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大公子,小女如何了?”李太傅跟在身側,一臉着急的問。
牧如風放開了李鳳玲的手腕,面色平靜的道:“的確是被扎到了穴位,但是還有得救。”
李太傅一聽,當下喜形於色,一屋子的人也跟着臉上的表情一鬆,一個個瞪着一雙發亮的眼睛看着牧如風。
“如此,還望牧大公子施以援手。”李太傅說着,對着牧如風深深一拜。
不得不說,這閨女雖不是親生的,但這李太傅對這李鳳玲卻是極好,居然肯爲她一而再再三三的放低身段,讓人覺得難能可貴的同時,又不由得有些惋惜。
爲什麼李太傅這般老實的人,居然收了個這麼有心機的閨女?這日後要是真查出陳世子之死嗖李鳳玲有關,還不知道這李太傅能不能承受呢。
“可以是可以,只是,這扎針必須脫掉上衣......這......”後面的話已經不用說了,李太傅便已經老臉一紅了,頓時整個屋子的人都尷尬了。
誰都知道扎針需要解開衣物,可是畢竟男女有別,如果李鳳玲的身子就這麼看牧如風看光了,那以後牧如風就算不娶她,也說不過去了。
雖說在大夫眼裡並無男女之分,可是別人不會這麼看啊,這以後傳了出去,作爲一個姑娘,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到了這一刻,夏平安纔在心裡暗暗佩服,這李鳳玲連這一步也算到了,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這......”李太傅頓時也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此刻張着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李夫人在一旁補了一句,她心裡也是知道的,這名聲對一個姑娘家而言有多重要,而且這屋子裡人多嘴雜,也保不齊日後不會有人將事情傳出去,到時候李鳳玲就別想再嫁人了。
牧如風搖頭,頓時全屋子的人都面露難色。
這臉色最難看的莫過於夏平安了,心裡暗罵這李鳳玲這一招夠陰的,這是逼着牧如風對她負責。
思及此,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緊,她直直的看着牧如風,等着他的下一步動作。
“你們統統都下去吧。”李太傅把下人們都趕出去了,這時才轉過身對着牧如風再次行禮道:“還望牧大公子以救人爲主,這男女大防之事,就不要避俗了,老臣絕對不會將此事傳出去的,還望牧大公子不要猶豫。”
“對啊,牧大公子,救人要緊啊,此刻屋裡就咱們四個人,誰都不會將此事往外傳的,還望牧大公子以救人爲主,不要計較那些小節。”李夫人說着也對着牧如風深深一拜。
一直站在旁邊的夏平安沒有說話,她此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儘管她恨不得那李鳳玲就這麼死掉算了,如果陳世子真的是她請人下的毒手,那麼她此刻躺在這裡就是苦肉計。
一個對自己都如此狠心的人,日後一定是後患無窮,夏平安知道,這個時候不救她,就能把這個後患掐死在搖籃裡。
但是,如果不救她,殺死陳世子的兇手就更加沒法找到,牧如風也要永遠揹着這殺人嫌犯的名聲。
不得不說,李鳳玲這一招真是算計得好,牧如風是無論如何都得救她。
可是救了她以後,這看光了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身子的名聲早晚都會傳出去的,到時候就算不娶她都說不過去了。
真是好算計,好謀劃,小小年紀就如此狠絕,如此有心機,這要是再過幾年,還不知道會長成什麼樣呢。
“公主,請公主點個頭吧。”李太傅此刻見牧如風半天不點頭,一着急,便求到夏平安頭上了。
他自然知道,牧如風無非是顧忌夏平安,如果夏平安肯點頭,那麼一切將不是問題。
可惜,他把夏平安看得太大方了,此刻他一求,夏平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夏平安此刻真是恨不得這李鳳玲死掉算了,免得以後給自己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夏平安此刻看着李太傅夫婦,已經完全尊敬不起來了,眼裡涌動着無盡的怒火,就差沒一掌將他們給劈了。
“本公主又不懂醫術,你們救我作什麼?”夏平安不冷不熱的別過頭去。
“這......”李太傅自知理虧,不由得老臉一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這個請求也的確是強人所難,自知過份,但卻又找不出合理的說辭來,一時之間屋內的氣氛有些凝結,安靜得連心跳都聽得到。
“這樣吧,太大人您先出去,老夫人替李姑娘把上衣給解下來,把後背露出來即可,在下不才,蒙着眼睛也是能知道這穴位在哪裡的,況且這穴位只需要紮在後背上,無防。”牧如風說着,已經把他的銀針包拿出來了。
李氏夫婦一聽,一喜,李太傅連忙了出去了,李夫人立馬親自搬了把椅子到李鳳玲牀邊,牧如風坐過去,從懷裡掏出塊絲巾,把眼睛蒙上。
李夫人小心的把李鳳玲的身體翻過來,然後把衣服解開,看了牧如風一眼,擔憂的道:“牧大公子,這......不會扎錯地方吧。”
“平安,你過來幫我一下。”牧如風衝着夏平安叫了一聲,他自然知道夏平安不高興,但是這種情況她必須在,不然以後更加說不清楚。
夏平安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去,李夫人自動退到一旁,把牧如風身側的位置讓出來。
因爲經常跟着牧如風混,這身體的幾大穴位夏平安還是認得的,牧如風開口說穴位,牧平安便抓着他的手移到那個穴位,牧如風輕輕的按便能準備的定位到穴位的位置,然後把銀針扎進去。
這樣,避免了牧如風摸來摸去,免得日後傳得更加不像樣子,不得不說,這個方法極好,就連站在一旁的夫夫人都覺得這個法子實在是挑不出什麼弊端來。
一柱香的功夫過後,牧如風指點着夏平安把針拔了,然後讓李夫人給李鳳玲穿上衣服,纔將絲巾摘下來道:“行了,過兩個時辰李姑娘就會醒的,我會開個藥方配合一下治療,以後便不需要我再到府上診治了。”
牧如風說着就往門外走,李夫人有些擔憂的問:“這個,就這樣就可以了?”
