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木達娜門前便站了一幫的人,而且一個個氣勢洶洶的,那架勢恨不得要將她這裡踏平。
爲首的那個,赫然又是前幾日殺上門的鐵木瑜,木達那的瞌睡瞬間醒了大半。
“鐵木瑜,你這又是怎麼了?就算是想我,也不用帶那麼多人啊。”木達那吊兒郎當的睨着他道。
鐵木瑜臉上並不好看,甚至比前幾日殺上門來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語氣也兇狠的指着她的鼻子道:“木達娜,把木演交出來。”
木達娜當即一愣,再看了一眼他身邊站着的一羣人,一個人對着她怒目而視,一副一言不合立馬就要動手的樣子。
“你找木演作什麼?”木達娜問。
鐵木瑜也不跟她繞彎子,開門見山的道:“前兩日我跟我妹妹進皇宮,回來的時候被人打暈了,我妹妹醒來後發現在大夏皇帝的龍榻上,你說,這世上除了你的手下,還有誰會幹這種事?武功在錦衣衛頭領之上,此其一。”
“那日墟閣閣主帶着護衛進宮,後來護衛被人打暈了,身上的腰牌被人盜用過,賊人易容成他的樣子進宮作案,此其二。”
“最重要的一點是,賊人用的迷香,是你們蚩尤最好的手製檀香......”
“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木達娜望着鐵木瑜,好半天沒消化他口中所說的消息。
“木達娜,我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最有嫌疑的人選,若說這世上最不希望我娶夏雲兮的,除你之外也沒有別人了,只要我妹妹留在了大夏,不管她是嫁給六王爺還是當今皇帝,我都不需要再娶夏雲兮......”
木達娜聽着鐵木瑜頭頭是道的說着,臉不紅氣不喘的,不由得替他鼓了個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要懷疑是自己的人乾的了。
“木達娜,念在咱們相識一場,我也不想跟你刀兵相間,你把木演交出來,是非曲直咱們自會審個清楚,你若執意不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鐵木瑜說着,作勢拔了拔手中的刀。
木達娜嗤笑一聲:“鐵木瑜,說了半天你也不過是懷疑,就帶着這麼多人跑到我這裡來拿人,就憑你一通口水,就想讓我把手下的大將交出去,未免也太想得美了吧?”
“況且,什麼叫要對我不客氣,說得你好像什麼時候對我客氣過一樣,沒錯,我是喜歡你,這一點我從不否認,但是請不要把你的無能遷怒到我身上,你妹妹一出事你就找我,你還真當我木達娜非你不嫁麼?”木達娜說着,手中的銀鞭也對着虛空揮了兩下。
鞭子的“啪啪”聲打破了清晨的靜謐,繃緊了所有人的神經,木達娜原本也無意傷害鐵雨嫣,只不過鐵木瑜這態度着實讓她生氣,憑什麼自己的人一出事就來找她?就好像她木達娜真缺他這號男人似的。
“木達娜,我沒說是你乾的,但你不能排除你的屬下有自作主張的習慣,畢竟,這也不是第一回了。”鐵木瑜擡着下巴理直氣壯的說着。
“你!”木達娜被噎得瞬間無語。
“木達娜,你把他交出來吧,如果他真是冤枉的,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讓大夏的人動他。”鐵木瑜試圖勸說。
木達娜此刻哪裡還聽得進他半句勸解?她此刻腦子裡的逆反細胞突然瘋一般的滋長,他們越是逼她交出木演,她就越不交,有本事,他們就把她給殺了,量他們這幫酒饢飯袋也沒本事拿下木演。
鐵木瑜見木達娜不配合,當下火氣也竄上來了,大刀一揮,衝着身後的一幫人一聲令下:“給我上。”
木達娜見鐵木瑜來真的,頓時也怒了,伸手入口吹了聲指哨,哨音未落,一行勁裝護衛閃電間便從四面八方掠過來,紛紛停在木達娜身旁,將她牢牢的護在中間,一下子形成了鐵桶之勢。
“鐵木瑜,你這是要破壞兩國聯盟麼?”木達娜質問道。
“我也不想破壞兩國聯盟,但是我已經先禮後兵了,況且,你的人有前科不是麼?是你的人先對我妹妹下手的,所以你也不要怪我跟你翻臉無情。”
話音剛落,兩方人馬便衝殺了起來。
遠處城牆的一角。
顧輕風跟洛息冷眼旁觀着。
洛息:“看樣子木達娜並不打算交人,而且照這麼打下去,肯定是兩敗俱傷,到時候木達娜不交人,咱們還是一樣沒辦法。”
顧輕風:“木達娜這個人的確是有些難辦,她一向吃軟不吃硬,像鐵木瑜這般帶着人衝上去,反而會激得木達娜拼死抵抗,反正,以她的身份,鐵木瑜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洛息:“看來突破口在木達娜,只要她肯鬆口,就能拿下木演,如果她不肯,恐怕也沒誰能夠將他強行拿下吧。”
顧輕風眸光一凜,沉聲道:“還有一個辦法。”
洛息望着遠拼得你死我活的兩方人馬,心念電轉,一道靈光閃現,他眼前一亮,當即望着顧輕風道:“對,還有一個辦法。”
兩個男人相識一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了然。
