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兮如願得到了夏司麟的應允,立馬高興的奔回自己的宮殿裡面去準備出征要用的東西去了。
蘇欠的心裡空落落的,他們兄妹兩個一搭一唱的,好像已經把事情給決定好了,根本不需要她發表意見,就好像,他不是來向她徵求意見的,他只是來通知她的。
一股逆返心裡油然而生,蘇欠兀自低頭扒着飯,腦子裡在思忖着怎麼溜出去,她還就不信了,她要走這宮裡的人能攔得住她,歸墟閣的人進出皇宮一向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更何況她還是一堂堂閣主。
當天晚上,夏司麟召集朝中幾名重臣交代了一些他出徵後的事宜,並着重囑咐洛息要看好蘇欠,不要讓她偷跑出宮。
第二天,集齊了兵馬,夏司麟便帶着隊伍浩浩蕩蕩的準備出發了,蘇欠左右覺得不爽,憑什麼把她扔在宮裡?說什麼京城需要她坐鎮?藉口,她不在京城的那段時間還不照樣運轉得好好的!
說白了就是不想讓她去而已。
憑什麼不讓她去?她的武功很弱嗎?她的智計很差嗎?她是難得的齊智慧與武力與一身的人才好麼?很多男人都未必比得過她好麼?
蘇欠越想越不爽,趁着夏司麟大軍已經出發,她收拾了一下行頭,趁着黑色偷偷的翻出了自己住的宮殿。
洛息果然是忠君護主的好主,夏司麟一句話,宮裡的把守都比平時森嚴了兩倍,她掃視了一圈,哪哪都是兵,圍在她這間宮殿的怕是足足有兩來號人了吧。
裡三層外三層的。
蘇欠眼珠子一轉,從窗戶翻出去,沒入了旁邊的花叢裡,然後擡手往自己住的寢殿扔了一枚小小的彈藥,只聽“哄”的一聲響,蘇欠宮殿裡瞬間便燃起了大火。
“不好了,娘娘宮裡着火了。”
“快,快救火。”
“來人哪,救火了。”
瞬間,宮裡所有人都涌入了蘇欠住的宮殿,蘇欠勾了勾脣,趁着人都涌到裡面救火救人了,轉身便往宮牆邊上奔去。
宮內瞬間兵荒馬亂,洛息站在殿外,看着人統統都涌到宮殿裡面去了,腦子突然劈過一道閃電,沉聲叫着:“不好,娘娘這是要溜,趕緊派人到宮牆邊上守着,人要是追不回來,你們統統都都得滾蛋。”
一向斯文的洛息不由得暴了句粗口罵起人來了,他聽到了暴炸聲,知道出事了,好端端的怎麼會有暴炸聲呢,那些彈藥明顯是蘇欠的專用武器啊,除了她之外,誰還會用那東西啊?
果然,一過來就看到這裡亂成這樣,心下便知蘇欠定是用了**引起了火災,把人都引到宮殿裡面了,然後趁亂溜走了,當下不由得着急了。
夏司麟走前千交代萬交代,讓他一定要看好蘇欠,不要讓她溜出宮去,沒想到他千防萬防,最終還是沒有把她給防住,看來這世上果真沒有人能夠攔得住她。
除非她心甘心情的被看住,否則,誰也擋不住她的腳步。
“洛大人,整個宮裡都翻遍了,沒有娘娘的影子。”蒐羅了大半夜之後,錦衣衛上前彙報道。
洛息瞬間覺得氣血翻涌,他很想破口大罵一句廢物,但想想這一罵把自己也罵進去了,於是便作罷。
“告訴守城官,所有出城的都要嚴厲排查,一定不能讓皇后出京城。”洛息最後只得下令將蘇欠截在城門口,只要她還在京城,一切都好說。
然而,蘇欠此刻足下輕點,幾個起落,便已經到了混出了城外,城外早已備好了馬匹,蘇欠一個翻身上了馬,朝着夏司麟隊伍策馬追去。
夏司麟的隊伍已經出發了有六個時辰了,如果不連夜追趕根本就追不上,加上皇宮裡那邊,一旦發現她不見了,很快便會追出來,所以她不能停。
蚩尤邊境。
蚩尤率五萬大軍壓境,與顧輕風形成對峙。
兩軍大旗迎風飄舞,兩軍主將皆一身鎧鉀站在隊伍的前面。
沒有一句廢話的,蚩尤主將揮動着手中的三叉戟,策馬衝了過來,顧輕風也不囉嗦,提槍迎了上去。
風起,颳起了滿地的黃沙,兵器碰撞的聲音,劃破長空。
蚩尤主將中覺得握着兵器的手虎口一陣發麻,接着顧輕風一個旋身便將他打落下馬。
夏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勢氣大漲。
蚩尤主將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還沒重新擺好架勢,顧輕風已一個趁勝追擊攻了過來,蚩尤主將臉都變了。
不到三個回合,蚩尤主將便被打得落慌而逃,夏軍趁着勢氣,一涌而上的衝上前,與蚩尤拼殺。
這場仗打了不到一個時辰,蚩尤不堪反擊,紛紛逃了回去,高掛免戰牌。
“蚩尤這幫庸兵,就打這麼一下子便逃竄了,還敢大張其鼓的跑來挑釁,我看他們是找死。”莫將軍策馬到顧輕風身側,望着蚩尤的軍營,不屑的說。
“他們今天只是來試試我們的實力,恐怕後面還會有增援,你帶兩萬人馬繞到後面,防止西域率兵過來救援。”顧輕風沉穩的說道。
“是。”莫將軍應了一聲,然後點了兩萬兵馬,繞着山道往西域跟蚩尤交界處而去。
苗區。
木達娜一路跟着尤老將軍到了苗區,看着他們進了一片隱秘的山谷。
“尤老將軍,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來找我。”陰影下映着一個女人曼妙的身影,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誘惑力,令尤老將軍一張年近七十的老臉都不由得一紅,心也跟着猛的跳了幾下。
