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瑜回西域了,木達娜不贊成開戰,也就是說,木達娜已經確認了那個木演的身份,證明這一切都是有人大幕後策劃的,而那個木演,也是從一開始就安排進來的。
他只是一顆棋子,他的作用就是挑起大夏與六國的戰爭。
可是這個幕後人到底是誰,目前還不知道。
苗區山谷。
閔宮主氣呼呼的一掌拍在山岩上:“居然讓他們給跑了,本宮的計劃就這麼泡湯了,這怎麼可以?你去,把潛伏在各國的探子都給我聯絡起來,大夏不是想和平解決問題嗎?你就讓他們去各國製造一點亂子,將矛頭引向大夏。”
下屬抱拳應了一聲:“是。”
空蕩的山谷,山風冽冽,衣袂飄飄。
閔宮主負手而立,目光中綻放着一縷寒光,她不僅要滅了大夏,她還要取夏司麟的首及。
蚩尤,大牢裡,關着黑壓壓的五千俘兵。
小飯桌邊,牢卒一邊給牢頭倒酒,一邊抱怨道:“頭兒,你說上頭什麼時候才把這五千人給解決掉啊?每天準備他們的食物都是一項繁重的工作,他們一天關在這裡,還得耗費這麼多糧食在他們身上,何苦來着?”
牢頭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夾了口菜往嘴裡送,嚼了兩下道:“誰說不是呢,要換了我,直接把他們殺了得了,省得浪費口糧。”
“就是,這五千號人,佔地方不說,還每天得做那麼多人的飯,既吃又又不討好。”
“行了,上頭的心思咱們揣摸不透,你只管吃你的。”牢頭說着,又往嘴裡送了口酒。
兩個人一陣長吁短漢,聊至半夜,酒過三巡,飯過五味,都有了幾分醉意,直接趴在桌上便睡了。
突然,牢門被人一腳踹開了,蜂擁而入一撥的黑衣人。
牢卒們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一陣亂刀砍殺之下,紛紛倒地,連一聲痛呼都還來不及,就躺在血泊裡了。
“什麼人?膽敢來劫囚。”這時,趴在桌邊的牢頭被驚醒了,頓時酒醒了一半,拔了腰間的刀便衝了過來。
黑衣人已經分散開來,到各大牢門口將鎖給砍斷,把裡面的人放出來。
牢裡的人已經被關了一段時間了,此刻早已衣衫髒亂,滿頭跟雞窩一樣亂,就連人都又白又瘦,手上還都帶着手鐐,移動起來“叮叮”作響。
“你們是什麼人?”牢裡被放出來的又驚又喜,因爲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居然有人會來劫蚩尤的牢。
“先出去再說吧。”劫匪話音剛落,那邊已經聽到了牢頭應聲倒地的聲音。
整間牢房瞬間倒了一地的牢卒,地上全是斑斑駁駁的血跡。
“快走,一會兒有人來了就麻煩了。”劫匪催促着。
於是一羣人浩浩蕩蕩的往牢門外涌去。
剛出牢門口,那邊便涌來了一大堆的追兵。
“不好了,有人劫獄,快攔住他們。”
頓時,叫喊聲,砍殺聲四起。
那些被囚禁的,本來就是些歷經沙場的戰將,加上此刻人多,那些衝過來的牢卒,還不夠這幫人三下五除二給幹掉的。
於是一羣人仗着人多,對方又不備,一窩蜂的衝了出去。
“快,快去調兵馬來鎮壓,不能讓這些人給跑了。”突然有人叫着,又衝出一批人馬。
看樣子,應該是守城的巡衛,目測有千來號人。
於是兩方人馬又開始廝殺。
“誰這麼大膽,居然敢來劫獄?”涌上來的兵馬坦克有人叫着。
黑衣人不說話,只管一路砍殺。
“難不成是大夏的人?”有人猜測的問。
黑衣人仍不說話。
默認。
“看來沒錯了,除了大夏誰還會冒險來幹這種事?”
黑衣劫匪裡仍然沒有人說話。
“儘量拖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跑了,增援很快就到了,大家頂住!”巡衛裡有人喊着。
頓時衛兵齊齊的高呼了一聲,勢氣頓時大漲,拼殺得更加賣力了。
那五千兵馬,由於被關押了那麼久,每天吃的火食也不是很好,一個個都有些病態,哪裡是這些訓練有素又每天好酒好菜的衛兵的對手?
雖然是五千對一千,漸漸的也有些吃力起來。
有些體力不支的,很快便被地方給砍中了,倒在了地上。
地上很快的便躺了一地的屍體,血流成河。
很快的,蚩尤的援軍便到了,並迅速的將那五千人馬給抱圍了。
“反抗者,殺無赦。”
援兵將領高舉着手中的武器大呼着。
但是,那些被關久了的夏兵,此刻好不容易有機會逃出牢籠了,還沒搏一搏,哪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沒有一個人願意投降,所以大家都在奮力的衝殺。
原本寂靜的夜空裡,不斷的迴盪着兵器碰撞的聲音,那些手無寸鐵的夏兵,很快的便紛紛倒地。
“頭兒,把這些人都殺了,上前怪罪下來怎麼辦?上面可是交待不能隨便殺他們的。”有人出聲提醒道。
因爲大家都知道,這些夏兵抓來不過是用來作籌碼的,要跟大夏談條件的,可是這些人要是一個不剩的都死了,這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過去的。
於是,領頭的將領見打得差不多了,便高舉着手中的武器喊道:“留一部分,抓活的。”
“咦?救我們的人呢?”這時,夏軍裡突然有人出聲問道。
此刻,哪裡還有那幫黑衣人的影子?
