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
洛息派人跟蹤了趙燕好幾天,也沒見她有什麼動靜,那個假木演的一夥人,至今仍然沒有查到老巢搬到了哪裡,京城就那麼點大的地方,可是這幫人就跟消失了一樣,怎麼找都找不到。
“洛大人,這幫人跟憑空消失了一般,都查了半個月了都沒有查到蛛絲馬跡,難不成這幫人挖了地洞遁地了不成?”一名錦衣衛彙報完後,擰着眉頭納悶道。
按理說這幫人是有組織的,絕對不止一兩個人,這麼大一幫人,也不可能藏在某個隱秘的地方找不着,在假木演被抓的時候,他閃就已經派人全城搜查過了,但凡城裡有個破廟都被搜得一乾二淨了。
“也許,他們並不是藏在某個地方,而是,分散開來,藏在了京城的各個地方。”洛息沉吟了一下,腦子裡閃過了一種猜測。
“大人的意思是,他們都喬裝打扮成市井小民,潛伏在京城的各大角落裡?”下屬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
洛息沒有說話,但下屬卻已經抓到了查找方向了,頓時摩拳擦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就好像罪犯就在眼前一般。
“但是如果這幫人潛伏了,那我們要怎麼找呢?”說不定這幫人已經潛伏了很長時間了,一時半會兒根本也不能分清哪些是異邦人,哪些是本地人。
重點是這些人還都沒有特徵,也不知道他們一共到底有多少人,如果盲目的這麼找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們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將這幫人全部都引出來,然後再一網打盡的好,否則,光憑他們這些錦衣衛在街上亂逛,哪裡分得出哪些是敵人,哪些是老百姓。
“那個趙燕,還是得派人盯着,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那幫人,她總有一天會想辦法找他們的。”洛息吩咐道。
“是。”
“如果她的目子過得太好,就想辦法給她製造點麻煩,一旦日子過不下去了,她自然會想方設法的聯繫同夥。”洛息沒有點明俱體人給趙燕找什麼麻煩,但是下屬們卻都已經瞭解了。
一個人不逼至極至,又怎麼會自動的去找出路?所以,趙燕之所以遲遲沒有動靜,是她的日子過得還算太舒服了,要給她製造點波折纔是。
這種事情,不需要明說,幹這行幹了這麼多年,這些手段對於他們來說早就輕車熟路了。
“去吧。”
“就。”
夕陽垂垂落幕,一場戰役也即將收尾,眼見着兩方人馬都已戰得人疲馬乏,舉刀無力,死傷無數,誰也沒有討到便宜。
“退。”晏吉高舉着手中的武器坐在高高的馬上大沖着手下的兵士高叫着。
“想跑?來人,給我把他們圍了。”莫將軍大手一揮,兵士瞬間使出了最後一點戰鬥激情,一下子便將所剩無幾的四國兵馬圍了個水泄不通。
夏兵目前在數目上還是多於四國兵將,所以此刻四國算是後退無門了,這一仗打得,已經耗盡了他們所有的激情。
“姓莫的,非要趕盡殺絕嗎?”晏吉有些炸毛了,雙目赤紅,額上的青筋凸爆,嘴角還掛着血絲,看起來狼狽而又有些瘋狂。
“這是戰爭,如果你們不大開城門,我們憑什麼不趁勝追擊?”莫將軍嗤笑着,舉刀再一次殺過來。
晏吉氣得哇哇大叫,提起手中的長矛便迎了上來,兩個人硬碰硬的兵器撞在一處,發出清脆的響聲,淹沒在曹雜的喊殺聲裡。
隱在林子裡的無數雙發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場中的戰鬥。
“宮主,咱們現在可以殺出去了吧?”一名下屬問。
“再等等。”閔宮主擡手作了個阻止的手勢。
“宮主,再不上去還等什麼?”
“四國聯兵快不行了,自然是等夏軍把城門打開,然後咱們就趁虛而入。”閔宮主說着,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屬下聞言,也跟着笑了:“宮主果然聰明。”這種不勞而獲的事情,光想想就讓人夢裡笑醒,多等等又何妨?
果然,沒多久,四國聯軍就呈現了頹敗之勢,一個個的跪在地上表示願降,接着,身後的城門便大開了。
“上。”閔宮主勾脣一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明月宮的人,聽得主子一聲令下,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叫喊着舉着手裡的武器衝了上去。
早已戰得人困馬乏的夏軍,此刻只想早早的進城去休息,沒想到身後突然冒出了烏泱泱的一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搶先衝到了城中,不由分說的便將夏軍團團圍住。
“你們是何人?”莫將軍舉着手中的槍問。
“自然是來收你們的人。”閔宮主說着,脣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幾乎快要笑出聲來了,忍了這麼多年,終於輪到她笑了。
“你們是明月宮的人?”莫將軍大驚道。
“算你聰明,不過,現在才知道,晚了,兄弟們,給我把他們都滅了。”閔宮主說着,大手一揮,手下的人便如炮如槍般的朝着夏軍衝了過來。
“原來你們早就等着坐收漁翁之利了,看來苗族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莫將軍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的睕着閔宮主。
閔宮主此刻也有些不得意,但一聽到後半句,頓時整個張臉都拉下來了,指着莫將軍道:“你們大夏都是無恥的侵略者,還有臉說我們苗族如何,要不是你們,我們用得着這麼躲躲藏藏嗎?再說了,身爲一個民族的子民,光復自己的國土有什麼不對?”
