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府。
閻擎軒幫君青璇換好衣服,愣愣地看着她出神,眼裡滿是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複雜。
擡手輕撫上那佈滿抓傷的小臉,輕嘆一口氣,轉身拿過一瓶藥膏,一點一點小心細緻地在那些傷口上抹着藥。
微微的刺痛感,讓君青璇輕輕蹙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一雙關切的眸子。
心忽地一酸,一股委屈涌上心頭。
“擎軒……”
君青璇突然撲到閻擎軒懷裡,緊緊抱着他,眼裡的淚一顆顆滑落。
即使剛剛季秋玥打了她,她都沒有想哭,可是看到他,卻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委屈。
那一顆顆滾湯的淚水灼痛了他的心,閻擎軒拉過薄被將她整個包在懷裡。
“小心着涼。”
溫柔的聲音再次撞上她的心扉,君青璇擡起淚眼,“爲什麼不問發生了什麼事?”
閻擎軒擡手,輕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淚。
“我相信你。”
輕輕的幾個字,卻讓君青璇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個俊美無邪的男人,心一點點沉淪,他總是有這樣的本領,好似自從遇到他之後,她就被他編織的網包圍,她的人,她的心都再也出不去了。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脣,一點點勾着他的脣線,帶着無盡的誘惑。
閻擎軒的呼吸猛地加重,倏地擒住那作亂的小舌,反客爲主地攻城略地。
吻,越演越烈,好似草原上的一顆火種,只一瞬間就是一片火海。
閻擎軒將君青璇壓到身下,雙手不停在她身上游移。
君青璇大腦一片混亂,一顆心狂跳着,顫抖着雙手去解閻擎軒的衣釦。
胸口的微涼感覺,讓閻擎軒瞬間回神,伸手抓住君青璇的小手,眸中閃過一抹懊惱。
“對不起,你……你早點休息。”
閻擎軒說着,從君青璇身上爬起,轉身下牀。
“別走好嗎?”不知哪來的勇氣,君青璇一把抱住閻擎軒,低低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祈求。
背後的柔軟,讓他如遭電擊,一股股熱浪涌往下腹,閻擎軒僵着身子,拿下腰間的小手。
“早點休息。”閻擎軒說着,坐上輪椅,出了房間。
君青璇看着閻擎軒的背影,委屈地抱着膝蓋,縮成一團。
爲什麼?
爲什麼他就是不肯碰她,他明明是有感覺的不是嗎?
他根本就不是不舉,也不是不愛她,可爲什麼就是不願碰她?
坐在冰冷的涼水裡,閻擎軒腦中不斷盤旋着剛剛身下的妖嬈身姿。
甩甩腦袋,閻擎軒雙手緊握成拳。
他不能,他不能害了她……
馬車上,閻陌殃將涼笙緊緊摟在懷裡。
“冷嗎?”
閻陌殃一邊關切地問着,一邊運起玄氣幫她烘乾衣服和頭髮。
涼笙乖乖趴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大嫂她……”
想到君青璇手臂上的硃砂痣,涼笙就忍不住蹙起眉頭。
閻陌殃眸光輕閃,將涼笙的髮絲順到耳後。
“大嫂之前是閻晟淵的未婚妻,在他們成親前,她的父親異姓王君羲戰死沙場,隨後君家滿門被滅,大嫂被大哥所救,沒過多久,閻晟淵就退婚了,父皇本來不同意,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同意了,閻晟淵退婚後娶了季秋玥,而大嫂也嫁給了大哥。”
涼笙輕輕蹙眉,原來大嫂竟然經歷了這麼多事。
最可惡的就是閻晟淵了,在大嫂最痛苦的時候退婚,現在竟然還來糾纏她。
“大哥他,是愛大嫂的吧?”涼笙擡眸,一臉期待地望着閻陌殃。
看着一臉認真的涼笙,閻陌殃突然笑了。
“我不知道大嫂愛不愛大哥,但是我知道大哥一定是愛大嫂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大哥爲了大嫂付出了什麼。
涼笙點頭。
有大哥在,大嫂一定會幸福的。
突然,幾道玄氣從四面八方朝着馬車襲來。
閻陌殃眸光一凜,立刻摟着涼笙,從車頂飛出。
“轟……”
兩人剛離開馬車,馬車就被擊得粉碎。
閻陌殃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黑衣殺手,就要召喚御魂劍,卻被涼笙攔住。
“我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宜動用玄氣。
涼笙說着,不等閻陌殃反應,就直接喚出紫冥劍衝了出去。
涼笙的修爲自然是不低的,應付那些黑衣殺手很是輕鬆。
慢慢的,閻陌殃提着的心,放了下來。
看着前面如紫色蝴蝶般飛舞在黑衣殺手中的涼笙,閻陌殃眸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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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好,好到他覺得不真實,好到他覺得害怕,害怕失去。
突然,一把利劍朝着閻陌殃後心刺去,涼笙大驚。
“小心……”
一腳踹開身前的黑衣殺手,涼笙“嗖”地一下飛到閻陌殃身前,擋開利劍。
很快,涼笙就和那黑衣蒙面人打了起來。
剛對上幾招,涼笙就蹙起眉頭。
這黑衣蒙面人的修爲很高,比之前那些殺手的修爲可高多了。
涼笙擡眸,對上一雙熟悉的黑眸,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一刻,涼笙忘了自己正在對戰,眼裡心裡腦海裡,全是那雙帶着感激和絕望的黑眸。
“璞……”長劍穿心。
“小四兒……”
閻陌殃的心瞬間停跳,飛身上前接住下落的涼笙。
涼笙一臉哀傷地看着那個黑衣蒙面人,眼裡滿是委屈和憂傷。
黑衣蒙面人也沒想到涼笙會突然停手,更沒想到自己看到那雙哀傷的紫眸,會心痛,會自責。
看着渾身是血的涼笙,閻陌殃心痛地無法呼吸。
倏地擡手,狠狠劈向黑衣蒙面人,卻被涼笙緊緊抱着胳膊。
“不要傷他……”
一句話,讓閻陌殃身上那暴怒的氣息,變得更加瘋狂。
黑衣蒙面人也是眉頭緊皺,怪異地看着涼笙。
她爲什麼要維護他?她爲什麼會給他熟悉的感覺?她到底是誰?
