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欠一刀朝着秦翎砍過去,秦翎沒料到蘇欠解繩子居然解得這麼快,說話間便衝了過來,情急之下一閃身便被打落了馬,蘇欠正要乘勝追擊的時候,一道人影閃了出來。
“叮”的一聲,蘇欠的寶刀便砍在了一隻棒錘上,一擡眼,便對上了一個扎須大漢。
“滾開!”蘇欠怒喝一聲,擡腳便朝着大漢踢去。
這大漢顯然是秦翎花重金聘來的,滿身的江湖氣,此刻見蘇欠長得漂亮,又嬌滴滴的,頓時摸了把嘴角,嘿嘿的笑着,看得蘇欠一陣陣惡寒,下手更加不留情了,擡腳便朝着對方的下三路攻去。
大漢一時失神,被踢了個正着,抱着下方痛呼不已,蘇欠似覺得不解氣,舉刀便朝着大漢的脖子刺了過去。
秦翎爬起來後,見蘇欠身後空門大現,便擡手摸出一把暗器,“呼”的一下便朝蘇欠打了出去。
夏司麟好不容易解開手上的繩子,踹翻了朝着他衝上來的苗兵一陣狠踢,擡眼便看到秦翎偷襲蘇欠,當下想也沒想的朝蘇欠撲了過去。
蘇欠的刀離扎須大漢只有五釐米的時候便被阻止了,正在氣惱,只見撲在她身上的人突然間帶着她一陣翻身一滾,就地滾了幾圈,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就在前一秒她所在的那個位置上,佈滿了暗器。
“夏司麟,你找死。”秦翎說着已經發起了第二輪攻擊,夏司麟仍是死死的護着蘇欠,兩個人一直閃避着射來的暗器,直到秦翎探手入懷欲要再掏一把的時候,兩個人才迅速的起身,朝着秦翎撲了過去。
秦翎一見來不及了,蘇欠跟夏司麟的反應實在是太快,於是只好不斷的往後退,一邊退還一邊叫着:“宴華!”
隨着秦翎的一聲叫喊,一道人影從斜刺裡閃了出來,蘇欠定睛一看,真是宴華那個妖女。
“沒想到連邪教也出動了,看來這次你們真是下了血本了。”蘇欠冷嗤一聲道。
宴華媚笑着,眼解卻沒有半點笑意,聲音冷硬的道:“你們殺了左明,我現在就要爲他報仇。”
蘇欠淡淡的笑道:“沒看出來,宴教主還是個有情有義之人,不過今日的蘇欠已不是昨日的蘇欠,你要想殺我,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蘇欠說着,便迅速的朝着宴華攻了過去。
那邊歸墟閣的人也打得難分難捨,戰況一下子變得異常激烈。
秦翎得以脫身,迅速的朝自己的隊伍隱去,夏司麟追擊不及,加上身上有傷,動作不免有些遲緩,剛擡腳追了兩步秦翎便已沒了蹤影,這邊蘇欠跟宴華打得難捨難分,他又不放心,所以便沒有強行的往前追。
突然,四面八方響起了一陣陣喊殺聲,秦翎的人馬一聽腳步頓時就亂了。
“殿下,不好了,顧輕風追上來了。”一名苗兵彙報着。
“他們不是在五里坡麼?怎麼趕回來的?”秦翎這下不淡定了。
“殿下,可能標記的事情被他們發現了,他們連夜又調轉馬頭回來了。”苗兵急急的說完又問:“現在我們怎麼辦?他們人多,要是真拼殺起來,咱們還不夠他們滅的。”
秦翎一咬牙,恨聲道:“撤。”
於是所有人隨着秦翎的一聲令下,又如潰逃的敗兵一般的,朝着身後直直的退了出去。
但是已經晚了,他們剛退了幾百米,但發現他們已經被包圍了,苗兵急了:“殿下,我們掩護你,你先走。”
這邊宴華被蘇欠纏着走不了,只能集中十二分的精力力求儘快的將蘇欠斬殺了,否則真等着大批兵馬衝上來,她到時候連個全屍都沒有。
這時,艾斯脫身飛奔至前來,跟蘇欠合攻宴華一人,夏司麟見蘇欠這邊沒什麼大礙,於是往前掠了兩下,想要尋到秦翎的身影,可惜那些人苗人穿得都差不多,加在夜色已黑,他混入人羣裡,一下子便找不着了。
“且留你狗命在脖子上多掛幾天。”夏司麟衝着潰逃的人影低咒了一聲。
“王爺。”一道人影飛馬奔了過來,穩穩的停在了夏司麟面前,夏司麟一看,是查副使。
“秦翎在裡面,儘量別讓他跑了,否則下次要捉他又得再費一番力氣。”夏司麟擡着下巴指着秦翎退去的方向道。
“王爺放心,顧統領帶着人在那裡圍堵,就算他跑了,他那些人也死傷過半了,翻不出什麼浪花來。”查副便拍着胸脯道。
夏司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查副使藉着暗淡的火光,看清了夏司麟臉色並不是非常好,不由得擔憂的問:“王爺,您臉色怎麼差?”
