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平安剛睡下去,便被宮裡鬧哄哄的給吵得睡意全無,剛要披衣起身,一道人影撲了進來,夏平安瞳孔一縮,下意識的飛起一腳。
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夏平安尋聲望去,只見一侍衛打扮的男人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夏平安的眼眸瞬間冷凝起來,她可不會傻傻的以爲是宮裡的侍衛叛亂,很明顯,有人混進了宮裡,穿着宮裡侍衛的衣服,到處行刺。
夏平安擡腳出了寢宮的門,只見宮裡四處火光沖天,喊殺聲跟兵器相間的聲音不絕於耳。
當下心裡便了然了,看來是有人趁機混進皇宮四處亂砍亂殺,至於目的是什麼,暫時還不知道。
“皇姐——”
不遠處,一道小身影飛奔而來。
“如意。”
“怎麼回事啊?宮裡好像已經被攪得亂成一團了,不是說有人進宮殺樑世子嗎?可是這陣仗也太大了點吧。”夏如意看着沿路地上倒下的那一片片的刺客的屍體感嘆道。
“不知道啊,按理說敢於進宮殺一個樑子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更別說這些明眼看着就是進來漫無目的的砍殺的。”夏平安冷靜的分析道。
“呀,我們去紫蘭殿看看吧,雖說那裡今晚有重兵埋伏,但目前敵方的目的不明確,也不知道那樑世子保不保得住,重要的事,如風哥哥也在那裡。”
夏如意的最後一句話儼然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夏平安本來還一萬個不願意踏進紫蘭殿的,但是一想想牧如風那三角貓的功夫,但什麼氣啊惱啊的,都顧不上了。
紫蘭殿外早已戰成了一團。
那最初的五名黑衣刺客早已被殺得死得不能再死了,可是還有很多假侍衛無法分辨,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大家都穿着一樣的衣服,一時之間很難辨認。
再加上夜黑霧濃,宮裡的侍衛一時之間變得很被動。
夏平安跟夏如意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樑世子正老實的待在殿內,哪都沒去,其實他是很想出去殺幾個敵的,但是被牧如風那麼嫌棄的一說,他也不她硬着頭皮出去,免得到時候要是拖後腿了會被笑得更慘。
“咦,樑世子,我家如風哥哥呢?”夏如意一腳踏進門便衝着樑世子問。
樑世子表示很無語,很想翻個白眼,但看了一眼尾隨而至的夏平安,於是只得老老實實的答道:“在裡面睡覺。”
他其實在夏平安面前形象還是蠻好的,絕對不能輕易的破壞。
夏如意愣了愣,然後點頭道:“這倒像是他的風格。”
夏平安涼涼的道:“走吧,這裡都被圍得密不透風了,能出什麼事,咱也回去睡吧。”
夏如意突然玩心大起,一把拉住夏平安道:“哎,皇姐,來都來了,走什麼呀。”
夏平安瞪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不知道他想搞什麼。
“哎,你們幹什麼去?”樑世子見那姐弟倆拉扯着往內殿走,不由得郵聲問。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其實他也很想跟着進去,他總覺得一個人在這外面不**全,有個伴總是好的。
可是想起牧如風那張臭臉,樑世子又剎住了腳步。
牧如風還真的悠然的躺要在牀上呼呼大睡,夏如意進去的時候,他就露了個後背側躺在那裡。
“如意,你想幹什麼呀?”夏平安拉了拉夏如意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
這大晚上的闖入一個男人的寢殿算怎麼回事啊?
夏如意連頭也沒回,輕手輕腳的走到牀邊,鬼鬼祟祟的在牧如風的上方來回的瞅着。
大約瞅了有幾分鐘的時候,牧如風突然睜開眼眸看着他問:“你大半夜的跑到這來幹什麼?”
“真沒勁,還想嚇你一回的。”夏如意沒好氣的一屁股坐在牀沿上,擡眼看了一眼自家皇姐。
夏平安尷尬得要死,扭身拔腿便往門外走,心裡暗惱,她是腦子被門夾了纔跟着夏如意時來搗亂。
“你不會單純的就是想進來惡作劇吧?說吧,到底想幹什麼?”牧如風打了個哈欠,那副樣子,就好像下一秒就又要睡去一般。
“我說你最近怎麼這麼能睡啊?人家有了身孕的人都沒你這麼犯困的。”夏如意不滿道。
“嗯,你再說一句廢話我就真睡去了。”牧如風說着,眼皮沉沉的又往下垂。
“哎,別睡啊,外面打得正火熱呢,這會兒都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呢,你怎麼還睡得着啊。”夏如意惡劣的晃着他的肩膀,打定主意搗亂到底。
“拜託,太子殿下,你從小到大都在這宮裡,這宮裡的侍衛的臉你比我熟,你煩我我也沒有辦法。”牧如風說着便又要睡去。
夏如意眼珠子一轉,一把將他拽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道:“我有個辦法。”
牧如風看着他,等着他金口玉言。
“你出去給那幫人下點藥,讓他們統統都倒下,然後等到天亮的時候再慢慢辨認,是刺客總跑不掉的。”
牧如風嗤笑了一聲:“太子殿下你可真是閒得慌,我去把他們都給弄倒了,回頭是自己人,我還得給他們解毒,我是吃飽了掌的沒事幹還是怎麼着?”
