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欠就站在那道殘垣斷壁前,無所畏懼的迎視着夏司麟的目光,她在裡面看到了一絲慌亂,還有一絲擔憂,蘇欠內心冷笑,表面冷淡。
他如今是害怕了麼?
他不是一直覺得他可以隨時掌控她麼?初識的時候拿捏她,不送她回日月山莊,婚後把她遣回了日月山莊,在他眼裡,她是不是就只有那一個地方可以去?
所以他才這麼肆無忌憚的覺得自己隨時都可以追回她麼?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仍了,反正無論過了多久,她都會在原地等他麼?
夏司麟,你永遠這麼自信過度。
蘇欠不語,夏司麟眼中的慌亂就更甚了,伸手握着她纖細的雙肩,語氣更加柔和的道:“欠欠,別讓我擔心你。”
蘇欠扯了扯嘴角,冷笑:“夏司麟,我的事情跟你有關係麼?你以什麼樣的身份來擔心我?又以什麼樣的身份來要求我不要讓你擔心?你擔心是你的事,我要不要向你交代是我的事。”
夏司麟心口一震,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雖然像這樣的話自從見面以來他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可是此刻從她口中再一次說出來,他還是覺得會疼。
他到底要到什麼時候纔會覺得真正的麻木?也許永遠都不可能麻木,除非他不愛了。
可是他的心不由他控制,他沒有辦法說不愛就不愛了。
綰綰跟牧容很識趣的一步步往後退,直到退出他們二人的視線,就算是要偷看,也要躲着看才過癮,因爲有他們在,好多話也許根本不會說,好多動作也不會做。
夏司麟目光黑沉沉的看着蘇欠,再一次低低的喚着她的名字:“欠欠!”
蘇欠並沒有打算應他,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亮如星辰,毫無遮掩和閃躲。
就是這樣坦蕩的目光,深深的灼傷了夏司麟,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雙臂緊緊的索住,彷彿要將她揉進血肉裡,這樣的她讓他越來越恐慌,他生怕一放開她,她就會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蘇欠沒有任何反應,任他抱着,雙手垂在兩側,沒有要回抱他的意思,彷彿她是一塊木頭,就連心跳也沒有半點起伏。
相反,她可以清楚的聽到夏司麟貼在她心臟部位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強而有力,甚至有些快,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他手上的力道不斷的加重,重要要將她的骨頭給揉碎了。
良久,蘇欠才涼涼的出聲道:“夏司麟,我的人生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你沒有權力過問我今後的生活,以及,除了日月山莊後我的落腳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作爲洛羽瑩活着我太累了,從此以後,這世上將不會再有這個人,日月山莊肯定不會再是我的孃家。”
淡而透着些冷的聲音,如一把尖利的刀,一字一句,狠狠的砸在夏司麟的心上,砸得他血肉橫飛,卻又無力顧及疼痛,他只知道,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他害怕,他恐懼,他無措,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蘇欠明顯的感覺到貼在她身上的男人在聽她說完那句話之後,渾身僵硬了一下,既然手上的力道縮得更緊了。
夏司麟聲音低低的,透着一股濃濃的緊張與慌亂:“欠欠,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能不能不要推開我?父皇設計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你不要走到我看不到的地方,讓我連追回你都找不到方向。”
蘇欠不語。
夏司麟更加慌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欠默默的擡手抵在夏司麟胸前,冷靜的一推,夏司麟也沒有過多的抵抗,就這麼被她推開了,兩個人之間拉開了有一做距離,夏司麟低着頭就那麼看着她。
蘇欠擡頭,眼波里沒有任何浮動,聲音仍然保持冷靜的道:“夏司麟,就這樣吧,我已經不恨你了,自然也談不上愛了,現在我只想要過我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跟你糾纏,大夏江山還有許多需要你處理的事情,你不該陪我耗在這裡浪費時間,回去吧。”
夏司麟的心彷彿被一隻巨大的魔爪給緊緊的攥住了,說不出的疼,他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下一秒就驀的俯身吻住了她的脣,反正她都打算把他從心裡挖走了,毫不猶豫的,與其成爲她生命裡的過客,不如讓她狠狠的恨自己一把。
那樣,最少他還能停留在她的記憶裡。
蘇欠顯然沒有想到夏司麟會突然吻她,連日來他一直處於一種討好死纏爛打的狀態,生怕她一個皺眉不高興了,惹得她更加不悅,所以就算他看着她的時候,目光不論有多灼熱,多麼的想要擁她入懷,他都沒有越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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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控制力一向很好,他的大腦一向都很冷靜,顯少有像這般失控的時候。
然而,此刻他居然不顧一切的吻了她,哪怕知道會惹她嫌惡甚至是不高興,他也還是吻了她。
夏司麟帶着一種壓制以久相思之苦,重重的襲捲着她的脣瓣,熟練的撬開她的牙齒,一路長驅直入,攻城畋地,帶着一股泄宣與慌亂,他不停的在她的口腔裡攪弄着,撥弄着她的舌尖,摩梭着她的櫻脣,彷彿這樣才能喚醒她久違的情慾。
蘇欠一開始有些愣住了,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好久沒有反應過來,當她回過神來時候,夏司麟已經在她的口腔裡攪弄風雲了,這種久違的熟悉的感覺,她又怎麼會忘記?她曾無數次在這樣的強吻下屈服,甚至被他引領着與他一同達到一個更完美的巔峰。
每次吻完以後,他們都會彼此滿足,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是熱的,飄散着愛昧的因子。
可是此刻,她的大腦異常清醒,她清楚的記得,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於是,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推他。
但是沒推動,夏司麟彷彿帶着一種強烈的絕望,期盼着時間能在這一刻定格,他永遠都不想放開她,哪怕她恨他。
蘇欠的心“呯呯”跳着,臉上因缺癢而一陣陣的發熱,她暗咒着,這個男人爲什麼無論什麼時候都這麼無恥?他似乎覺得,每次在束手無策的時候用這招就永遠都管用。
他在期待些什麼?期待她能給他迴應嗎?
