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曉風剛熱個身,便被侍衛千呼萬喚的給弄回了紫蘭殿。
“牧曉風,他到底怎麼了?你能不能給我說句實話?”夏平安看着牧曉風一口氣點了牧如風幾處大穴後,揩了把汗,趁空拽住他的衣袖逼問道。
“平安,聽我一句話,不要退婚,我得把他帶回沐風谷,你在宮裡等我們。”牧曉風難得的正經道。
“爲什麼呀?”夏平安不懂,看起來事情好像很嚴重,但是她不明白,爲什麼不能跟她說。
“你別問了,總之,你不能退婚,否則......”他會死,真的會死,後面這句話,牧曉風咽回去了,只是定定的看着夏平安。
“否則怎麼樣?啊?你說呀?”夏平安握緊的拳頭,紅了眼,死死的瞪着他。
牧曉風別過臉去:“我哥不讓說,我自然也不能說,他要是願意告訴你,自然會親口跟你說。”不說的原因,大概是怕她擔心吧,牧曉風想,如果能夠不悄無聲息的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那麼又何必說出來圖增傷感呢?
牧如風是自負的,尤其是對自己的醫術,他之所以不說,牧曉風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畢竟,木柯是他招惹的,如果說出來,夏平安可能會多想,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不說的好。
夏平安也來脾氣了,咬了咬下脣,眸中霧氣迷漫,嗤笑道:“不說我就退婚,我就要退,你們走吧,不送。”
說着,轉身飛也似的出了紫蘭殿。
牧曉風嘆了口氣,從懷裡掏了粒丹丸出來,塞到牧如風口中,並用內力將丹藥從喉間滑到腸胃。
見牀上的人終於停止了掙扎,牧曉風長長的鬆了口氣,眸中頓時閃過一道鋒銳,擡腳便出了紫蘭殿。
京城大街。
木柯邊吃邊大搖大擺的逛着,後邊跟着一高一矮兩隨從,手上都抱滿了木柯買的東西,堆得都遮住視線了。
“小姐,東西都買得差不多了,再買我就拿不下了。”矮的那位苦着一張臉道。
“就是啊小姐,冬瓜手短就算了,可是我這麼長的手也覺得拿不下了。”高的那位一本正經的說。
“死瘦子,你說什麼呢?你不貶我會死嗎?”矮子不悅的反駁道。
高個的嘿嘿一笑:“不貶你怎麼能突顯我的好呢?”
矮子擡腳便要踹上去,高個的閃身一讓,手上那一尺多高的包裝盒瞬間搖搖欲墜,費了好大勁兒才穩住身形。
“你們倆別鬧了,本小姐心情不好,還沒買夠呢。”木柯說着,用力的啃了一口蘋果,就好像手上的那隻蘋果跟她有仇似的。
一高一矮對望了一眼,都自覺的閉了嘴。
良久,矮個的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小姐,你爲什麼心情不好啊?”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們,我們去給你出氣。”高個子也跟着義憤填膺的道。
“去去去,你倆給我安靜點,再吵,再吵給我滾回木府去。”木柯不嗔怒道。
兩個人縮了縮脖子,再度閉了嘴。
木柯越想越氣憤,沒想到那個牧曉風真的叫人抓她,害得她差點就被抓了,費了老鼻子勁才溜宮來。
要是讓她再碰到他,她非讓他好看不可。
木柯正在心裡把牧曉風罵了個祖宗十八代,突然,前眼一花,木柯下意識的後退,防備的看着來人。
待到看清對方長相後,木柯整個人都炸毛了,擼起袖子就要開打,嘴裡咬牙切齒的罵道:“好你個混蛋,我不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門來了,看本姑娘不抽了你的筋把你拖回木府裡綁着。”
木曉風面色冷凝的睨着她,豁然伸出一隻手到她面前道:“把解藥拿來。”
木柯愣了一下,隨即便笑開了:“想要解藥,跟我回木府啊。”
木曉風面沉如水,擰眉嚴肅道:“木姑娘,我沒跟你開玩笑,把解藥拿出來。”
木柯嘻笑着:“我也沒有開玩笑啊,我說要你跟我回木府。”
木曉風一向沒什麼耐心,此刻見說不通,直接便動手了,木柯眼瞳一縮,她沒有料到木曉風居然會直接跟她動手。
“牧公子,你確定你打得過我嗎?”木柯賊兮兮的笑着道。
在她印象裡,牧公子的功夫不咋滴,不然也不會那麼容易便被她給抓了,還下了毒。
一想到這裡,木柯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爲牧曉風出手又快又狠,饒是她狼山學藝那麼多年,都沒辦法招架得住他。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木柯一邊閃一邊問,臉上的漫不經心和調笑已經收斂一空。
“小姐,我們來幫你。”高個子最先反應過來,頓時手上的東西也不要了,直接往地上一拋,擡腳便要踹上去。
矮個子一見,他也不能落於人後啊,於是麻溜的,也把自己手上的東西給扔了,邁着他的短腿撲了上去。
買的這些東西哪有他們家小姐重要啊?這情形明顯是有人欺上門來了,他們若再坐壁上觀,改明兒他們家小姐要是心情不好,想起這一出,指不定還要怎麼整他們呢。
於是三個人很快的便把牧曉風給圍住了。
木柯本來也沒想找幫手的,可是眼見着就要不敵牧曉風了,難不成還真要被他逼着拿解藥不成?
