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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王爺好久不賤 -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迷路了字體大小: A+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只知道,天黑了又亮,貌似一天一夜就這麼過去了,外面的風聲好像停了,洞外的沙塵也似消停了,綰綰提走出去看看,於是一行人陸陸續續的鑽出洞口,極目四望,傻眼了。

    他們眼前的景象真的很陌生,跟他們來之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整個像是被風暴搬動了一般,原本有沙丘隆起的地方此刻已被移爲平地,原本爲平地的地方,此刻沙丘高聳。

    而且,很多標誌性的沙丘還換了個位置,就被是被一個頑皮的孩子隨意調換了位置一樣,讓人不辯東西。

    綰綰失口問了一句:“好像咱們真的迷路了,牧容......”

    牧容苦笑,怎麼又被他說中了。

    蘇欠不以爲意的道:“這風颳了一天一夜,想不變化都難,不過沒關係,我有辦法。”

    綰綰兩眼放光,就那麼定定的盯着蘇欠看。

    蘇欠理所當然的說:“這些地理常識我還是學得很紮實的,你們看見那太陽了沒有?”

    綰綰跟牧容猛的點頭,夏司麟勾脣,一臉興味的看着蘇欠,他一向都知道他這位來自兩千年後的夫人懂得很多常人不懂的東西,稀奇古怪的,都不足爲奇,所以他並沒有跟綰綰夫婦二人表現的那樣驚奇,他只是靜靜的等着她開口。

    蘇欠緩緩開口道:“太陽在那邊,說明已經過了午時了,我們的影子在哪邊,哪邊就是東邊,根據上北下南,左西右東的原理,只要知道了一個方向,其餘三個方向就都能知道了。”

    綰綰兩眼泛當,一把上前抱住蘇欠的手臂道:“欠欠,你真是太棒了。”

    蘇欠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虧你還是沙場老將,連這點常識都沒有,要是被敵人誘至深入,迷了路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強悍如綰綰,居然是個方向感白癡,說出來誰信?

    綰綰赧然一笑道:“我出門作戰一般都配有軍師的嘛,再說了,咱們交戰的地方可從來都不在這漠北之地,這破地方有什麼好爭的,白送別人都不要。”

    這話說得也沒錯,自古兵家爭的,都是上好的土地,像這種種不了植被的地方,誰稀罕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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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欠搖了搖頭道:“走吧,帝者在北邊,咱們朝南走。”

    綰綰點點頭,擡頭尋找着他們的駱駝,這一天一夜了,這駱駝也不知道被吹走了沒有。

    沙漠空曠無比,常常是方圓百內無一建築物,所以要找起東西來還是很顯眼的,於是他們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坐臥着的駱駝,當下心裡鬆了口氣,那上面可有他們這一路上的乾糧和水呢,如果不見了,他們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了。

    一行人奔向駱駝,雖然他們身上都有帶着些以防萬一的乾糧,但是水卻是不夠的,如果找不到駱駝,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趕緊走吧,不然天黑後就到不了那個地方了。”綰綰看了看天然而道。

    蘇欠點點頭,上了自己那匹駱駝,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盯着她,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於是語氣波瀾不驚的扔了一句:“可別告訴我你的駱駝瘸了,我可是不會跟你共乘一匹駱駝的。”

    扔完這句話她頭也沒回的驅着自己坐下的牲口往前走,綰綰斜睨了夏司麟一眼,似笑非笑。

    夏司麟摸了摸鼻子,咕噥道:“我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的確是有這個想法,但也只能偷偷想想而已。

    想當初,他就是靠着跟她共乘一騎從而趁機親近她,爲自己創造了很多機會的說,如今,他居然連動個小心思都不行。

    今時不同往日,被拒絕習慣了,內心也就沒有那麼痛了。

    夏司麟上了自己的駱駝,側臉便看到了綰綰那張幸災樂禍的臉,不滿道:“你似乎忘了當初是誰帶你去找牧容的?不然有你今日看好戲的份?”