蘇欠冷笑了一聲,他似乎忘了,以前用這招之所以有效,只是因爲她愛他,可如今她已心如止水,他再這樣又何必?
反正也不會因爲一個吻而改變什麼,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清白得如同一杯白開水,要非說有什麼仇什麼怨,無非也就是隔了一條人命,一條未出生的胎兒的性命。
她的毫無反應深深的刺痛了夏司麟,摟在她腰上的手不由得更緊了,蘇欠只覺得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心跳一陣陣的紊亂,她推他推不動,索性就咬了他一口。
一股腥鹹味刺激着舌尖的味蕾,蘇欠嚐到了血的味道,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嗜血的突兀氣息,讓原本很愛昧很和皆的氣氛一下子摻進了一些別的東西。
夏司麟皺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既而再一次加深了力度,重重的吻着她,彷彿要將她柔進自己的血液裡,好讓她永遠都只屬於他。
蘇欠沒有想到夏司麟居然如此執着,脣瓣都被咬破了都不願將她放開,心中頓時竄起了一把火,本來不想生氣的,也不想衝他發火,因爲那樣則意味着她被他成功的惹怒了,那麼從此以後做陌生人將再無可能。
夏司麟是一個你只要給了他一個缺口,他便會毫不猶豫的長驅直入的人,征戰沙場多年,他是從來都不會延誤戰機的,情場上也是一樣的。
她要表現得淡漠,才能將自己牢牢的守住,一旦給了他任何的情緒,都會成爲他攻城略地的突破口。
但是,此刻被他莫名的吻了長達十分鐘之久,久到她都快要窒息了,而且力道也越來越大,完全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蘇欠又氣又急,恨自己沒有能力推開他,更恨自己居然也不是完全討厭他的強吻。
她是要犯賤嗎?
蘇欠垂在身側的雙拳緊緊的握住,擡腳衝着夏司麟的腿便踢去,夏司麟吻得正投入,根本沒有防備到她突然間給他來這麼一下,而且力道還不輕,他居然被踢了個正着,而且吃痛的彈開了。
重新獲得了氧氣的蘇欠滿臉通紅的瞪着夏司麟,粗重的喘氣聲不斷的在二人之間迴響,蘇欠下意識的用袖子擦着脣瓣,帶着股嫌棄的味道,拼命的抹着。
夏司麟瞳孔一縮,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動作,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兩瓣本來就已經被他吻得有些紅腫,再經她用力的擦抹後幾乎要破皮的脣瓣,眼中劃過濃濃的心疼,啞着低低的嗓音道:“對不起,是我失控了。”
蘇欠又是一滯,顯然沒有料到他居然會道歉,但隨即便冷笑了一聲,甩開他的手,眼中充滿了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便朝着府邸的另一端走去。
此刻綰綰和牧容早不知道躲哪去了,蘇欠轉身想要去找他們,卻不料綰綰跟牧容兩個人一直躲在暗處偷看,看就看吧,還一直在評論。
“你說,這夏司麟這一次會不會將欠欠惹得更加生氣?”綰綰小聲的問着身後的牧容。
“我看,生氣肯定是生氣的,但卻未必會發火。”牧容被綰綰帶着,也成了八卦男神之類的人物,此刻正伸着脖子往外看着,一副老夫子的模樣搖頭晃腦的。
綰綰用手肘撞了撞他道:“哎,這就結束了?好像真的沒有激烈的爭吵耶,欠欠走過來了,這是不歡而散的節奏嗎?”
牧容看着面色不善走過來的蘇欠,拍了拍綰綰的肩膀道:“咱倆要是再不出現,說不定以爲咱們在幫夏司麟,到時候連你一起討厭。”
此刻一出,綰綰果然就緊張了,望着身後的牧容,腦子裡在想着應該怎麼樣出現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