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心跳加速的從牧容懷中出來,側首便對上了蘇欠跟夏司麟兩雙泛着精光的眼睛,不由得臉一紅,瞪眼道:“看什麼看?”
蘇欠笑得賊兮兮的,摸着下巴道:“你不是說要看戲麼?看完了我來收費啊。”
綰綰伸了伸脖子道:“收什麼費,你剛剛也看了,扯平了,再說了,你們倆一個王爺一個閣主,有的是錢,還跑來跟我們這種山間隱士要錢,好意思麼。”
綰綰說着,拉了拉牧容提繮的手,牧容領命一提繮繩,衝着蘇欠跟夏司麟擠了副雍容的笑臉道:“祝兩位百年好合,咱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說着,一溜煙的便消失在了山道盡頭,只留了滿天飛揚的灰塵。
“兩個無恥的人終於走了,咱們也走吧。”蘇欠鄙夷的看了看綰綰跟牧容消失的地方,拉着夏司麟往馬邊走。
夏司麟站在馬邊,巴巴的望着她:“我想跟你騎一匹馬。”
蘇欠撫額,這個男人還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三分顏色就開染房,剛剛纔同意的既往不究,他這會兒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王爺!”
身後傳來了一陣了陣的馬蹄聲,蘇欠回身望去,只見顧輕風跟查副使帶着人馬追上來了。
“恭喜王爺,終於把王妃給追回來了。”查副使樂呵呵的道。
夏司麟臉上故作正經的道:“去,這匹馬給你們了,本王不需要了。”說着拉着蘇欠翻身上了蘇欠那匹馬,策馬提繮,一溜煙的便往前面跑沒影了。
查副使愣了愣,隨即便笑了起來,接着隊伍裡也跟着爆發出了陣陣暢快的笑聲,這大概是連日來大家心情最開闊的一天了吧。
“查副使,你帶着大部隊先返京,我帶着一小隊人馬去跟着王爺。”顧輕風衝着查副使說完便帶着一部分人馬風一樣的奔走了。
查副使還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什麼叫他先回京,難道王爺不是回京麼?
一轉頭才發現,這條路是去歸墟閣的,恍然大悟。
飄渺峰底下,蘇欠帶着夏司麟往秘徑走上山,夏司麟恍然大悟:“難怪我每次都找不着上山的咱,每次跟到這裡便消失無影了,原來這條路被遮擋得如此結實。”
夏司麟感嘆着,如果不是蘇欠帶着他上山,他還真的找不到上歸墟閣的路。
“這下你服氣了吧?別老以爲你能滅得了我歸墟閣。”蘇欠神氣的說道。
夏司麟虛心的點了點頭道:“確實,不過,反正我能纏,我總要纏到你煩爲止,說不定你一煩,就自己暴露了。”
蘇欠瞪眼,想想也是,要不是他太能纏,他怎麼能發現小公子就是蘇欠。
“跟你說,你待會兒做好被艾斯揍的準備吧。”蘇欠揹着手走在前面,斜睨了他一眼道。
“你是我老婆,我要帶你回京,他有什麼意見。”夏司麟臉色一沉,一聽艾斯這個名字就不喜歡。
蘇欠打擊道:“艾斯相當於我的兄長,你以前那麼欺負我,他本來是一百個不同意我回頭的,這下你又把我給說動了,他不打你纔怪。”
正說着,頂峰已經到了,艾斯抱着雙手站在那裡,視線冷冷的掃過夏司麟,不悅道:“你帶他來幹什麼?”
蘇欠大大方方的交待道:“我要跟夏司麟回京了,特地回來跟你告別。”
艾斯聞言臉色立馬變了,指着夏司麟看着蘇欠氣惱道:“你還要跟他過?欠欠,你腦子沒壞掉吧,怎麼出去打個秦翎你就決定要吃回頭草了呢?”
艾斯那個恨鐵不成鋼啊,看着蘇欠恨不得將她一掌拍死,但是他捨不得打蘇欠,於是只好對夏司麟出手了。
夏司麟也沒有想到,艾斯平時那麼冷靜,一遇上蘇欠的事他就大動干戈了,他其實看得出來,艾斯對蘇欠絕對不是兄妹之情,出於男人的尊嚴,他說什麼也不能輸給他。
兩個人近身肉搏,不住的拳打腳踢的,各不相讓,兩個人看對方不順眼都已經好久了,這下終於找到宣泄的機會了。
蘇欠大刺刺的坐在一旁,看着兩個人打得你死我活的,也不勸架,反而笑得很大聲。
“蘇閣主,兩人男人爲你大打出手,你還笑。”暗夜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看着沒心沒肺大笑的蘇欠嗔怨道。
“沒事兒,讓他們打吧,反正也不過是皮外傷,死不了的。”蘇欠說着,抓起桌上的點心便一口塞到了嘴裡。
暗夜搖了搖頭,走掉了,他可不想圍觀兩個男人爭風吃醋的場面,太丟人。
幾十個回合下來,兩個人打得難分難捨,各自都受了些傷,捂着傷口瞪着對方,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行了,你們倆也打累了,過來喝口水吧。”蘇欠翹着二郎腿衝着恨不得要將對方瞪穿幾千個洞的兩個男人叫着。
艾斯這才緩過勁兒來,朝着蘇欠走過來急道:“欠欠,你忘了他以前怎麼對你的麼?你還要跟他回京?”
