情緒，“雖然很遺憾，不過是請表妹吃飯，我還是很樂意的。”
衛小小嘴角一笑。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讓她爲難。
總覺得看上去幼稚得很，有時候實際上也真的很幼稚。
可也會總覺得，就算這麼幼稚，莫名也會給她帶來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