說完抱着被角直接又躺了回去,這次打定主意不管夏如意聒噪多久都不想再理他了。
他最近的確是睡不夠,不是在練藥就是在苦讀,加上體內毒素的影響,讓他的精力耗損得特別嚴重。
“算了,我去看看我姐跟樑世子兩個人聊得怎麼樣。”夏如意說完,擡腿就往外走。
其實說一千道一萬,他跑來攪弄這麼一番還不是想給牧如風跟夏平安製造機會?不然他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大老遠跑紫蘭殿來?
任誰都知道夏平安也是極要強的人,她這些天都不往紫蘭殿跑,甚至一提牧如風便生氣,偏偏牧如風這廝又不緊不慢的,看得他這旁人都急死了。
殿外,都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洛息指示,那些生臉孔的,統統殺無赦。
於是一陣混亂的廝殺過後,外面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洛叔叔留活口,我這還有好多吐真藥,正好改良過了,你要不要拿去試試?”
一句話落下,洛息立馬命人留活口,打個半死就好,別都殺了。
他目前正對牧如風那個吐真藥有着濃厚的興趣,有這等試藥的機會怎麼能放過?
“咦,吐真藥?什麼東西?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夏如意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眼眸亮晶晶的衝過來,緊緊的盯着牧如風手上的那隻小瓶子。
牧如風翻手便收入袖中,沒好氣的道:“回去睡覺去,搗什麼亂。”
他原本聽說夏平安來了才跑出來看看的,沒想到出來的時候夏平安已經走了,滿心的失落,但又不好意思自打臉,於是只好硬着頭皮出來亮出他的新藥,以示他是出來關心戰鬥的。
夏如意見他目光四處遊移便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也不拆穿他,只是對他手裡的那瓶新藥是真有興趣。
吐真藥......
聽起來就很不錯的樣子,他暗暗想,要是能偷到一粒,給牧如風吃了,那他會不會跑到他姐姐面前去表白?
這個想法莫名的讓他熱血沸騰起來。
牧如風斜睨着他,警告道:“你別打我的新藥的主意,更別妄想用我的藥給我下藥,這招對我沒有,趁早死了這條心啊。”
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擡腳便朝着洛息走去,順手將手裡的藥都掏了出來,一股腦兒的全塞他手裡,然後拍拍屁股回房睡覺去了。
“把他們統統都押回天牢。”洛息冷冽的命令道。
“是。”
火光映照下,地上躺了一片片的屍體,看起來還是很嚇人的。
夏如意縮了縮脖子,擡腳便往自己的宮殿走去。
“我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出宮了?”樑世子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刺客的屍體,不由得出聲問道。
洛息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樑世子還是委屈點繼續在宮裡待幾天的爲好,因爲我看這幫人像有組織的,而且目的不明確,要是哪天再想起殺你來,我可保不住你。”
樑世子頓時語塞,同時也抓狂。
還要在宮裡待一段時間,那就是說他還要對着牧如風那張臭臉一段時間?
但是這一段時間究竟是多久啊?就算是坐牢還能有人期限和盼頭呢,可是他這監坐得是遙遙無期啊。
“放心,馬上就要放榜了,到時候要殺你的那個人我肯定會抓到,所以你就再住幾天吧。”洛息說完,擡腿便走。
他已經忍不住想要去試手中的吐真藥了,想想有了這種藥後,他省了多少時間還精力啊。
越想,便越覺得腳下生風,輕快得不得了。
現場被侍衛一點一點的清理乾淨了,很快便有雜伇提着水來將地板沖刷乾淨。
“唉,也沒我什麼事兒了,我也撤了,樑世子,祝你跟我哥相處愉快。”牧曉風不懷好意的衝樑世子挑了挑眉,然後大搖大擺的走掉了。
樑世子深深的覺得,不愧是兄弟,連說話的方式都那麼讓人討厭。
宮裡鬧騰了大半夜,洛息連夜的審了幾個人,發現他們都屬於一個叫暗黑的組織,專門搞些刺殺或者暗殺的活動。
他們雖拿錢辦事,但是好像是聽命於某個人,而那個人似乎熱衷於在各大國裡攪得風雲大作,人心惶惶。
這次搞那麼大的動作,殺樑世子只是順便的事情,他們的目標是要殺皇帝,再把這宮裡攪亂。
所以李鳳玲有錢僱傭他們進宮殺人,但是他們卻有自己的目標,不單單是替她殺人,還要進行一些擴大化的刺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