夏司麟一聽這話不樂意了,衝過來擋在蘇欠面前道:“欠欠跟我回京怎麼了?如今我父皇已駕崩,回到京城以後她就是我的皇后,我夏司麟這輩子只娶她一個,你所擔心的事情都不會再發生。”
艾斯瞪着夏司麟,一時間無法反駁。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好不容易欠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待他的,希望你能祝福。”夏司麟深深的看着艾斯,雖然他不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但是他對蘇欠來說,是親人般的存在,如果他搗亂,他也不能動他分毫。
“欠欠,這是你的意思?”艾斯不想聽夏司麟說,他轉頭看着蘇欠。
蘇欠全程看着兩個男人互掐,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這下被艾斯點名問了,她只好站起來認真的點了點頭:“艾斯,我知道你心疼我,爲我好,但是,我發現一離別就好難過,既然捨不得,那就合好唄,就當給自己一次機會。”
艾斯再無話可說,只是看了她幾秒鐘後道:“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我也是希望你能幸福,但是你如果被欺負了,一定要回到這裡,這裡是你的孃家,全閣上下都會爲你出頭的。”
蘇欠點了點頭,抱了抱艾斯。
艾斯轉頭看着夏司麟,鄭重的警告道:“你若再欺負她,我一定率歸墟閣殺進皇宮,攪得你不得安寧。”
夏司麟挺了挺胸膛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欺負她,只被她欺負。”夏司麟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目光灼灼的望着蘇欠。
蘇欠勾了勾脣,霸道的伸手拽過夏司麟的衣襟,踮着腳封住了他的脣,狠狠的蹂躪了一翻,然後放開他,笑眯眯的道:“蓋章有效,概不反悔。”
夏司麟伸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封住了她的脣,這大概是這麼長的日子以來,他們清醒的情況下,頭一次這麼忘情的吻着,連旁邊還站着艾斯都給忘了。
艾斯臉色黑沉沉的,這是虐狗的節奏啊,一咬牙,擡腳往自己的情屋子走去。
“好久沒見到夏川了,不知道她那女皇帝做得怎麼樣了。”蘇欠一想起艾斯回來說起夏川那樣子就想笑。
也不知道夏司麟怎麼就想得出來,讓夏川繼位。
“我們很快就可以看到她的,我讓洛息看着她,應該鬧不出什麼大亂子來的。”夏司麟握着她的手,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生怕一眨眼,夢醒了,這一切又成了泡影。
“那我去收拾一下,咱們儘快啓程。”蘇欠牽着夏司麟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京城。
夏川翹着腿坐在龍塌上,身邊圍着兩個美女,一個喂她喝酒,一個把洗好的新鮮的葡萄喂到她口中,夏川一臉享受的左擁右抱着道:“兩位美人服務得真周到,朕回頭有賞。”
那兩位美人一聽,嬌羞的低下頭去,紛紛道:“難伺候皇上是我們幾世修來的福分,怎麼敢奢求賞賜。”
“瞧這小嘴甜的。”夏川勾了勾其中一個的下巴,眯着眼道:“嘖嘖,果然是美人。”
那美人被誇得垂下了頭。
門外進來一名侍衛,單膝跪地恭聲道:“皇上,查副使他們回來了。”
夏川一聽,眼前一亮,立馬坐直了身子問:“皇兄回來了麼?”
侍衛:“回皇上,沒有看到王爺,只有查副使帶了大隊人馬回來覆命,王爺傳信回來說,還需晚兩日。”
夏川一聽,又沒勁了,重新又躺了回去,揮了揮手道:“讓他自己整頓好人馬,等皇兄回來再覆命吧。”
侍衛:“是。”
“皇上,容王這是要回來了麼?”左邊的美人嬌笑着問。
“是這樣的。”夏川一本正經的答道,內心在吐槽,倒是快點回來了,這個位置她都已經坐得快要煩死了,還不能溜出宮去玩兒。
“臣妾還沒有見過容王呢,據說王爺在戰場上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另一位美人開口道。
夏川點頭道:“嗯啊,是這樣的。”內心補了一句,情場上簡直連普通人都不如。
“握說容王長得是一表人才。”左邊那個抱着夏川的胳膊誇讚道。
夏川挑眉,賤賤的笑着道:“那愛妃覺得是容王好看還是朕好看?”
那位美人明明沒有見過夏司麟,但此刻依然毫不猶豫的答道:“自然是皇上好看,這天下誰能跟皇上比啊。”
夏川哈哈大笑。
山道上,夏司麟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低聲道:“誰老在背後說我。”
蘇欠壞壞的笑道:“說不定是你出來得太久,被夏川唸叨了。”
夏司麟:“應該是吧,這丫頭從來都坐不住的,讓她天天守在皇宮裡面,也不知道整出點什麼幺蛾子來。”
蘇欠提了提馬繮仰頭看了夏司麟一眼道:“那咱們還是走快點吧,我也想她了。”
夏司麟輕笑了一聲,一揚鞭,朝着京城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