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日月山莊莊主的親自正言,召告天下此皇后非洛羽瑩,她只不過是一個與自家女兒長得有幾分神似的人而已,頓時,整個京城的言論風向又轉了個方向,於是所有人都相信了宮裡的那個皇后的的確確是一個叫蘇欠的女人。
古剎。
“你說什麼?賈四被殺了?”蘭徹惡狠狠的瞪着垂首立於旁的下屬道。
“回將軍,據說是那個洛息,本來洛明還有些動搖的,但被洛息一刀給殺了,夏司麟跟洛明都沒說什麼,但是洛明卻相信了那個是他女兒,而且依了夏司麟的話,對外宣稱那不是洛羽瑩,屬下也不明白那夏司麟究竟給洛明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那麼聽他的話。”
蘭徹滿臉陰鬱的瞪着前方,雙拳緊緊的攥着,眼中充滿殺氣。
“既然是這樣,那我只好再次出手了,看來上一次給夏司麟埋下的懷疑的種子還不夠猛烈,需要本將軍再去唱一出。”蘭徹說着,眼底劃過一抹狠辣的瘋狂。
“還是將軍聰明,咱們硬拼敵不過,智取總會有效果的。”下屬稱讚道。
風吹樹搖動,落下幾片枯葉,蘭徹的身影站在殘敗的牆壁前,顯得更加富有肅殺之氣。
深夜。
皇宮。
夏司麟跟蘇欠正要寬衣解帶,突然,窗外射入一道暗器,夏司麟瞳孔一縮,抱着蘇欠閃身避過。
只聽“咚”的一聲,那枚暗器便打在牀柱上,接着,便有無數枚暗器射入,只只朝着夏司麟襲來,夏司麟最初還摟着蘇欠,到後面發現那些暗器都是衝着他來的,於是便放開了她,在屋內左閃右避。
“來人,有刺客!”夏司麟衝着門外叫着。
幾乎是立刻的,便有一幫的侍衛涌進了寢宮內。
“快,去外面看看。”夏司麟命令道。
“是。”
一行人紛紛往外涌,沿着寢宮周圍四下裡察看。
人剛出了屋,又一枚暗器打了進來,仍然是衝着夏司麟射進來的。
“你在屋裡待着,朕到外面看看。”夏司麟說着,便翻窗躍了出去,心裡想着,既然是衝着他來的,他便出去好了,免得蘇欠被殃及到。
可是他剛出去不到幾鍾分,心便不由得猛的一跳,糟了,是調虎離山。
於是,他瘋一般的往寢宮方向急奔而去。
“蘇欠,你讓我幫你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如今你在這裡已聲名狼藉,外面都在傳你是禍國妖女,相信夏司麟也不忍心讓你受人唾罵,你還是趕緊想辦法脫身吧,我察看了一下,夏司麟給你配的暗衛一共有五個,如果你決定要離開,我會替你把他們都幹掉。”
夏司麟的身形默的一頓,這個聲音他簡直太熟悉了,不是蘭徹是誰?
他剛剛說,這一切都是蘇欠策劃的?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甩了甩腦袋,一個字都不願意相信。
“蘭徹,你到底想怎麼樣?要殺便殺,搞那麼多事情你不累嗎?再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便要叫人了。”蘇欠怒氣衝衝的叫着。
“蘇欠,明明是你讓我做的事情,你現在什麼意思?咱們好歹有着兩世的緣份,你如今怎麼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蘭徹不可置信的道,語氣裡含着些許委屈。
蘇欠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她萬萬沒想到,這蘭徹的爪子居然如此的長,都伸到宮裡來了,而且故意把夏司麟引出去,又跑到她面前來胡言亂語,她都不知道他演給誰看。
但是下一秒,她便知道他到底要演給誰看了,她瞪着蘭徹那張虛僞的臉,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狡詐,但很快便消失了,接着,窗外閃入一道人影,夏司麟鐵青着臉站在那裡,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蘇欠心裡涌現一抹慌亂,她茫然的站在那裡,半張着嘴好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此刻的情景。
蘭徹看到夏司麟後,一副自知做錯事後被當場抓包的樣子,忙不迭失的奪門而出。
蘇欠恨恨的瞪着蘭徹消失的方向,雙拳緊緊的攥起,但是她這一反應落在夏司麟眼裡便成了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
“原來你真的不打算留在這裡跟我一起過,原來你懷上我的孩子都是有目的的,蘇欠,你怎麼能這樣?”夏司麟幾近瘋狂的怒吼着,他的聲音不高,但額上的暴露的青筋顯示了他此刻極力壓抑的情緒。
就算是明知道被耍了,他仍然不想對着她大聲吼,他覺得自己就是犯賤,自從遇上她以後,他便開始無下限的狠賤。
“不是這樣的,夏司麟,你聽我說,我......”蘇欠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上前兩步,慌亂的想要解釋。
“那是哪樣?那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夏司麟憤怒的打斷她,惡狠狠的指着蘭徹消消失的方向,滿眼充斥着腥紅,那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撕碎。
“夏司麟你冷靜點,你聽我說。”蘇欠上前,試着去拉他的手,被他一把甩開了。
