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人馬陷入混戰,蘇欠跟夏司麟也動起了手。
夏司麟目光銳利如刀,看着蘇欠手上的寶刀,腦子裡不斷的浮現着當日寶刀被盜的情形。
小公子到底是從別處搶到的寶,還是就是他派人去搶的這把刀?偏偏事情就那麼巧,蘇欠前腳一失蹤,小公子就現身江湖,寶刀前腳被盜,後腳便出現在小公子的手中。
如果說事上真有那麼巧合的事情,一件是巧合,可是件件湊巧,未免也太巧了點吧?
反正夏司麟是不會相信這種概率的。
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位小公子,跟蘇欠一直有着莫大的關聯。
蘇欠攻向夏司麟左邊的第三根肋骨,夏司麟伸手一把捏住她刺過來的刀背,目光如一把銳利的刀,冷聲問:“你跟她有什麼關係?”
蘇欠的動作頓了頓,當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但是她仍舊故作不知的問:“什麼她?你指的是誰?”
夏司麟冷然一笑道:“你不用裝了,我知道我說的是什麼,除了她,沒有人知道我左邊第三根肋骨的弱點,雖然很細微,但是於高之間過招,細微的弱點有時候便是致命的。”
蘇欠動作又是一頓,她下意識的便往他的軟肋出招,也沒想那麼多,沒想到夏司麟居然如此縝密,這一下她暴露了。
“容王多慮了,我只是眼睛絲般人毒,自己看出來的。”蘇欠聲音平淡無波的道。
夏司麟嗤笑一聲,他顯然不信。
她在出招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看出來的?她怎麼看?難不成能有預知能力不成?
蘇欠知道他不信,也懶得再解釋,免得越描越黑,當下全神灌注的跟夏司麟過着招。
三十招過後,兩個人仍打得不分上下,雖然大家都拼盡了全力,但夏司麟卻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殺他的意思,出手都沒有下過殺招。
當下心裡那分猜更加重了一分。
他認定了眼前的人跟蘇欠有關聯,而且,他每一次試探他都能感覺得到她下意識的迴避與閃躲。
就在兩方人馬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秦翎陰惻惻的笑聲自林間迴盪。
“夏司麟,你不是要找洛羽瑩麼?她在我手上,想要救她,速來莊外十里亭找我。”
夏司麟抵住蘇欠的刀的動作就那麼頓住了,攻勢也停住了。
蘇欠挑眉,忍不住出聲道:“他這是在誘你上釣,你不是真的要去吧?”
夏司麟收招,擡手招集人馬道,側首淡淡道:“就算不去又如何,殺秦翎也是我的目標之一。”
就算蘇欠不在他手上,能摸到秦翎的蹤跡,多一分殺他的希望也是好了。
蘇欠當下不說話了。
這時,暗夜早已趁着衆人鬆懈之際拔劍直直的往飛龍將軍刺去。
飛龍將軍顯然沒料到對方居然會突然間殺過來,一時之間措手不及,加上暗夜反應靈敏,抓時機抓得準,圍在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所以,飛龍將軍轉瞬間便被誅殺了。
歸墟閣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此刻目標人物已經得手,只一個口哨,便紛紛朝着莊外退去。
夏司麟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爲了來救飛龍將軍的,對於飛龍將軍這什麼會被刺殺,他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說實話,這個人死不足惜,加上他此刻已不是朝中之人,他的死活本就與他無關。
他到這裡來,不過是爲了堵小公子,從面打探到蘇欠的下落。
沒想到這秦翎又跑來摻和,他決定還是先解決掉這廝纔是頭等大事,只要他死了,這世上會少了很多殺蘇欠的人。
蘇欠見夏司麟二話不說的往莊外奔了出去,當下也沒有立馬迴歸墟閣,也跟着奔莊外十里亭而去。
“莊主,莊主~”
“王爺怎麼走了?難道他不是來救咱們的嗎?”
“對啊,他怎麼走了?”
夏司麟一走,整個山莊頓時只剩下莊內的護衛,以及哭天搶地的飛龍夫人。
大家都詫異夏司麟爲什麼突然間就走了,都以爲他是來救場的,至少飛龍將軍被殺,做爲一個曾經爲朝廷做出過貢獻的人,他至少該慰問一句吧?怎麼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呢?