“閔宮主,你千方百計的搞出這麼多事,不就是爲了讓我在蚩尤沒有容身之地,最後不得不上門求上你嗎?”尤老將軍穩了穩心神,挺直了腰板道。
尤夫人一直跟在身側,只擡眼看着,不敢出聲。
“尤老將軍,當初你要的,我已經給你了,事到如今別說得好像我逼你似的,你要是不願意,大可回去跟蚩尤皇帝攤牌啊,你看他會不會留你這條老命。”陰影下的女人側過身來,露出了一張戴着面具的臉,那雙眼睛,如刀一般的鋒利。
尤老將軍自知心虛,沒有反駁。
“行了,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你如今來找我,得讓我看到你的利用價值在哪裡,否則,我憑什麼庇護你?”女人說着,面具下面露着的那截光潔的下巴線條柔和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尤老將軍卻非常清楚,閔宮主此刻笑得越開心,她背後那對惡魔的翅膀便張開得越大。
他知道,她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厲鬼,只要招惹上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出淤泥而不染,這輩子也別想跟她劃清界線,他是一步錯,步步錯,這輩子已經回不了頭了。
本來已經是黃土埋脖子的人了,他身爲一名沙場老將,本不該畏死,但是人總是越老越怕死的,年輕的時候尚且可以憑着無知無畏的勇氣拼命的衝殺,可是當年老的時候回想起來,脖子後面居然會覺得涼涼生風。
他知道,他是怕死的。
“只要你給我提供個可以頤養天年的地方,我可以爲你提供你想要知道的關於蚩尤的情報,包括軍情跟民情,以及蚩尤有什麼弱點,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尤老將軍知道翻舊賬於自己不利,也佔不到什麼嘴上的上風,便開門見山的把自己的底給掏出來了。
閔宮主聞言好半天沒說話,良久才道:“你就那麼肯定,我想要知道你們蚩尤的機密?”
尤老將軍傲然一笑道:“閔宮主如此大費周章的,不過是爲了壯大力量光復苗疆罷了,如果蚩尤能夠落到你手上,難不成你還會拒絕不成?”
這句話在理,也很戳心,閔宮主承認,尤老將軍雖然年老,目光卻仍然毒辣,他一眼便能看出她想要的是什麼,沒有半句廢話的,一下子便踩到了點子上。
“好,既然尤老將軍這麼有誠意,那麼我也不囉嗦了,來人,帶尤老將軍去下榻處。”閔宮主欣然道。
“什麼人?”
突然,谷外傳來一陣叫聲,閔宮主下巴緊繃,轉過身瞪着尤老將軍夫婦,不悅道:“你們還帶了人來?”
尤老將軍茫然道:“沒有啊。”
“廢物,人老了連感觀都下降了嗎?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閔宮主說着拂了拂寬大的衣袖,大步朝着谷口走去。
尤老將軍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他這輩子還從來沒被人這麼辱罵過,頓時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誰讓他貪生怕死的上了這條賊船呢?就算是作死,既然作了,就得作到底。
谷口外,木達娜三人正待在跑路,卻被閔宮主的幾名手下團團圍住,兩方人馬二話不出,拔了刀便打了起來。
木達娜不想戀戰,她知道自己今天聽到了不得了的信息,她必須要將信息帶回蚩尤,阻止蚩尤跟大夏開戰。
但是,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殺意,以她的武功,想要逃回蚩尤去怕是不可能了。
“郡主,我們拖住他們,你趁機逃吧。”護衛邊打邊衝着木達娜道。
木達娜艱難的抵抗着,回道:“你看這個樣子我能趁機跑得掉嗎?”
“今天誰都跑不了!”
話音剛落,一道曼妙的身影凌空降落下來,那飄逸的雪白的衣袂迎風飛舞着,有如天神降臨般的,只是,她的臉上戴着一張面具,遮住了那雙勾魂懾魄的臉。
木達娜瞬間覺得背脊發涼。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嗎?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就這麼死了,她不甘心啊。
愣神間,那個戴着面具的女人已經出手了,木達娜瞬間覺得死神原來也可以這麼美的,那雙攻向她的手,是那麼的完美無瑕。
就在木達娜以爲她閃不過攻過來的那隻膚如白玉的手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堪堪朝着那隻如白玉的手的主人攻去。
木達娜頓時覺得呼吸一滯,因爲她看清了那道人影的臉,那是一張熟悉到爛的臉,是她思慕了那麼久的那張臉。
“啪。”
山谷中響起了一陣對掌,兩道人影分開,各自後退了一段距離,對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