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如風,被平安公主一頓惡人先告狀外加一陣梨花帶雨的控訴,最終經不住母親的威壓,硬着頭皮給平安公平作低伏小陪了好半天的罪,美其名曰:是男人就該讓着女人,更何況是未來自己的女人。
好吧,對於自家母親這種擺位特別神速的人來說,他只能在心裡狠狠的咆哮:神馬他未來的女人,憑什麼要娶她?
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他牧如風是造了什麼孽?一出生便招惹了這麼位女煞星。
重要的是,憑什麼是他娶她?同樣是神醫的血脈,爲什麼就不能是曉風娶她?不行,他不能等着任人宰割,他一定要努力爭取早已脫身。
握拳!
御花園。
“哥,你一個人在那裡張牙舞爪的幹嘛呢?”牧曉風坐在假山上,嘴裡叼了根草,坐在上面欣賞了半天牧如風的內心表演,只見他時而憤懣的握拳,時而又欲哭無淚的抹臉,時面又興奮的拍手道好,時而又如被風打落的茄子,實在是沒忍住,便出聲問道。
被牧曉風這麼一叫,牧如風嚇了一跳,四下裡張望了一下,仰頭纔看到牧曉風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假山上,頓時有一種被別人窺視了般的羞恥感,不由得臉一紅,不耐煩道:“你怎麼在這裡?”
“喔,我一直在這裡啊,是你跑到這裡來自言自語了好半天,我看你表演得設入,就沒忍心打攪你。”牧曉風輕描淡寫的說道。
泥瑪,不忍心打攪,那你現在又在幹嘛?要裝就裝不對勁底啊!
牧如風內心咆哮着,知道他這個弟弟一定是故意的,丫的,憑什麼他就這麼悠哉的在這裡曬着太陽吹着風微,他就要整天面對那個臭丫頭還要整天頭痛怎麼才能把她給甩了。
“哥,你是不是又被那平安公主給整了?”牧曉風壞壞的笑着,看似關心,實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牧如風一口氣憋在胸口沒上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少在那假惺惺的,你要真關心我,麻煩先把你眼底的那抹八卦的光給收起來。”
牧如風真是太憋屈了,明明是同一天生的,命運怎麼就差這麼遠?心念電轉,忍不住又重看了牧曉風一眼,一計浮上心頭,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看得牧曉風背脊發涼。
“哥,你幹什麼笑得那麼滲人?我不笑你了還不行嗎?我去找洛大人練功去。”說着,牧曉風幾乎是落荒而逃。
牧如風見牧曉風走了,扭頭就往自己住的宮殿走去,在房間裡一陣捯飭之後,便換了副模樣出來了,穿過御花園,擡腳便進了平安公主的紫蘭殿。
“公主在嗎?”牧如風彬彬有禮的問。
“回牧公子,公主在後院。”守在外面的侍衛道。
牧如風點了點頭,擡腳便往裡面走。
穿過宮殿,到到後面的院子裡,人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宮女一陣陣的驚呼聲。
“公主,你小心一點,還是先下來吧。”
“是啊,公主,您要什麼,奴婢們幫您去拿。”
“是啊,您快下來吧,這萬一要是出個好歹來,皇上肯定會殺了我們的。”
“公主,你就行行好吧。”
牧如風還沒踏進院子,就忍不住一陣唏噓搖頭:看看這個惹禍精,不知道又在幹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了,那些伺候她的宮女也真是夠可憐的,怎麼就攤上這種主子。
牧如風嘆了口氣,擡腳跨入院子便看到幾個宮女圍在一顆樹下,滿臉焦急的仰着頭朝樹上看着,牧如風幾乎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平安公主又在幹什麼不讓人省心的事。
“牧二公子,你來了,你快幫奴婢們勸勸公主吧,你看這樹多高啊,這萬一要是摔下來......”一宮女眼尖,看到牧如風進來,三步並作兩步的便來到他面前焦急的求救着,說到後面已經幾乎快要沒聲音了,但牧如風已經聽明白了。
“牧二公子來了,快,您快幫忙勸勸啊。”一干宮女這時也看到了牧如風,紛紛上前求救。
在她們眼裡,牧曉風一向穩重,跟公主還能說得上兩句話,她們家公主偶爾也會聽進一兩句,此刻見到牧如風,下意識的把他當成了牧曉風,於是有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紛紛上前求救。
爬在樹上正在掏鳥窩的平安公主一聽牧曉風來了,不由得便低頭往下看了一眼,當下一愣,隨即便嘴角彎彎,勾起了一抹邪惡的笑,眼底盡是邪光。
“曉風?”平安公主試探着叫了一句。
牧如風乾咳了兩句,裝模作樣的問:“你在幹嘛?”