山莊內一片兵荒馬亂。
夏司麟跟歸墟閣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飛龍將軍被殺了這個事實。
莊外十里亭外。
秦翎早已設好了陷井,只等夏司麟一來,他就豈動機關,讓他全軍覆沒。
“殿下,人來了。”一名下屬從遠處飛奔過來。
秦翎立即隱到了亭外樹林裡,目光定定的盯着亭子裡。
不多時,遠處傳來了馬蹄聲,一陣陣的,看樣子還帶了不少的人。
秦翎面露得色,雙眸中綻放出一道稅利的光。
“王爺,這裡不對勁兒,說不定有埋伏。”查副使看了看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夏司麟放慢了馬上的速度,仔細的掃視了四周一圈,的確是靜得不像話。
事爲反常必爲妖。
秦翎把他誘到這裡來,不可能真的是告訴他蘇欠的下落,按照他的套路,不給他設埋伏是不可能的。
夏司麟下了馬,在靠近亭子還有幾十米的時候,便俯身蹲要地上仔細的察看了起來。
地上有被清掃過腳印的痕跡,看不出對方究竟帶了多少人,夏司麟對查副使道:“你帶人隱在後面,本王上前去看看他究竟設了什麼埋伏。”
“王爺,萬一有危險......”查副使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司麟擡手製止了。
他很清楚,對方只想要對付他一個人而已,如果帶着大隊人馬衝入陷井,到時候就連救他的人都沒有了,一不小心便全軍覆沒了。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查副使萬分不情願,但在夏司麟的瞪視下,耐不住高壓,最後還是悻悻的帶着人隱到了樹後。
夏司麟一步步的往亭子的方向走,邊走邊叫着:“姓秦的,你出來吧。”
秦翎陰惻惻的笑了一聲,擡手命人放暗器。
一瞬間,無數的暗器飛射過來,涼亭處光禿禿的,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而那些射來的暗器,如密雨般的,又快又急。
隱在暗處的查副使等人急死了,但是鞭長莫急,一時之間就算是衝上去也救不了。
這時,躲在林子裡的另一撥人發出一陣陣的慘呼,夏司麟掀袍抵擋,飛身上躍,避過了一撥暗器,但還是有兩枚如針一般的紮在了手臂上。
他顧不得許多,他看清了暗器發射出來的位置,也聽清了秦翎所在的位置,一個起身縱躍,飛身便往林子裡撲去。
秦翎本以爲穩操勝券的,就照這麼個速度不斷的朝夏司麟射暗器,那裡空曠無遮避物,時間一長,他避得開一次,避不開每一次,總會中那麼幾標的,不出一個時辰,他定能將他打成馬蜂窩,而且還中毒七孔流血而死。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怎麼哪都有歸墟閣啊?他們不聲不響的朝着他閃埋伏的地方衝過來,二話不說,擡手便將他手上的人馬殺了個乾淨,劈手直取性命。
還害得他自己都快躲閃不及了,急急的聞風便逃了出去。
蘇欠是緊隨夏司麟其後過來的,她自然也躲在暗處觀察那幫人到底藏在哪個位置,只要那些人一有動靜,她便命人衝上去。
夏司麟的兵也早已朝着樹影搖動的地方殺了過去,一時之間,秦翎埋伏的人馬,一下子便被蘇欠和夏司麟兩方人馬殺了個措手不及,而且連一個活口都沒有。
除了秦翎之外。
當手下的這些人都在殺餘黨的時候,蘇欠跟夏司麟不約而同的追着秦翎逃竄的方向而去,他們的目標都很明確,殺一個秦翎比殺上萬名餘黨要划算得多。
秦翎見情況不妙,早就飛身拔腿便跑了,他一直跑出了幾十裡,原以爲自己這又成功的跑掉了,正待回身四顧,不曾想後面兩道人影緊緊的追了過來,他當下嚇得臉色大變,閃身便往樹叢裡鑽。
對他來說,避過這兩個人比跑得比他們快更重要。
果然,蘇欠跟夏司麟一前一後的追了上來,他們四處掃視着,搜尋着秦翎躲藏的地方。
秦翎捏着一把汗,希望他們趕緊走。
如若真打起來,他可沒有自信能夠同時對付這兩個人。
但是,這兩個人追着追着人突然不見了,他們可不相信他一下子跑前面去了,所以他們就在原地的樹叢裡搜尋了起來。
秦翎一咬牙,從懷裡掏了只**,對着蘇欠就是一吹。
**又細又小,發射的時候還沒有聲音,秦翎得意的冷笑了一聲,起身便朝身後的林子深處逃去。
蘇欠見那邊的樹影動了一下,敏銳的往旁閃了一下,剛好避開了射來的那隻**,正待要起身往秦翎逃竄的地方追去,剛擡腳走了兩步,只聽身後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夏司麟已全身發黑的躺在那了,蘇欠的心猛的被揪了一把,腳不由自主的便走了過去。
夏司麟手臂上赫然紮了兩銀細小的針,一看就是有毒的,蘇欠一把將它們拔了出來,蹲下身子,將夏司麟的身子扳過來。
“喂,夏司麟,你醒醒。”蘇欠拍了拍他的臉。
夏司麟意識模糊的睜了睜眼,但他什麼也沒看清,只覺得眼前黑得厲害,五臟六腑像是被什麼攥住了一樣,揪得難受。
蘇欠見夏司麟眸光已經迷離,此刻早已分不清現狀了,內心掙扎了半天,她若不救他,他就真的死了。
放眼四望,他們已經追出了幾十裡,要等着援兵過來那是不可能了,等他們來了,夏司麟早就死了。
蘇欠探手掏入夏司麟懷中,她記得當初牧容給夏司麟留了瓶百毒丹,不知道還有沒有,如果有的話,她還可以將丹藥塞到他口中,然後把他扔在這裡,等他的人馬上來把他弄走。
蘇欠望着秦翎逃竄的方向,時間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了,恐怕已經追不上了,內心嘆了口氣,看來又讓他給跑了。
也罷,且讓他再多活兩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