不怪她有些不信,上次陳世子只是得些小病,牧如風便上門去治了幾個療程,而此刻李鳳玲都傷得只剩一口氣了,牧如風就在那瞎紮了幾針就說好了,甚至連複診都免了。
殊不知,牧如風上次治陳世子那是故意拖着他,想要給他點教訓,而此刻李鳳玲自然是將她治得越快越好,免得日後還要隔三差五的上門來觸碰她的裸體,雖然還未到及笄之年,但畢竟也是個姑娘,再過幾年也是可以嫁人的,傳出去總歸是不好了。
更何況,就這樣夏平安的臉色已經全程黑如炭了,他還敢多上門幾次麼?
儘管他也不是很想救這李鳳玲,但是如果她真的死了,那銀針殺手就永遠沒有機會抓到了,只有給她機會再作惡,她纔會再度露出馬腳,所以無論無何都不能看着她死。
不得不說,這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用得極好,牧如風無論如何都得按着她計劃的路線走,可是明知道她的目的在哪裡,卻仍舊只能將計就計,否則,便永遠抓不到她的狐狸尾巴。
“夫人放心,李姑姑不過是被封了幾道穴位,不是什麼大的傷,在下這就不多打擾了,先告辭。”牧如風說着,將藥方遞到李夫人手上,便牽着夏平安大步出了李府。
其實吧,他多施幾次針肯定比用藥要快得多,但是他也不想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只好開個藥方將李府的人給打發了,以求儘快脫身,不然,等回到宮裡,怕是要被夏平安往死裡整了。
儘管牧如風從小到大都沒把跟夏平安的婚約放在眼裡,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開始有意識的避免招惹上爛桃花了,就算是以後不娶夏平安,他也想要清白的名聲。
李府派了一隊護衛護送夏平安跟牧如風回宮,一路上,夏平安坐在馬車裡都沒有說話,全程黑着臉,她心裡真是憋屈極了,明知道這李鳳玲就是故意的,可就是沒辦法不救她。
“你犯得着氣成這樣麼?”牧如風拉了拉她的袖子,又好氣又好笑。
“你說,那李鳳玲是不是故意的?陳世子那個案子我就懷疑是她做的,試問這京城裡花得起大價錢請江湖高手的,又極想在你我身上找點事兒的,除了她李鳳玲還能有誰?”夏平安越想越來氣,偏偏又拿她無可奈何。
“行了,你犯得着跟她生氣麼?壞事做多了總會露出馬腳的,你且讓她多得意幾天唄,到時候一次性把她給拍死。”牧如風看着她鼓着的腮幫子,不由得伸着一根食指戳了戳,覺得好玩極了。
“別鬧,本公主正心裡不痛快。”夏平安擡手打斷牧如風的手,氣呼呼的道。
牧如風當下便笑出聲來了,他頭一回發現,一向驕傲霸道的平安公主還有如此可愛嬌氣的時候,當下那顆心不由得猛的跳了一下,彷彿有一根羽毛輕輕拂過,帶着一股癢癢的感覺,這種感覺奇妙極了。
“好了,咱們回去以後讓洛叔叔派人加緊注意她的動向便可,只要做了壞事,她總會露出些把柄的,到時候讓你親手處置她好了。”牧如風似玩上癮了,伸着指頭不停的戳好怕臉。
夏平安的臉又軟又滑,觸感好極了,而且每戳一下夏平安便滿臉怨憤的瞪着他,看得他心裡軟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