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昭儀沒想到白悠這時會出現在自己的房前,她也知道宮中眼耳衆多的道理,她看了看他身後,一把將他拉到自己的房間裡關上了房門。
“:你怎麼在這裡啊?”她小聲的問道。
“:你知不知道,就在剛纔你跟墨凡金揚這樑子算是結深了。”白悠責備的看着她,她又何嘗不知道,何嘗不想置身事外,可是他對她有情有意,而她卻不能以情相待,只能欠他這份情債,她本來就覺得自己因爲夠虧欠他了,她怎麼忍心讓他因爲自己再陷入困境中。
“:知道。”她低下頭淡淡的回答道。
“:爲何將我的話當耳邊風。”白悠生氣她不聽自己的。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她很想親口告訴他,她心有所屬,她不想再連累他,她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爲何不回答我。”他將她的下巴托起,她推開了他的手。
“:對不起,我有些乏了,我想休息。”她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白悠不再說什麼走到了門口,他明白她不想連累自己,可是他不怕她連累,他只是不想她有危險。
“:如果可以,你願意跟我走麼?離開蛇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白悠背對着她問道。她一下子愣住了。
“:好好休息。永遠記得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不等蘭昭儀說話,白悠轉眼就消失在她面前。
“:對不起啊,我沒勇氣,沒勇氣親口告訴你,我不願意跟你走,對不起啊,這份情我不能接受,如果有來世,請允許我在來世還給你。對不起啊。”蘭昭儀邊說邊哭,身子靠着門慢慢的滑坐到地上。剛纔的一幕幕在黑暗處的冥煥歷歷在目,他的心好痛,他看到她如此痛苦,他能想象到當白悠知道後的痛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痛苦,可是他也知道感情是自私的,他做不到放棄她,他來到了她跟前,她看到地上的影子,她擡頭在淚眼中看到了冥煥,冥煥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抱起她將她放到牀上,然後將她置於懷中緊緊的抱住她。被他抱着,她覺得安心多了,不再像剛纔那麼無助,就這樣她在淚水中在他寬大的懷抱中睡去。
第二日司馬韶華早早的就起來了,她又發現蘭昭儀沒起來,她很奇怪她從來沒有這樣子過,連續兩天都沒能起來,她擔心她生病了,於是就走到她的房間去看她,天亮的時候冥煥本來準備走,可是被懷中的熟睡的她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他本來就捨不得她,現在看到脆弱的她又如此心碎,他更捨不得她了,他索性冒險一次陪她到醒來。這時他聽見了腳步聲嗅到了司馬韶華的氣息,他輕輕的放下她消失在了房間,司馬韶華輕輕敲了下門,沒人應她就推門進來了,她看到蘭昭儀還睡着,她就走上去想看看她是不是生病,眼見的司馬韶華無意間在她的被子上發現了一塊玉佩,她好奇的拿起來看了看,她從來不知道蘭昭儀有這樣一塊玉佩,而且這玉佩上有很明顯的一條蛇,她突然笑了起來,這時蘭昭儀被她的笑吵醒了。
“:公主,對不起我又睡過頭了。”她趕緊其身道歉。
“:本宮不怪你睡過頭,對了今日我要宴請蛇王跟五護法,多做點好吃的哦。”司馬韶華神神秘秘的說道。
“:爲何呀?公主。”蘭昭儀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你照做就是了。”說罷就出去了,蘭昭儀心想她該不會又想見墨凡了吧,想到這裡蘭昭儀無奈的笑了笑。
司馬韶華再次去了大殿邀請蛇王跟五護法今日來攬月閣用膳,冥煥以爲她一定是想見墨凡了,他也想見蘭昭儀也就答應了,火燁更是巴不得她天天宴請,白悠自然也滿心歡喜畢竟如果沒個理由他也不好經常見蘭昭儀。墨凡跟金揚雖然不想去,可是生怕他們搞什麼小動作也就跟着去了,青冥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也就去了。
這次沒有那麼多人,蘭昭儀放鬆了些,可是面對她見都沒見到過面目的蛇王,她還是不敢放鬆,司馬韶華經過昨晚的宴請,覺得冥煥似乎不是那種嚴肅冷冰冰的人,所以今日也大膽許多了,等入席了,司馬韶華就先給冥煥敬了一杯酒。
“:韶華多謝蛇王移駕攬月閣,實不相瞞今日韶華有事相求蛇王。”司馬韶華開門見山說道。
“:何事?”冥煥也很奇怪,五護法也是一臉迷霧。
“:我待昭兒如親姐妹,我也不忍心昭兒就這麼伺候我一輩子,我想請蛇王作主將昭兒許配給白悠護法。”此話一出當場所有人包括蘭昭儀都驚住了。
