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帝都五里外戰場,兩軍對壘,戰旗飄飄。
“夏司麟,沒想到你們大夏居然如此卑鄙,竟然屠殺老弱婦嬬,簡直沒有人性,這樣的國家,我們又怎麼會臣服?如果臣服於你們,豈不是將我萬千百姓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騎馬立於陣前的,是土番的將領晏燦。
此刻,這泱泱十萬聯合軍的統帥,正是這土番的將領晏燦。
“你們黃毛小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莫將軍可聽不下去了,一口一句卑鄙,一口一句沒人性,他們自從攻佔了西域後便什麼都沒做好吧?每天巴巴的等着那四國上來遞降書。
這下倒好,降書沒遞上,倒調集了兵馬前來叫陣,這些人是嫌活膩歪了吧?不然怎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跑來跟大夏血拼,明知拼不過,卻還是要來拼。
“我們不跟無名之輩說話,叫你們皇帝夏司麟出來。”晏燦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子,在土番裡也頗有些名氣,因此人有些狂妄,畢竟才二十出頭,如今卻被四國挑選出來的,這種優越感是超人的。
莫將軍被氣得連臉上的肉都快抖了,他守關這麼多年,頭一回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雖然他也不是什麼名將,但上過戰場的人,也沒幾個人沒聽說過他吧,如今,他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指着鼻子藐視了,氣得他恨不得立馬上前教訓他。
“莫將軍莫生氣,讓本公主來教訓教訓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資格開口就要跟我皇兄對話。”夏雲兮此刻早已將手腕活動開了,策馬往前走了兩步,提了提手中的槍,看着敵方陣營的晏燦,勾脣一笑。
她這一路都沒有機會試身手,早就憋了一斗子的勁兒,此刻難得有個出風頭的機會,放過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小子,報上名來,本公主不打無名之輩。”夏雲兮用槍指着晏燦的鼻子問道。
晏燦的臉頓時就不好看了,不悅道:“在下乃四國聯合選出來的統帥晏燦,雖談不上名震四方,但卻也是堂堂男子漢,本帥不跟女人打。”
夏雲兮一聽,簡直要氣笑了:“那我就跟你打。”說着,她也不管那晏燦什麼毛病,策馬便衝了上去。
蘇欠捅了捅夏司麟的胳膊問:“你妹妹跟那什麼燦比,行不行啊?我見她整天就知道玩兒,卻不知她竟還會使槍?”
對夏雲兮的武力值,蘇欠深表懷疑,畢竟這是兩軍對戰,如果她輸了,對士兵的士氣是一種很大的打擊。
夏司麟閒閒的坐在馬上,勾脣一笑:“你且看着就好了。”這晏燦說到底也不過二十出頭,他的能力,在土番的確算是好的,不過,跟人才濟濟的大夏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麼,更何況,夏雲兮的槍法還是他親自教的,沒什麼不放心的。
他顯然是在心裡掂量過這兩個人的實力差距纔會放任夏雲兮出去應戰的,倘若明知不是敵方對手,他是不會默許的。
果然,不到二十個回合下來,晏燦就已漸落下風,莫將軍卻是個有仇必報的主,此刻笑得中氣十足的道:“晏燦,沒想到你堂堂一個三軍統帥,居然連個女人都打不過,如果你們四國無人了呢,就不要自不量力的出來跟我們抗橫,老實的降了吧。”
莫將軍這話說得在情在理,雖然有些貶低和嘲弄的意思,但卻是大實話。
在這話在晏燦聽來,卻早已氣得要死,當下手上的招式不由得也亂了起來,越打越多破綻,頻頻讓夏雲兮佔了便宜。
“我說,你真的是你們四國選出來的統帥麼?怎麼堂堂一統帥就你這麼次?如果這就是你們四國裡的最高水平,那麼你們現在可以繳械投降了。”夏雲兮滿眼鄙夷的說着,回槍一個橫掃,便將晏燦給打落下了馬。
“哈哈哈——”夏軍裡很不厚道的暴發出一陣狂傲的笑聲,笑得聯合軍一個個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是差距啊,如今同樣是十萬大軍,也許,夏軍還沒有十萬,而他們是帶足了十萬兵馬來的,可是如果統帥的能力不行,那麼就算有二十萬,還不是伸着脖子等着讓別人砍?
一股灰敗多氣在聯合軍裡瀰漫。
“夏司麟,你就算今日將我斬於馬下,我四國也不會真心臣服於你的,虧你自幼被當成皇位的繼承人培養,難道不明白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麼?你這般喪失民心,還企圖稱霸各國,我看是癡人說夢!”
