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清王府。
夏永清帶着一身的脂粉味搖晃着進了府門內,路過趙燕身邊,他的腳步沒有片刻停頓的徑直往自己的主臥方向走去,趙燕眼角的餘光瞥了他眼,面上沒有什麼變化,朝着自己的臥房方向走。
突然,她剛走出兩步便被人從身後一把大力的拽住了她的手,這股熟悉的力道,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她沒有回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她就被大力的往後一帶,她撞上了一片硬綁綁的胸膛,微微側首,便對上了夏永清那雙醉得有些迷離的眸子。
“怎麼?看到我裝看不到?不是你死皮賴臉的要留在這個王府裡的嗎?”夏永清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接着便毫無憐香惜玉的拉着趙燕就往臥房走去。
趙燕被他扯得有些踉蹌,跌跌撞撞的跟着他進了臥室,接着就開始日復一日的惡夢,夏永清開始撕扯着她的衣物,蹂躪她的身體,她已經痛得麻木了,躺在那裡,只當這具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強迫自己腦子裡什麼都不要想,安慰自己很快就會結束,忍忍就好。
夏永清不知道折騰了多久,最後放過她的時候,她已經如死豬般的睡去。
皇宮裡。
夏意火急火燎的往夏司麟的宮殿奔去。
夏司麟跟蘇欠正膩在一起互相喂着補品,被夏意猛的衝進來,兩個人虐狗般的畫面瞬間映入了夏意的眼簾。
“咳咳!”夏意尷尬的咳了兩聲,別過臉去,臉微不可見的紅了一下。
“什麼事?”被攪擾了的夏司麟頗爲不悅,沉着臉問。
“那個,二哥,這是邊境顧統領命人傳回來的字條,你看看。”夏意說着,將字條遞了過去。
夏司麟接過字條一看,眉頭擰成了毛毛蟲:“朕什麼時候讓他們殺鐵木瑜?”
夏意忙點頭道:“我也正奇怪呢,可是看那邊的回信,像是我們這邊下達了誅殺鐵木要瑜的命令,可是我沒有寫過那個的回信啊,也沒下過那樣的命令啊。”
夏司麟眼中劃過一道銳光:“有什麼人進了你的傳信後院,你回去查一下。”
夏意:“二哥,我問過那幫下人了,說沒有人進去過,但是這就奇怪了,宮裡負責給那邊傳信的就只有我一個,如果沒人進到我的院子,那麼到底是誰?”
夏司麟還沒來得及回話,蘇欠便插了一句:“你讓傻白把之前傳過去的那張字條傳回來便知道了,是誰冒充的,誰的字跡一看便知,但就怕他已經把字條給毀了。”
夏意想了想道:“我這就去回信,相信很快便會有答案。”
蘇欠點了點頭,夏意告辭。
夏司麟慾求不滿的將嘴湊近蘇欠,蘇欠的興志被打斷了,一把將他推開道:“你自己玩兒吧,我要去找綰綰了。”
夏司麟臉一黑:“早知道就不把那兩個人接進宮了,他們一來你都不願理我了。”
那控訴的語氣,透着濃濃的委屈。
蘇欠無語的回頭望着他道:“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走,你天天就在跟前,而且還要處理政務,你要那麼粘着我幹什麼。”
蘇欠走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出了宮殿大門。
夏司麟握拳,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蘇欠懷上了,一定要把那兩個人送回沐風谷。
顧輕風一直懷疑之前傳過來的那張字條有問題,但是看字跡又看不出是誰寫的,畢竟跟着夏司麟那麼多年,他熟悉夏司麟的字體,後來由夏意代爲傳信,夏意的字體他也是認得的。
但是那張寫着讓他誅殺鐵木瑜的字條明顯就是有人冒充的,他不敢輕舉妄動,所以讓莫將軍回信回去確認,沒想到那邊很快便傳信過來,說沒有下過誅殺鐵木瑜的命令,讓他們不要亂來。
看來宮裡出現了奸細。
且說木達娜,那日撤兵回到蚩尤後,她馬不停蹄的便進了皇宮,蚩尤皇帝很驚訝在這種時候看到她進宮:“木達娜,你不是應該在邊境跟夏兵打麼?怎麼回來了?”
木達娜行過君臣之禮之後便開門見山道:“舅父,那顧輕風給了外甥一張人皮面具,說木演詐死逃走了,外甥鑑別過了,那張人皮面具的確是出自木演之手,外甥也懷疑木演根本沒死。”
蚩尤皇帝一聽頓時眼眸就撐大了,一步走下了龍椅,直奔到木達娜面前道:“沒死?那太好了。”
木達娜卻沒有蚩尤皇帝那麼高興,她直視着蚩尤皇帝,直白的道:“可是木演沒死,卻散佈了死迅,既沒有回到蚩尤,也不見在其他地方露出行蹤,舅父,我特地趕回宮中,就是要向您問個清楚,當初到底是誰將木演尋回的。”
蚩尤皇帝一開始高興過了頭,這下被木達娜問得一下子有些清醒了,他皺着眉道:“你的意思是,木演有可能是假冒的?”