可是這絕情丹是無解的,就算被他拿住了,她也給不出解藥啊。
可是,對方明顯不會相信,如果真被他拿住了,還指不定怎麼折磨她呢,聽說,他爹可是神醫,這手裡的毒藥可是五花八門都有,指不定就給她一款生不如死的,逼着她交解藥。
“三個打一個,木府千金果然夠不要臉。”牧曉風冷哼一聲,出招不由得更迅猛了。
那一高一矮本來就不是什麼高手,也就是兩個跑腿的隨從,此刻動真格的打起來,他們三兩下便被折騰出一身汗,偏偏還不能停手,硬着頭皮機械的出着招。
木柯心頭一堵,明知道對方是故意刺激她的,偏偏她還是聽着很不舒服。
她最受不了人家說她以多欺少或都者是卑鄙什麼的,尤其是自己喜歡的男人。
“你們都不許動手,我還就不信了,他能拿我怎麼樣。”木柯衝着她的兩名隨從厲聲喝道。
“可是,小姐......”矮個子還想說什麼,被木柯一個瞪眼,便立馬閉了嘴。
高個子一臉擔憂的看了木柯一眼,然後都比實的跟着矮個子一起站到了一旁,目光卻死死的盯着打鬥着的兩個人。
他們都看出來了,他們家小姐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再這樣下去非要吃虧不可。
可是她家小姐被對方一激,便不讓他們動手了,他們不敢不從命,可是腦子裡卻在盤算着,如果他們家小姐真打輸了,他們就衝上去幫忙,就算小姐生氣,他們也不能看着自家小姐任人宰割吧。
果然,木柯不到幾十個回合便漸落下風,而且,牧曉風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打得特別狠。
木柯心頭一凜,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哪根筋不對,她在京城這麼多天了也不見他出來找她麻煩,相反,躲她還來不及呢。
可是今天這是怎麼回事?突然發了瘋似的想起找她要解藥,難不成真的那麼喜歡那個平安公主,非要娶她?
這個想法一出,木柯便生出一股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心思,打定了主意要死也要死一起,別說沒有解藥了,就算是有,她也定然不會給。
“木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作無畏的掙扎的好,你是打不過我的,要是落到了我手上,你知道的,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到時候,不怕你不交出解藥。”牧曉風眯起了危險的眼眸,惡狠狠的道。
木柯恨得磨牙:“木公子,原來你之前一直在藏拙,害我一直以爲你武功弱,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能打,那你又爲何要被我喂下毒藥?難不成是你自願的?”
木柯就是想不通,之前幾次交手明明武功差得要死,整個人弱得要死,怎麼現在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而且還是打足了雞血的人,讓她一下子招架不住了。
“木姑娘,你不用說那麼多廢話,今天這解藥你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這話一落下,牧曉風便迅速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將她的手擰到後背,令她再也無力反抗。
“姓牧的,虧你還是神醫之後,難道你不知道這絕情丹根本就沒有解藥嗎?你就算殺了我,也沒有解藥。”木柯憤然道。
牧曉風眼瞳一縮,手上的力道猛的加大了幾分,木柯痛得呲牙咧嘴,一旁看着的兩名隨從快要急死了,幾次想要上前去救,但被木柯眼神示意阻止了,但是他們臉上的表情很糾結。
救吧,抗命,不救吧,眼前着自家主子被人欺負了他們卻袖手旁觀,這良心上過不去。
不過,就算是他們救,也未必討得到便宜是真的,只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沒解藥,好啊,我也讓你嘗一下被下毒的滋味。”牧曉風說着,從懷裡掏了粒丹藥出來,眼見着就要往木柯嘴裡塞了,木柯眼瞳劇烈一縮,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他今天從一出現開始,便不像是開玩笑。
“住手!”
一高一矮再也淡定不了了,他家主子都要被喂毒藥了,他們要是再不出手,回頭怎麼跟木族長交待呀。
牧曉風擰眉向他們,面色不善,但卻沒有說話。
“牧公子,這個毒的確是沒有解藥,要不然,以您父親的能力,不可能解不了毒纔是,咱們家小姐沒有說謊,這是真的沒有解藥,但是兩年後會自動解毒的,您放心,只要您乖乖的娶了我家小姐,從此以後不碰別的姑娘,這毒對您自然是沒用的。”
牧曉風冷眼看着兩名隨從自說自話的在一旁說着,眼中掠過一道鋒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