此刻也難怪衆人會把他給認錯,因爲他此刻就是扮成牧曉風在這裡想要戲耍平安公主。
牧如風跟牧曉風其實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他們的風格不一樣,牧如風平常穿着比較低調,並不喜歡那些太張揚的東西,而且他的額前是梳得光光的。
而牧曉風就喜歡穿得跟個翩翩公子似的,衣服的制料一向都是精細的,雖不會大紅大此,但袖口上卻也喜歡有針強繡紋,且額前還梳着厚厚的齊劉海,看起來風流倜儻,頗有一股風流樣。
“前段時間看到有鳥在這裡做了窩,想上來看看有沒有鳥蛋。”平安公主裂嘴一笑答道。
牧如風站在樹下,仰頭看她,陽光穿過樹葉,斑斑點點的灑在她臉上,襯得她整個人透着一股玲瓏秀氣的美,她一笑,彷彿萬物都跟着開了花,牧如風一時看得有些失神,好半天沒接話。
“牧二公子,快勸公主下來啊。”有宮女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急道。
牧如風這纔回過神來,乾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道:“快下來吧,一個姑娘家怎麼總幹這種沒形象沒身份的事情。”
瞧瞧那語氣,模仿得還像模像樣,就連那神態都沒人敢質疑他不是牧曉風。
平安公主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心想,我讓你裝。
“喔,本公主這就下來了,你們接穩了。”平安公主說着,作勢要往下跳,嚇得樹下的一羣人臉都白了。
牧如風前一秒鐘還在感嘆如果平安公主每天都那麼聽話溫婉就好了,其實她笑起來還是挺迷人的,可是後一秒他便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因爲他看到那個惡魔自張開雙手朝着她飛撲而下......
於是,“噗”的一下,牧如風被壓了個正着,後背結結實實的往地上一磕,痛得他呲牙咧嘴。
“公主,公主你怎麼樣?沒傷着吧?”
一羣宮女慌亂的上前將平安公主扶起來,七手八腳的檢查着她渾身有沒有被摔傷。
可憐牧如風被當了回人肉墊,躺在地上叫苦不迭,一擡頭居然發現人居然都圍着平安公主轉,當下不由得咬牙切齒道:“她沒事,本公子要被她壓死了。”
衆人這才發現牧如風躺在地上還沒起來,當下又是一陣七手八腳的將他摻扶起來,嘴裡關切的問着:“二公子,你沒事吧?”
這可是牧神醫的兒子,雖說志不在子承父志,可是誰不知道牧神醫夫婦跟皇上兩口子的關係?這牧神醫的兒子要是真在他們這裡出了事,她們也是難逃罪責的。
“輕點,輕點,哎喲,擱死我了。”牧如風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站起身來,手扶着後背,低頭看了一眼他剛躺的位置,那裡赫然有一塊石頭。
泥瑪啊!
“這哪來的石頭,快給本公子扔出去,擱死我了。”牧如風憤怒的指着那塊罪魁禍首道。
“是,二公子息怒,奴婢等這就把它給扔了。”宮女說完便彎腰將那塊石頭給撿了。
平安公主勾了勾脣,憋着笑,心想,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多久。
“那什麼,曉風啊,你今天怎麼不去找洛大人?”平安公主笑得一臉牲畜無害的走過來,拍了拍牧如風的肩膀。
牧如風被她拍得當下一個激靈便跳了起來,惶恐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強自鎮定的答道:“喔,洛大人不在錦衣衛處,好像是辦事去了。”
牧如風純屬信口胡諂,他可從來不關注洛息的動向,每天纏着洛息指點功夫的是曉風,又不是他。
他牧如風以後可是要子承父業的,那些拳腳功夫什麼的,能自保便行,學那麼精幹什麼。
如果他日後要是知道那腹黑的夏司麟就是看中他這一點更加堅定要讓他做女婿的話,恐怕他就是打死也要勤加練功,因爲在夏司麟眼裡,他女兒有任性的資本,而她的男人不需要太強,太強就欺負不了了,像牧容這般,在綰綰的鐵鉗魔爪之下,他哪裡還有反抗的餘地?
要是讓牧容知道夏司麟心思如此險惡,估計他打死也不會訂這娃娃親,因爲他被老婆壓了一輩子就算了,到頭來自己的兒子還要步自己的後塵,想想就憋屈。
“喔,你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玩?你平常不是躲我都來不及的嗎?”平安公主漫不經心的問着,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牧曉風一向不屑找她玩,他總覺得她玩的東西都太幼稚,他平常頂多在她欺負如風的時候站在旁邊看一下熱鬧,從來都不會主動的往他們中間湊,所以她問出這句話後,內心倒也真心的期盼着他能好好回答起來。
“喔,在這宮裡太無聊了,沒人陪我練功了,又找不到我哥,就跑來找你咯,看你有什麼好玩的。”牧如風隨口忽悠道。
平安公主拖長了尾音“喔”了一聲,她倒要看看,這個人倒底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