“:娘娘,您這是嫌棄奴婢麼?奴婢哪裡做的不好了,您告訴奴婢,奴婢一定改,請不要趕奴婢走。”蘭昭儀撲通一聲就給司馬韶華跪下,火燁聽到這話簡直恨不得把司馬韶華掐死,冥煥何嘗不是心裡窩了很大一團氣,他深愛的女人,她居然求他指配給別人,可是無奈他不能發作,白悠也是吃驚不小,不過他很開心。
“:你憑什麼要把笨蛋丫頭嫁給白悠啊,那是笨蛋丫頭的事關你什麼事。”火燁也不顧什麼身份問題了,直接就怒吼起來。
“:昭兒是我的妹妹,我怎麼就不能給她作主,我把她嫁給誰,關你什麼事。”司馬韶華本來就討厭他,她見他對自己怒吼,她也不顧什麼形象了硬是跟他槓上了。
“:只要是笨蛋丫頭就關我的事。”火燁一點都不謙讓。
“:你別自作多情了,本宮告訴你昭兒喜歡白悠護法,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司馬韶華這句話差點沒把蘭昭儀跟冥婚氣死過去。
“:娘娘,您在說什麼?奴婢只是小小的一屆奴婢而已,奴婢怎麼敢對白悠護法有什麼想法。娘娘您誤會了。”蘭昭儀趕緊給自己解釋,她就不明白了她怎麼就那麼肯定自己愛白悠。
“:昭兒,本宮,本宮覺得你跟白悠護法挺般配的,而且這次你去尋藥白悠護法捨命相陪。”本來司馬韶華想說她上次起夜無意間看到白悠牽着她的手在攬月閣門口,然後今早又在她被子上找到了玉佩,可是她想到女孩子臉薄也就嚥下去了。
“:是呀,娘娘這個建議不錯呀,悠對昭儀可以說是一片情深,我看昭儀對悠也不錯,不如蛇王就成全一對有情人吧。”金揚開始煽風點火,他想這樣子一邊可以讓火燁跟白悠鬧得勢不兩立,一邊可以將蘭昭儀推回到冥煥那邊,如果她不是他的棋子,這樣子做對他也沒什麼影響,可是如果她是棋子的話,那麼就另當別論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冥煥顧及白悠答應的話,那麼火燁肯定仇恨冥煥,他就可以趁機將火燁拉到自己這邊,要是冥煥不答應,那麼說不定白悠跟冥煥的關係會變得微妙起來,不管怎麼都對他有利。
冥煥也陷入了兩難,現在基本是衆人皆知白悠跟火燁都深愛着蘭昭儀,若是自己不答應,那麼肯定墨凡金揚會懷疑自己,輕則讓他們誤會蘭昭儀是自己的棋子,重則發現他們相愛的事實,答應他自己那關又過不了,他簡直是恨透了司馬韶華。
“:娘娘,請您別趕走奴婢,奴婢不想出嫁,奴婢只想一輩子留在您身邊,請您別趕走我。”說完蘭昭儀就哭着給司馬韶華磕頭,司馬韶華趕緊扶住她。
“:我的好妹妹,你,你真是的,女大當嫁,我怎麼可能將你一輩子留在身邊。”然後她將袖子裡的玉佩露了一點點出來給她看,蘭昭儀沒有認出來那塊玉跟她有什麼關係,可是她知道似乎司馬韶華知道了什麼。不巧在她瞧瞧露玉佩的時候正好被冥煥看見了,冥煥簡直是要氣暈過去,一定是他昨夜不小心將玉佩留在了她牀上,然後不知道這個司馬韶華是怎麼搞的就開始亂點鴛鴦。
“:娘娘,奴婢不要離開你,奴婢不要出嫁。”蘭昭儀仍舊傷心的哭着求司馬韶華,司馬韶華都有些不忍了。白悠也想冥煥同意將蘭昭儀許配給自己,這樣子他就可以時時刻刻在她身邊照顧她疼愛她,而且她也可以脫離蛇宮的內鬥。可是他不知道爲何她不願意,難道是因爲擔心自己跟火燁之間麼。害怕給自己帶來麻煩麼,他也不好在此刻去說服她,他會處理好他跟火燁之間的事。他只能靜靜的等待冥煥發話。
“:昭兒,娘娘這不是爲你着想麼,你跟悠也挺相襯的。蛇王挑個吉時將這樁喜事辦了吧。”墨凡也開始插嘴了。
“:蛇宮也好久沒辦過喜事了。”金揚高興的說道。
“:蛇王,你不可以答應。”火燁看着冥煥。
“:娘娘,在入宮之前,昭兒就在神前發誓要一輩子伺候娘娘,現在昭兒就是違背了對神的誓言,謝謝您對昭兒的寵愛,您的大恩大德昭兒來生再報。”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一眨眼就取下自己的髮簪一下子毫不猶豫的向自己的胸口插去,之後順勢倒在了司馬韶華懷裡。
“:娘娘,昭兒生是您的人,死也是您的魂,請不要趕走昭兒。”司馬韶華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她恨死自己的衝動,以爲是對她好,可是沒想到居然會這樣。
冥煥更是心痛得要命,他多想此刻上去抱住她查看她傷勢,可是他不能,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倒在血泊中,這種痛比一刀一刀割他心還痛,白悠跟火燁立馬跑到她身邊,白悠先於火燁一把從司馬韶華手中抱過蘭昭儀。
“:蛇王請不要把奴婢從娘娘身邊帶走。”她虛弱的看着司馬韶華,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蛇王,我不要再嫁昭兒了,請蛇王當我剛纔的話沒說,請永遠不要把昭兒帶離我身邊。”司馬韶華哭着爬到冥煥腳邊。
“:孤允諾你,悠帶昭儀進去看看她傷勢。”白悠點頭抱起她就進入了內閣,冥煥多希望跟着進去,可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