洛息:“就看鐵木瑜夠不夠聰明瞭。”
顧輕風沒有說話,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遠處的戰場。
木達娜客棧門前,兩方人馬拼得你死我活的,砍殺聲四起,兵器碰撞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隨着戰鬥越來越激烈,天也漸漸亮了,被吵醒的周圍百姓,也只是把門打開一條縫,偷眼往這邊望了一眼,便迅速的把門關上。
離這間客棧方圓兩裡範圍內了無人煙,一個個聽到動靜都怕死的躲在家裡不敢出來,生怕一個誤殺,這條小命就交待了。
鐵木瑜這邊的人馬跟木達娜那邊的人馬勢勻力敵,誰也佔不到便宜,照這麼拼下去,拼到天黑也分不出勝負,但是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地方,他也想早點完成任務回到自己的國土。
他本以爲依着木達娜對他的愛慕,多少會給他幾分薄面,不至於打得太難看,沒想到她居然被激怒了,這一下子反而不好收拾了。
怎麼辦?擒賊先擒王,只要把木達娜抓到手了,到時候不怕木演不自投羅網。
思及此,鐵木瑜一邊反擊迎面殺過來的蚩尤兵,一邊注意力集中的盯着木達娜那邊看,她此刻被死死的護在中間,他必須要等一個機會。
“木達娜,你不是要跟我打麼?你老躲在護衛身後怎麼打?”鐵木瑜一邊一殺揮開衝過來的人,一邊衝着木達娜挑釁道。
木達娜聞言嗤笑道:“鐵木瑜,你是不是以爲我傻啊?我能打得過你麼?你不過是想引我出去,擒住我來要挾木演麼?你以爲全世界就你懂兵法麼?”
鐵木瑜聞言頓時心一沉,看來這木達娜也不笨,不然也不會帶那麼多武功高強的護衛了。
但是,沒有機會擒住她怎麼辦?難不成要一直這麼纏下去啊?
遠處城牆角。
洛息:“看來鐵木瑜無法近身,他就算是想趁機拿下木達娜,也沒那個本事,看來光不笨還不行,武功還得過硬。”
顧輕風冷笑一聲:“那就是說咱們得出場了。”
洛息擡手示意他稍安匆躁:“讓艾斯去,他不是朝廷中人,木達娜要追究起來,也沒那麼麻煩。”
顧輕風點點頭,擡手給艾斯發了個信號。
兩方人馬正打得難捨難分,突然遠處飛快的掠過一道青灰色的人影,大家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道人影已經非快的朝着木達娜所站立的方向閃去。
“保護郡主!”
這時,纔有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大叫着護在木達娜周圍。
可惜,已經晚了,木達娜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一隻有力的手緊緊的揪住了肩膀,接着便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要想你們郡主平安無事,速叫木演到城外小樹林來。”那道人影只留下這句話,便風一般的消失在前方。
“快,郡主被抓走了,快通知木將軍。”
人羣裡有人飛快的追趕着,嘴裡不停的大叫着。
追不上的人留在原地怒視着鐵木瑜,氣憤的道:“鐵木瑜,你居然敢挾持我們郡主。”
由於變故來得太快,原本打得火熱的兩方人馬頓時收住了手,一個個都朝着木達娜被虜走的向方望去。
“你憑什麼說是我乾的?你有什麼證據?”別人或許沒有看清,但鐵木瑜是看到了,那道人影是艾斯,他在宮裡有幸見過一次,但鐵木瑜想起之前木達娜那副拼命護着下屬的樣子,當下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否認道。
“你!除了你還有什麼人會虜郡主,你們無非是想拿郡主要挾木演罷了。”
鐵木瑜學着剛剛木達娜那副腔調反駁道:“不要把你們的無能遷怒到我身上,不要覺得我上門找你人們算賬,這屎盆子就該扣到我腦門上,我鐵木瑜也不是隨便任人欺負的。”
“你!”蚩尤那邊的人馬頓時氣得差點吐血。
“既然你們不肯交人,那麼我們只好撤了。”鐵木瑜說着,大手一揮,擡腳便打算走人。
“站住!還想走,把我們郡主還回來!”身後有一個蚩尤兵一步跨上前,攔在鐵木瑜面前,氣勢洶洶的道:“你還說跟你無關,爲什麼這會兒要走人了?不是要找木演麼?”
鐵木瑜心情很好的聳了聳肩道:“你們有本事交出木演麼?木演聽你們的麼?你們郡主都被抓走了,我們管誰要木演去?現在不走,你們難不成要留我們吃飯不成?”
言閉,鐵木瑜身後的一幫人齊齊的暴發出一陣大笑,笑得蚩尤這邊的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氣又莫可奈何。
“讓他們走。”這時,蚩尤里一個看起來有點身份的人出聲道。
“大哥,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好歹我們也把他們的人扣下,讓他們拿郡主來換。”
那個被稱爲大哥的人面色一沉,再次出聲道:“你拿不住鐵木瑜,扣留別人都沒用,讓他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