木達娜:“這件事情非常可疑,按理說他沒死就該回來,而且以他對我的忠心誠度,他一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我,可是從他的死迅傳出來也有那麼長一段時間了,他一直就沒有露過面,而他死了,蚩尤誓必要跟大夏拼個魚死網破,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蚩尤皇帝這下徹底清醒了,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看來這個木演還真是非常可疑。
“舅父,咱們現在跟其餘五國是聯盟的,咱們要是挑起了戰爭,其餘五國怕脣亡齒寒,必定不會袖手旁觀,然後六國跟大夏就會全面開戰,而引起混戰的最後結果獲利的究竟是誰,這還不能推斷,所以舅父,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確定木演的真實身份。”
蚩尤皇帝被木達娜這一番提醒弄得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看來事情遠遠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如果對方真的是等着坐收漁翁之力,那麼他就要趕緊的跟其餘五國的首腦商量出個對策來,不然,就只能等着被別人一口吞了。
“當初尋回木演的,是尤老將軍,可是如今他已告老還鄉,怕是一時半會兒找不着人了。”蚩尤皇帝面色凝重的道。
“沒關係,舅父,外甥願意親自去找,您把地方告訴我。”木達娜自動請纓道。
蚩尤皇帝也沒反對,點了點頭,回身在案桌上提筆寫了個地址,交給木達娜,囑咐道:“快去快回,我怕計劃趕不上變化。”
“是,我這就啓程。”
木達娜說着,便風風火火的消失在了皇宮外。
大夏營帳。
“統領,有人在蚩尤看到了鐵木瑜的身影,但是又被他甩掉了。”莫將軍稟報道。
顧輕風眼珠子轉了轉,道:“派人盯着木達娜,他既然是去找她的,就一定會想辦法跟她匯合,盯着木達娜,鐵木瑜早晚都會現身。”
“還是統領聰明。”莫將軍一聽,喜上眉梢,轉身大步的出帳去派人照做了。
大夏皇宮。
夏意滿世界的在查到底誰偷偷進了他的院子,卻聽得一名宮女說,有一日永清王妃來找過他,見他不在,便走了,沒有做過多停留。
本來一介女流之輩,夏意也不甚在意,但後來從邊境傳回的那張字條落入了他手中,他拿着那張紙反覆的看,總覺得那字跡有些眼熟,卻又怎麼也想不出來。
夏意想,他跟永清王妃一向走得不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突然間來找他,於是擡腳步去了永清王府。
夏永清不在府中,趙燕在,他一聽說夏意來了,當下立馬去了書房,故意讓下人把夏意帶到書房來。
夏意進到書房裡,寒暄過後,夏意也不繞彎子,屁股剛坐下,還沒等下人俸上茶,他便開口問道:“不知道三嫂那日到宮中找我有何事?”
趙燕的情緒一下子低到了谷底,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又黑又沉的氣壓,夏意坐在兩米開外的地方都感覺到了,不由得皺了眉。
過了良久,趙燕才悠悠開口道:“沒什麼要緊的事,就是想問問你,像你們男人,是不是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就算那個女人知錯了,肯回頭了,也不能得到原諒麼?”
夏意隱約猜出了什麼事,但也只是安撫性的說:“那要看什麼事,如果是相互喜歡,那麼什麼錯都不是大錯,可要是不夠喜歡,勉強就只會是互相折磨。”
趙燕一聽,臉瞬間白了,搭在書桌邊緣的手指幾不可幾的抖了一下,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開口道:“比如像六弟跟西域的雨嫣公主這樣的呢?不知道六弟是否願意拋開一切接納她。”
夏意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有料到問題會繞到自己身上,被人突然間提起,心臟還是毫無徵兆的被刺了一下,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低落,語調輕緩的道:“三嫂的情況跟我不一樣,我們之間除了有那麼點喜歡之外,還隔着國與國之間的利益,不是那麼容易就拋開的。”
趙燕沒有說話,身子輕顫,手滑到了一旁的硯臺,墨汁被打翻了,染了一桌子,趙燕驚慌的低呼道:“呀,遭了,你三哥的手稿,要是讓他知道了非掐死我不可。”
夏意聞聲也趕忙奔過去幫着急救,他快速的將桌上的稿子拿走,避免被浸染過來的墨汁毀掉,就在他正要查看手上的稿子有沒有被染壞時,目光驀的一下便定住了。
這個字跡很熟悉......
夏意盯着手裡的稿子良久,翻了又翻,頭也沒擡的衝着趙燕問:“這些都是三弟的筆跡?”
趙燕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道:“是,他平常也喜歡寫些風花雪月的詩,高興了便揮手作兩首,他可寶貝他這些手稿了,要是讓他知道我給她毀了,指不定怎麼對我呢,原來如今我跟他的關係就已經很緊張了,再出點狀況,我真的......”
趙燕說着,已經泫然欲泣,但是夏意卻充耳不聞,他的目光只是盯着手裡的稿子,良久,他突然抽走了兩張,擡腳便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