感覺到涼笙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閻陌殃不再停留,立刻抱起她往鬼王府狂奔。
“老大,還追嗎?”剩下的幾個黑衣殺手,從地上爬起來看着那個黑衣蒙面人問道。
黑衣蒙面人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幕,許久悠悠道,“以後都不許再追殺這兩個人。”
“可是……”黑衣殺手皺眉,一臉不解。
黑衣蒙面人擡手,“僱主那裡我會解釋。”
“小四兒,你忍一忍,很快就到鬼王府了。”閻陌殃一邊跑,一邊心疼地看着氣息微弱的涼笙。
“噗……”涼笙猛地噴出一口血。
看着那暗黑的血跡,閻陌殃大驚,“你中毒了。”
隨即眸光瞥向涼笙心口,卻發現傷口邊緣並無黑色,很快想到什麼,眉頭猛地皺起,“那茶有毒。”
“爲什麼明知那茶有毒,還去喝?”閻陌殃瞪着涼笙又急又氣。
涼笙勉強地牽了牽嘴角,“因爲我配不出解藥。”
“所以你就以身試毒了!”閻陌殃突然拔高聲音。
這一刻,閻陌殃不僅聲音在抖,就連心也在顫抖。
感覺到閻陌殃的怒氣,涼笙眸光閃動,“我不會有事,你忘了我是醫師嗎?”
急急飛進鬼王府,閻陌殃直接抱着涼笙進了南苑。
“江易!”
聽到喚聲,江易急急趕來。
看到滿是是血的涼笙,江易大驚,“王……王妃,這個怎麼了?”
紫蘇和白蔻也被這架勢嚇了一跳。
“快傳太醫。”閻陌殃小心翼翼地將涼笙放上牀,頭也不回地吩咐。
“是是是,老奴這就去。”
江易回過神來,立刻跑了出去。
看着陷入昏迷的涼笙,閻陌殃一顆心就像沉入深淵。
御醫很快就到了,爲涼笙把完脈後,臉色變得慘白一片。
“怎麼樣?”
看着臉色不好的御醫,閻陌殃一顆心猛地下沉。
聽到問話,御醫心抖了一下,立刻跪下。
“請六王爺節哀,王妃已無力迴天了。”
這鬼王果然是克妻的,原本以爲這個水三小姐運氣好,卻不想這才一個月就出事了。
“放屁。”閻陌殃聞言,直接怒了,擡腳猛地踹向御醫,“不會看就給本王滾。”
御醫被踹了個四腳朝天,卻不敢有任何怨言,立刻灰溜溜跑了出去。
閻陌殃頹然地坐到牀邊,擡手輕撫着那蒼白的小臉。
不要有事,不能有事,求你……
“王爺,還要不要找御醫?”看着昏迷不醒的涼笙,江易也不好受。
王妃人很好,善良,聰慧,特別是對王爺非常好,希望她沒事。
“去簡家找簡玉蘅。”
想到簡玉蘅,閻陌殃眸中重新燃起希望。
“是。”
提到靈月神醫簡玉蘅,江易也是一臉希冀。
此刻的涼笙感覺自己好像被捲進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中,不管她怎麼用力,都無法脫身,只能隨着那黑色漩渦無限沉淪。
“阿閻……”
無意識的低喃傳進閻陌殃耳裡,心猛地抽痛。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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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陌殃握起涼笙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心滾燙。
心裡一驚,立刻擡手撫上她的額頭。
那滾燙的熱度,讓閻陌殃倏地皺眉,“打盆溫水來。”
“是。”
紫蘇立刻應下,很快就端着一盆溫水進來。
“都出去。”
紫蘇和白蔻聽到命令,立刻退了出去。
閻陌殃解開涼笙的衣服,小心地爲她擦拭着傷口,然後上藥,包紮傷口。
就在閻陌殃幫涼笙換衣服的時候,一道銀光閃過,一個銀色肉球突然出現在閻陌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