晏燦雖然被掃下了馬,人看起來也很狼狽,但是嘴上的功夫卻半點不減,此刻仍罵罵咧咧的,似有越敗越罵得兇之勢。
“我看你也就這張嘴厲害。”夏雲兮說罷又是一槍刺過來,晏燦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只得在地上連滾了十幾圈,連連避過。
蘇欠撞了撞夏司麟的手臂,目光仍然沒有從戰鬥圈中的兩人個人身上移開:“你有沒有聽出些什麼來,對方一直在罵咱們卑鄙,好像是咱們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一般。”
夏司麟目光淡淡的道:“其實一開始探子回來報,說四國發兵了,我就在猜想這其中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變故,不然,一向主和的四國,怎麼突然間就要戰了呢?如果他們要戰,大可在蚩尤跟西域沒有淪陷的時候戰,那樣勝算豈不是更大一些?”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你看這晏燦從一開戰起,就一起罵罵咧咧的,似有千般怨氣發泄不出來般的,就算是打不過,也要趁一下口舌之快,你再看他身後的兵,就算是他打輸了,但他的話卻令那些兵一個個臉上也是義憤填膺,沒有半點被挫銳氣的感覺。”
蘇欠分析着,這四國莫不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又對大夏產生了什麼誤解吧?
不然,這些人明明是不想戰的,怎麼突然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那現在怎麼辦?咱們要真的開打嗎?”蘇欠問。
“既然是他們要打,咱們自然是要打的,反正,大夏兵多將廣,誰怕誰啊。”夏司麟無所謂的勾脣一笑,目中灩瀲無雙。
在他夏司麟的概念裡,他從來就不怕打,而且,他既然都已經出征了,不管這其中是不是有人故意搗鬼,他都要用實力把這些人給打得再無興兵之力,讓他們知道,不管有多氣憤,都得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而那些被誤解的,被人抹黑的,背後的一切原因和內幕,統統都不重要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弱者沒有資格委屈。
至於大夏是不是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欺凌弱小,卑鄙無恥,那麼只有拿下了他們,用行動證明那些傳言是不是事實了。
男人做事情,一向只看結果,過程如何,從來都不是他所關心的。
兩人正說着話,戰鬥中的兩個人打得也已接近尾聲,眼看着晏燦已經被逼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他已經連罵人的空檔都沒有了,只顧着拼了命的抵擋。
“晏燦,連個女人都打不過,你也不過只能趁趁口舌之快。”夏雲兮一腳將晏燦踹飛了五米遠,舉槍飛身就刺了過去,槍口對準晏燦的胸口,那氣勢,又快又狠,沒有半點女兒家的優柔寡斷。
晏燦一口氣還沒喘過來,那把槍頭便已堪堪逼近,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後退都忘記了。
看來,他今日是要死在這裡了。
雖然,死在一個女人手裡,多少令他有些不甘心,但是,好歹他也是戰死的,皇帝應該會厚葬他的。
認命的閉了眼,等待着死亡前的那一陣刺痛。
但是,他等了很久,想想中的那股痛感沒有襲來,睜了眼,一隻強而有力的手緊緊的抓住了夏雲兮的槍,目光上移,便看到了一個魁梧的身形。
“叔叔。”晏燦驚喜的叫着。
那個被晏燦稱爲叔叔的男人,卻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他,他的目光緊緊的鎖着夏雲兮,渾身散發着一股強大的殺氣,夏雲兮被他看得背脊一陣陣的發涼。
憑着感覺,她知道她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他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太過強大,強大到就這麼對峙,都需要集中全部的精力。
“雲兮公主果然是女中毫傑,不過,你不是老夫的對手。”說罷,他加重了幾分力道,夏雲兮只覺得握着槍的手虎口一陣發麻,一股強勁的力道,沿着槍桿一路傳過來,震得她氣血一陣陣的翻涌。
不到片刻功夫,夏雲兮便被震得武器脫手,身子斜斜的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她只覺得渾身痛得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雲兮。”蘇欠一個驚呼,就要飛身上前去救,夏司麟已經一把拽住了她,接着,一個黑影閃過,直直的朝着晏燦的叔叔襲去。
晏燦的叔叔顯然沒料到對方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躲閃不及,臉上被劃了一道口子,一抹血紅掛在臉上,有如被抹了一道彩釉。
晏燦的叔叔剛回過神來,擡手抹着臉上那道口子,那道黑影已經迅速的掠到了夏雲兮身邊,一把將她扶起來,關切的問:“你怎麼樣?”
夏雲兮站起身來,揩了一把嘴角溢出來的血,回道:“死不了。”剛答完,這才反應過來,仰頭看了他一眼,跟見了鬼一般的叫着:“艾斯,你怎麼來了?”
艾斯趁機一把將她撈入懷中,理所當然的答道:“你這麼吃驚作什麼?難不成蘇欠沒有告訴你我要過來?”
對啊,蘇欠跟她說過的,只不過,這一路上打着打着,便將他要來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沒想到一來被他撞見了自己被打得如此狼狽的樣子,心裡又囧又惱,沒好氣的推開他,拾起自己的槍,走回了陣營。
艾斯也不計較她的態度,重新將目光移到了晏燦叔侄身上,臉上的表情已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樣子,聲音更是冷得刺骨:“兩個男人打一個女人,虧你們還有臉說大夏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