夏司麟擺了擺手,側臉看着蘇欠打鬥的方向。
秦翎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居然會被識破,此刻還提前遭遇了顧輕風帶的援兵,先不說顧輕風帶的人馬比他多吧,單說他這些精兵強將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就是因爲不想跟他正面交鋒,所以他才屢次半路上阻撓他,更想要半路上將他的隊伍給耗得個七零八落,沒想到這廝還挺抗打,左右埋伏都沒把他的實力給削減多少,弄得秦翎只好想法子把他們引開,只要他們不跟夏司麟匯合,他就能趁着夏司麟落單的時候將他殺了。
原以爲計劃得滿滿的,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幫人的能力,這麼快就被他們追上來了。
這邊宴華見秦翎帶着兵撤退了,而她卻還得跟蘇欠纏鬥着,偏偏一下子還取勝不了,這就算了,半路上還添了一個艾斯,一下子應付得更加吃力了,沒幾招便被逼得節節敗退。
宴華不想死啊,她眼珠子轉了轉,於是假裝中了蘇欠一掌,然後藉着那股掌力直直的往後倒飛出去,腳剛落地,便一個急轉身的往後逃竄了出去。
“不好,這個女魔頭要跑。”蘇欠大叫一聲,便追了上去,艾斯運足了輕功,全力的往宴華奔逃的方向掠去。
這時,那個扎須大漢似才從巨痛中回過神來,憤恨的瞪着蘇欠的背影道:“臭娘們兒,差點被她給廢了,看老子抓到你不狠狠吃了你。”
說着便一陣飛撲朝着蘇欠猛撲過去,他離蘇欠的位置本來就不是很遠,等蘇欠發現宴華要逃的時候,她還沒來得及追,便被扎須大漢給撲了個嘴啃泥,當下又氣又急,回身便想要把他給踹開。
無奈的時,這個大漢體重最少兩百斤,蘇欠被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偏偏那扎須大漢還在她身上扭來扭去的,目光中流露着猥瑣的光。
夏司麟這邊剛跟幾個苗兵纏鬥了兩下,擡眼見蘇欠那邊氣急了,飛身便撲了過去,一把將那大漢給扣着後背往後滾開來去。
大漢一時不察,被夏司麟這把猛力給扳開了,正要爬將起來,蘇欠已經一個利落的起身,舉刀便往大漢肚子上一刀。
“噗呲”一聲,利器陷入肉裡的聲音,扎須大漢雙後捂着肚子死死的瞪着蘇欠。
蘇欠冷笑一聲,擡手奮力一拔,便將刀毫不留情的給拔了出來。
瞬間,鮮血狂飈,蘇欠閃過噴涌而出的那股血柱,夏司麟趁機一腳將壓在他身上的大漢給踢開,費力的爬起來,喘着氣,額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滑落。
“欠欠,你沒事兒吧?”夏司麟順了口氣,走到蘇欠身旁,看着地上那個還在捂着肚子扭曲着身體的大漢道。
蘇欠搖搖頭道:“沒事。”
那邊艾斯奮力的追上了宴華,兩方又是一陣纏鬥,宴華急了,眼珠子轉了轉,便旋身散出了一身的粉沫,艾斯下意識的擡手捂住口鼻,退後幾步。
宴華勾脣冷笑,擡腳便往遠處掠去。
顧輕風帶着人一陣剿殺,混亂中,有一幫死士死死的護着秦翎逃走,顧輕風正待上追,不料秦翎扔下一枚煙幕彈後便遁得無影無蹤了。
“又讓這廝給跑了。”顧輕風衝着一幫人逃竄的背影恨恨道。
“傻白,不要讓這女魔頭給跑了。”蘇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顧輕風剛轉身,便看到宴華急急的朝他奔過來。
當下反應迅速的便舉刀迎了上去。
宴華在心裡暗暗咒罵了一句,怎麼還有個顧輕風?
宴華以手爲爪,施展了她渾身的陰邪招式,全力的攻擊顧輕風,她知道她想要逃出去,不放倒顧輕風是絕對不行的。
但是顧輕風又不是等閒之輩,所以她比之前對付蘇欠他們更加集中精力,更加拼命。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戰場上已經屍橫遍野,偏偏這個時候又下起了雨,地上的血瞬間便匯成了一條紅血的溪流,藉着火光,透着一股強大的有如來自地府般的氣息。
“閣主。”
“閣主。”
一道道人影紛紛朝着蘇欠聚籠過來,艾斯掃了一眼已成定局的戰場,也朝着蘇欠靠籠了過來。
“欠欠,沒事吧?”艾斯看着蘇欠關切的問。
蘇欠搖頭,扭頭掃了一眼自己的人馬問:“大家有沒有折損?”
衆刺客四顧了一下身己身邊的同伴,然後發現少了十來個人,於是如實回道:“大概折損了十幾個,剩下的有些受了些傷。”
雨,越下越大。
“替他們收屍,其餘人都先避一下雨吧。”蘇欠看了看天,擡手擋了一下額頭吩咐道。
“是。”
衆人散去。
“王爺!”查副使驚呼一聲,伸手撈過夏司麟直直往下倒的身體,內心焦急不已。
蘇欠聞聲這纔想起,夏司麟身上本來就有傷的,這下大概又嚴重了吧,想到他之前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她身上撲,拼命的護着她,她當時被秦翎跟那扎須大氣氣狠了,幾乎都要忘了他這麼大的動作會讓傷勢加重。
這下猛然間被查副使一喊,她的心纔跟着猛然一顫,急急的奔了過去:“快,把他背到客棧裡面去。”
又是一陣兵慌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