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牧如風開了先例出宮替李太傅的母親看過病後,這消息便像長了翅膀般的,迅速的傳遍了整個京城,原本以爲牧如風是求都求不來的小神醫,但先例一開,便紛紛有人守在宮門外,統統都等着求醫。
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姑娘的,更是想要藉着求醫之外,一個個的想要藉着機會親近牧如風,想經藉此給自家閨女搭個橋,既然商賈之女都能求,那麼那些世家閨女,又豈能放過?
一時之間,牧如風就成了全城裡爭搶的肥臘肉般的,一個個的盯着他不放,想着各種理由藉機尋上他,趁着他還沒回沐風谷,纏着他給自家閨女兒創造機會。
可憐天下父母心,誰不想自家閨女能嫁個如意郎君?牧如風顯然已成了全城裡最熱門的女婿人選,就連那些皇子世子們都自嘆拂如。
“如風哥哥,你這桃花運是一撥一撥的洶涌而來啊,擋都擋不住。”夏如意假意同情的撫額感嘆,實則幸災樂禍的道。
“還不是你皇姐害的,如今你看那宮門外,天天有人在門口嚷嚷着要求醫,這皇宮都快要成醫館了,你們皇家難道就不管管嗎?”牧如風一臉苦逼的看着夏如意,兩手一攤,無奈的問。
夏如意高冷的勾脣一笑,斜睨着他道:“誰拉你下的火坑你找誰去,本太子不管。”
那話雖說得輕鬆,但倘若仔細看,便會發現,他眼底閃着十足的戲虐的光,正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大,又沒落到他頭上,他急什麼?
周圍坐着的那些小王爺此刻更是一個個都掩着嘴偷笑,暗道他們的皇堂姐可真是唯孔天下不亂,哪有明知道人家覬覦她的未婚夫仍然要把自己的未婚未推出去展示的,也不知道她心裡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反正你在京城裡也沒事幹嘛,更何況你空有一身的醫術,不實踐一下怎麼行?總要拿一些人來練一下手,這樣你的醫術才能更快速的精進嘛,這有什麼不好的?他們要求醫,你便給他們治好了,治壞了誰又敢拿你怎麼樣?你身後那麼多人給你撐腰。”
夏平安輕飄飄的扔了幾句,倒是把全場的人都震住了,這話裡實在是霸氣極了。
反正治好了可以搏名,治不好誰又敢拿他怎麼樣呢?大不了還有他老爹牧容在呢麼?自會有人給他察屁股,再不濟,就說得的是絕症,本就是治不好的,那些個人還敢衝到皇宮裡來尋仇不成?
果然是霸氣野蠻囂張到了極點,夏平安這輩子就沒怕過什麼事,也從不怕捅簍子,她身爲帝王家,身後站着的是全天下最有權力的人,她的身邊,全是護她如珠如寶的親人,她有資本囂張跋扈,更有底氣口出狂言。
牧如風身後同樣站了一堆的人,雖說常年隱居沐風谷,先不談父輩們的交情,就單憑他身邊坐着的這些皇子世子,便足夠聯合保他在這京城裡順風順水了。
不得不說,他們這一輩比父輩們要幸福多了,他們有着得天獨厚的父輩權勢,更有着自成一體的交際圈子,不論是誰敢動他們其中一個人,都得踏着這麼多人的身體跨過去。
所以他們有資本自信,也有的是資本狂傲。
“我還想在這宮裡多清靜幾天呢,反正等曉風從炎頌出發回沐風谷,我便也要走了,何必在這出這等風頭。”牧如風嘴裡叼了根草,坐在樹杈上,漫不經心的道。
“不行,你都替李太傅的母親看過病了,不能厚此薄彼,絕了別人的希望吧,明天我便命人在宮門外替你設攤問診,在這宮裡賦閒太久是會讓腦子變鈍的。”夏平安笑得一臉奸詐的看着牧如風,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牧如風斜了她一眼:“我不去,你愛去你自己去。”開玩笑,被拉去給李老夫人看病都不是他的本意,還想讓他做街頭大夫,簡直是有失身份。
“你若不去,恐怕等臉到了給他老夫人複診的那天,宮門外會堵得水泄不通,你要是走不了,豈不失信於人?你放心,你從哪個門出去的,我一定會命人四處散播消息,所以你是跑不掉的。”夏平安慢條斯理的說着。
衆人又是一陣偷笑。
牧如風氣得臉都綠了,哪有這麼霸氣的人?