這話說得是義正言辭,立馬得到也她手下的衆將的一致呼籲和擁護。
“說得好像我們大夏接管了你們苗區有多薄待你們似的,說到底還不是你們自己的狼子野心膨脹,現在又以復國爲藉口,挑起周邊幾國的戰爭,還好意思說得那麼不要臉。”莫將軍說着,提槍便衝了過去。
“姓莫的,我勸你還是早早的束手就擒,我念你是名良將,將你收入麾下,否則,只有死路一條。”閔宮主說着,也亮出了自己的獨門武器,鐵製銀鞭鎖喉勾,故名思義,就是鞭子的頭是一把鋒利的勾子,見血封喉。
此刻,閔宮主正一邊策馬前奔,一邊揮舞着手中的鞭子,夾裹着一股濃濃的殺氣,朝着莫將軍風一般的衝了過來。
鞭子揮出,莫將軍舉槍迎上,鞭子緊緊的纏在了槍桿上,兩個人各自使勁兒,都想把對方拉下馬,可是,雙方一時之間居然勢鈞力敵,一時之間居然分不出勝負。
“閔宮主,你跟秦翎是什麼關係?”莫將軍問。
閔宮主冷哼一聲,並不作答,心裡暗道,原來已經被他們看出來了,她跟秦翎有關係。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不過我們也猜出了個大概,你是爲了秦翎而來的?”莫將軍繼續猜測。
閔宮主眸光一閃,寒氣加重,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幾分,猛的一提,莫將軍一時之間居然被她拉得有些無措,傾身往前倒了幾步。
他知道,被他說中了,這個女人果然跟秦翎有關係。
“你不是會是被他遺留下來的女人什麼的吧?”莫將軍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仍舊不緊不慢的猜測道。
這句話果然引起了閔宮主的反應,她當攻過來的招式不由得便更凌利了。
“嘿嘿,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原來你果然是他的女人。”難怪這女人的行事風格跟秦翎有那麼多相似之處,原來還真是他的女人。
“閉嘴,我要讓你們大夏毀在我這個女人手裡,我要讓夏司麟死無葬身之地,讓他死了也不能跟心愛的女人在一起。”閔宮主此刻再也沒有什麼高冷女神般的形象了,整個人就跟得了失心瘋的怨婦一般的,雙目赤紅的瞪着莫將軍,手上的招式一次比一次凌利。
莫將軍沉着的應對着,並不急着還手,只是防守,步步後退。
這在閔宮主看來,他已經戰了一天了,定是人乏力竭,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蹦達不了多久了。
兩方又是一陣混戰。
天漸漸黑了,眼見着明月宮處處佔盡先機,閔宮主得意的放聲大笑,莫將軍趁機用槍挑掉了她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精緻的女人的臉。
“就是你,原來你就是明月宮的那個妖女。”四國的將領此刻看着閔宮主的臉,瞪大了眼睛叫着。
“沒錯,就是我,誰讓你們蠢。”閔宮主說着,笑容越發猖狂了,然後,轉頭看着莫將軍道:“你們知道你們的皇后去哪了嗎?他夏司麟不是很厲害嗎?他殺了我的翎哥,我也要讓他永遠見不到他最心愛的人。”
這話說得,頗有底氣,頓時令摸不着底細的莫將軍爲之一頓,蘇欠失蹤了,目前還真沒法確定她是否在明月宮的人手中,他本不願聽她在這裡廢話,可是又怕萬一蘇欠真的在她手中。
“妖女,你口口聲聲要報復我們皇上,可是你沒有發現他並不在此處嗎?”莫將軍一句話,瞬間將得意忘形的女人拉回了現實。
她環顧四周,的確是沒有看到夏司麟的影子,她一直只顧着看兩方廝殺,甚至不知道夏司麟什麼時候離開的隊伍。
再環顧四周,之前躺在地上的那一片堆集如山的屍體,居然全都不見了,腦子裡突然被炸了一下,心猛的往下一沉。
一種不好的預感迅速閃過,閔宮主瞪向莫將軍:“你們聯合起來誘我?”
話音剛落,莫將軍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四百八方便已亮起了明火,接着,他們全都被圍成了鐵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