“奇怪了,到底是誰來救的我們?爲什麼救到一半又跑了?”夏軍裡紛紛有人納悶道。
拼殺了良久。
“不好,咱們中計了。”這時,人羣裡有腦子轉得快的突然出聲道。
“中什麼計?”
“有人不懷好意的將我們放出來,爲了就是讓我們被殺,然後挑起蚩尤跟大夏的戰火。”
不得不說,這位仁兄很聰明,他猜對了,但他只猜對了一半,對方不僅是想讓他們死在這幫蚩尤兵的手裡,還想讓蚩尤誤以爲,救他們出來的,是大夏的人。
這邊大夏的俘兵死在了蚩尤,大夏肯定咽不下這口氣,而那邊,蚩尤以爲大夏派人來劫獄,不仁在先,所以他們誅殺逃犯本無可厚非,甚至還要怪大夏私闖。
兩方的樑子這下是徹底的結下了,不是一句合親就能解決的。
“那現在怎麼辦?”夏兵裡有人問。
“衝,今天既然已經出了牢房的門,就不要想着要被抓回去,能逃幾個算幾個,就算有一個人能逃回大夏,把我們這裡的情況回去如實彙報也是好的。”
“好,兄弟們,拼了。”
頓時,夏軍裡的勢氣漲了漲,大家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全力的抗擊着蚩尤兵。
“頭兒,這幫人越戰越勇了,照這樣下去,想要活捉很困難啊。”蚩尤兵裡有人提出疑問道。
“沒錯,他們現在就跟瘋了似的,一個個都不要命了,要想捉活的實在是太難了。”
那名將領想了一圈,然後道:“能抓就抓,不能抓便殺了,上面怪罪下來,我自有解釋。”他反正也看這五千俘兵不順眼了,每天養着浪費口糧,偏偏蚩尤皇帝跟大夏要戰不戰的,頗爲寡斷,令他們這些武將很是不爽。
“是。”
有了上級的放話,他們便再也不用束手束腳了,舉着刀往前砍就是,砍中了,能活的就帶回牢裡,要是不能活的,那也不能怪他們了。
頓時,一陣火光沖天,地上很快便染紅了一片,泛着濃濃的血腥味。
夏軍在這些蚩尤兵裡看到了殺意,不由得脖子一陣陣發涼,便他們仍然願意戰鬥到最後一刻。
這是他們渴望已久的戰死,而不是窩囊的蹲在牢裡等着生病死,他們是兵,是大夏最勇猛的兵,他們的家鄉父老都因爲他們從軍而倍感榮耀。
所以,他們不能怕死,他們不能降,他們必須奮力的拼到只剩最後一口氣。
因爲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兵人的尊嚴更重要。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夏軍裡有人高喊着,頓時羣情激憤,大家都奮力的衝殺,瞅準機會便往外逃。
但是,他們被圍得跟鐵桶似的,他們還沒逃出兩米,便又被纏上了。
如此反覆的拼殺了半個晚上,最終以夏軍全軍覆沒爲終結。
地上屍橫遍野。
蚩尤兵馬站在一旁,看着這滿地的穿着白色衛衣的屍體,良久沒有人說話。
“頭兒,全死了,這下咱們該怎麼向上頭交代啊?”衛兵裡有人問。
那名將領想了想,聲音沉沉的道:“我去跟上面彙報,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如果上面有人來查問,你們就說,大夏有人來劫獄,這些人反抗得太激烈了,我們是沒有辦法纔出手的。”
“是。”
山道上,距離邊關還有五十里地,按照這個速度,天亮前應該可以到。
夏司麟緊緊的圈着蘇欠,脣擦着她的耳際柔聲問:“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
蘇欠搖了搖頭,懶懶的靠在他懷裡:“不用了,反正我又不出力,都是你在操控着馬匹,我只是坐在這裡而已。”
“離邊關已經不遠了,大家要提高警惕,現在是深夜,一不小心就會出現白天的那種突發狀況,都給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夏司麟衝着隊伍喊着。
夏司麟的喊聲剛落,衆的齊齊的答應聲整齊化一的響起,打破了夜空的靜寧,隱在林子裡的鳥被他這麼一叫,驚嚇得紛紛往外飛,生怕飛晚了一步,便有人要拿彈弓要把他們打下來一樣。
然而,話音剛落,前方傳來一陣鞭炮聲,“噼哩叭啦”的,而且由遠及近。
“大家都散開,當心埋伏!”
夏司麟高叫一聲後,那竄鞭炮聲便已經竄至近前。
隊伍在接到命令以後,迅速的朝着兩邊退開。
接着,衆人便看到了羣牛,但他們的尾巴都被掛了過年用的鞭炮。
蘇欠臉色大變,蚩尤真是無恥,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難道他們不知道這種法子是折壽的,極損陰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