蘇欠被甩得差點立身不穩,一屁股坐在牀榻上,夏司麟瞳孔一縮,下意識的想要去扶他,一股惱怒劃過心田,但隨即看她坐在了牀上,便又抑制住了那股衝動。
蘇欠此刻已恢復理智,她明白這一切都是蘭徹故意的,聯想到這幾日夏司麟的反應都很奇怪,從上次宴會第二天開始,夏司麟便強制性的派了一堆的護衛跟着她,縈繞在腦子裡的那些片段瞬間便串在了一起。
原來那天夜裡蘭徹去而復反的在她面前胡說八道了一大堆,也是故意說給夏司麟聽的,難怪當她推開門的時候,發現夏司麟僵立在門外,儘管他掩飾得很快,但她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只因當時她沒想那麼多,所以並沒有把他當時的反應落在心裡,如今回想起來,這個蘭徹從一出現開始,就一直在設計她。
很好,既然他執意要找死,那麼她也不介意殺他第二次,是他自己不珍惜這得來不易的重生機會,怪不得她。
蘇欠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夏司麟,你要相信我,這一切都是蘭徹設計好的,他是故意讓你聽到這些的,我跟他上一世在那個世界是死敵,他是死在我手上的,他現在就是要找我報仇,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夏司麟看着她的眼神一點一點的冷下去,蘇欠的心猛的往下沉,他不信她,他居然又一次不信她。
彷彿有一把火在胸口燒,蘇欠只覺得一抹劇痛自心口瀰漫,她努力的壓了壓心頭那把火,再次開口道:“你難道不信我麼?我說的都是真的。”
夏司麟嗤笑一聲,眼底泛着陣陣苦澀,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淒涼:“欠欠,你要我信你,可是你信我麼?爲什麼這個人從一出現開始就在設計你而你卻沒有跟我透露半個字,我就不信他這是第一次跑到你面前胡說八道,那麼你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爲什麼不告訴我?”
蘇欠心裡一咯噔,落在牀單上的手下意識的揪緊了牀單。
是啊,爲什麼不告訴他,她其實從宴會上第一次看到蘭徹開始,她就應該告訴他,而後被蘭徹一而再再三三的找上門來自話自說,她也沒有告訴他。
如果說她一開始並不知道蘭徹究竟想要幹什麼,目的是什麼,加上腦子有點混亂,只是想着找艾斯商量和解決,那麼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京城裡到處在傳她是妖女,夏司麟在忙着給她闢謠,而她一時之間也忘記了蘭徹這個人。
忙碌而混亂的擺平了流言的事情之後,事情剛平息下來,蘭徹突然間又出現了,又給了她個措手不及,而且這一次還該死的被夏司麟再一次撞破,她真是渾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
“夏司麟,我......”蘇欠腦子裡思緒萬千,有如萬馬奔騰,一下子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張了張嘴,但是接觸到夏司麟灼灼的目光後,便突然間頓住了。
因爲她知道,她此刻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因爲她的確是沒有第一時間找他商量對策,而此刻她說什麼都顯得像狡辯。
“欠欠,我不管你想怎麼樣,總之我是絕對不會放你回異界的,你這一生都是我夏司麟的妻,這輩子都別想逃離我。”夏司麟坐到她身側,勾脣淺淺的笑着,聲音低低的說道。
他的手很涼,他擡手撫上了蘇欠的臉頰,他的聲音依如往常那般迷人,帶着一股魅惑人心的磁性,但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這樣的夏司麟令蘇欠怕害,他此刻撫上她臉頰的那隻手,彷彿隨時都會捏碎好怕臉。
一道陰影罩下,夏司麟封住了她的脣,他的吻前所未有的溫柔,他很有耐性的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她的脣瓣,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滑入她口中,一遍又一遍的輾轉挑逗着。
儘管他的動作很輕柔,但卻令蘇欠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因爲她知道,這是夏司麟憤怒的前兆,他此刻對她有多溫柔,他下一刻報復得就有多狠辣。
果然,他沒有得到蘇欠的迴應,那股怒火全部都發泄到了這道吻裡,他猛的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開始用力的,惡狠狠的,兇殘的碾壓蹂躪她的脣,甚至一口咬住了她的舌頭,毫無憐香惜玉的,帶着濃濃的侵略性和報復性,一遍又一遍的懲罰着她。
蘇欠只覺得胸口的空氣一下子被抽乾了,舌尖的刺痛一遍一遍的襲來,她想要推開他,奈何女人的力氣跟男人天生就存在差異,她推了半天也沒推開,相反,她越推便激得夏司麟怒火更盛。
直到最後,她認命的任由他蹂躪着,直到嚐到了一股鹹腥味,夏司麟的身軀猛的一頓,他睜眼抽離了蘇欠的脣瓣,看到了沾在她脣上的那抹刺目的紅。
他的心猛的一痛,理智一下子回到了腦子裡,既然眼底浮現了一抹慌亂,他伸手捧着蘇欠的臉,低喃道:“欠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