“沒看出來啊,平安公主居然這麼爲民着想。”牧如風譏刺道。
“哪裡哪裡,我只是做我該做的罷了。”夏平安嘴裡說着“哪裡哪裡”,臉上卻無半分謙遜之色,相反,牧如風還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算計的光,當下覺得又被設計了,但又不知道被設計了什麼。
所有人都想不通,夏平安到底爲什麼要把牧如風推出去,明知道牧如風光憑那張臉就夠招蜂引蝶的了,就更別提他那身本事和背景了。
但是很快,大家便知道夏平安的目的何在了。
牧如風擺攤問診,宮門外門庭若市,前來排隊的,除了病人本身之外,還多了很多年輕漂亮的姑娘。
誰不知道神醫牧容家的公子長得聚集了父母身上的所有優點,好看得令人看一眼都心神盪漾,這個時候誰還管什麼拋不拋頭露面的,更何況跟牧如風年紀相當的女孩,基本上都還沒長開呢,露一下面有什麼關係?
“來來來,大家不用急,排好隊,一個個來。”夏平安就跟街頭賣小菜的販子一般,站在一旁不斷的吆喝着,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她就是當今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長公主。
“牧大公子,請幫我母親看看。”
“牧大公子,先看看我外祖母吧,她都快病得不行了。”
隊伍頓時一片爭先恐後的聲音,雖然排着隊,但有人着急的有些想要插隊先看的,已經哭上了,場面頓時鬧騰,牧如風不由得撫額,偷眼恨眼的瞪了夏平安一眼,腹誹了千萬遍。
那些鶯鶯燕燕,一個個目含秋波的看着牧如風,我見尤憐,千姿百態。
“需要上門看診的排這邊,在本子上登記排個號,牧大公子一定會全力救治的,不用着急,不用着急。”夏平安指揮着人羣裡的人分類隊排,按照輕重緩急,讓牧如風一一問診。
“那個就是傳說中的長公主嗎?長得很漂亮啊,看樣子也沒傳聞中的那麼跋扈嘛,跟牧大公子站在一起倒是郎材女貌。”
“傳聞都說牧大公子跟長公主並不和,可如今看來不是挺和諧的嘛,看來咱們沒戲。”
“你沒見牧大公子對長公主簡直是唯命是從嗎?據說出診太傅府都是長公主開的口牧大公子纔去的,如今讓他擺攤問診也是長公主的意思,長公主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誰說他們倆不和的?”
“對啊,由此可見,傳聞不可盡信。”
“就是就是。”
人羣裡一陣陣交頭接耳的聲音,牧如風專注於問診,自是沒聽見,但一直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戲的夏平安又豈會聽不見?更何況這本就是她的目的之一......
被她這麼一弄,很快的,京城裡覬覦牧如風的姑娘便少了一大半,還有一小半,被夏平安連唬帶嚇的給驚跑了,試問就算牧如風有千般好,誰敢跟權勢滔天的當今長公主搶人?
她這明顯就是在宣誓主權,不怕死的人才會往她的槍口上撞,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夏平安鬆口允許牧如風納妾,試問誰敢跟她共侍一夫?嫌命太長嗎?
加上夏平安性子隨了蘇欠,直爽到不行,但凡有個把不怕死的,上前表露出對牧如風的傾慕之情,夏平安一陣直白的話扔下去:“姑娘是看上了咱們如風哥哥?正好呀,姐姐我有一大堆的弟弟,就是沒半個妹妹可以跟我玩,改天到宮裡來找姐姐玩如何?”
那話雖說得雲淡風輕的,但誰都看得出來她那笑容底下藏着的鋒銳,而且特意指出她有一堆的弟弟,更是顯果果的顯擺加威脅,臉皮薄一些的早被她弄得恨不得鑽地洞了,膽小的就更加了,跑都來不及。
她嘴裡說着玩,誰敢跟的跟她玩啊?不怕被玩死啊?
因爲,如此一來,京城裡敢打牧如風算盤的,還真沒幾個了。
“皇姐,你簡直是太腹黑了,這些小門小戶的千金小姐給你嚇得臉都白了。”
“就是就是,原來你算的是這個主意。”
那些堂弟們,一個個的圍着夏平安偷偷的朝她豎着大拇指,敢這麼算計牧如風的,也就她一個了。
“皇姐我早就說了,牧如風不管是不是我喜歡的,他都只能是我的,這世上能拿捏住他的人,只有我,別人都別想肖想。”夏平安勾脣一笑,目中瀲灩無雙。
一連在宮門口擺了七天攤問診之後,每日上門排隊的人明顯少了一半,自然,剩下的便真的是來問診的。
自然,牧大公子收取診金的方式千奇百怪,那些沒錢的,就記人情賬,那些有錢的,便收貴一些,那些打着看病的名號來看人的,他更是很壞心的讓別人沒事多吃藥,多跑診所,多花銀子,總之,十天能看好的,告訴人家要看一個月。
這般折騰了個把月,宮門外也就安靜了。
牧如風覺得自己快要被累死了,每天晚上躺在牀上都覺得自己像被暴揍了一頓般的,渾身酸得像散了架般的,痠痛之餘,更是咬牙切齒的暗罵夏平安真不愧是魔女,一天不害他便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