    綰綰上了駱駝,依偎在身後的男人懷裡,擡手把玩着自己垂在肩上的髮絲,衝他嫵媚一笑道:“是啊,多虧了你呢,不然我也不會有機會認識欠欠,說起來還真要感謝你,不過,我沒有攔着你見她啊,不然,你以爲你在炎頌宮裡死守就能守到人嗎?”

    一句話,就將夏司麟徹底打入了冷宮,心裡悶悶的,憋了口氣,不上不下的,偏偏這個女人像是氣死人不嘗命似的,笑得異常的明媚。

    她笑得越燦爛,就彷彿有一把更鋒利的刀在他心口上一下一下的戳着,果然是好姐妹啊,出氣都不需要親自動手的,宮裡一個夏川,炎頌一個綰綰,兩個加起來恨不得吐口唾沫都能把他給淹死。

    偏偏人家並不想他死得那麼痛快,就是要看他在臨死前掙扎兩下,過足了看把戲的癮。

    夏司麟內心鬱卒的,不想再去理會綰綰的調笑,驅着坐下的牲口往前走,亦步亦趨的走在蘇欠身側。

    不知過了多久,蘇欠不悅的回視了夏司麟一眼道:“你擋我光了。”

    夏司麟舉在她頭頂爲她擋太陽的那把扇子被她那麼一說,驀的就收了回來,仍是一臉笑嘻嘻的看着她,脾氣好得沒得挑。

    “那你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夏司麟遞上水壺,死命的貼上去獻殷勤。

    蘇欠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夏司麟,這幾個月沒你我也照樣活得好好的,所以你不用像照顧女兒一樣的照顧我。”

    夏司麟把手壺收了回去,笑道:“不喝就不喝,幹嘛不高興。”

    蘇欠沒有看他,只是淡淡的說:“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覺得你挺煩的,像只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噗!”綰綰直接很不給面子的笑噴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身。

    夏司麟一記眼風掃過,這個女人,真是夠了。

    綰綰被瞪得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強行憋笑,牧容一向保持中立,不參與,但是內心也忍不住一陣陣的發笑。

    居然有人敢說堂堂戰神是蒼蠅,恐怕除了蘇欠外,這世上再無別人有這個膽子了吧?

    夏司麟內心更是鬱卒到想吐血,他原以爲蘇欠只是生氣,也許還有恨,但此刻看來,她看他的眼神裡並無這些情緒,相反的,還多了幾分嫌惡。

    倘若有氣或有恨,那都說明對他這個人還有感情,但是如果真的無愛的,那便真的什麼情緒也沒有了。

    一想到這裡,夏司麟的心就無限的往下沉,悶悶的,胸口發緊。

    蘇欠既然不願意理他,他自然也不好老貼上去招她嫌,只是默默的跟在一旁,老老實實的當個透明人,有危險的時候他適時的表現就好。

    就這樣走着,夏司麟突然無比懷念當初在苗區的日子,他們互相維護着,就算是受傷,心裡也是甜的,可如今,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好遠,遠得無法企及。

    在苗區的時候雖然危險重重,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卻升溫得很快,而現在,一路太平,他想求個表現的機會都沒有,就連吃飯都有人替她夾菜。

    這樣想着,夏司麟突然無比的期盼來一起搶劫啊什麼的狀況,就算是有危險,就算是會受傷,但卻總能換得她一個回頭的吧,總好過現在,他全程的在扮演一個無聊的透明人。

    夏司麟想,對於追回蘇欠這件事,他是有多絕望啊,纔會想要來一場危機,甚至願意爲她擋刀擋箭來搏得她的一個回眸。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終於走出了這片已經被風移得看不出座標的沙漠,那座傳說中的廢城,已經赫然映入眼簾。

    “欠欠,那就是廢城了,走,咱們進去瞧瞧。”綰綰一步當先,朝着廢城大門駛去。

    蘇欠跟了上去,夏司麟不敢落於身後,緊緊的跟着。

    這座廢城看上去起碼有上百年的歷史了,牆壁上的石頭都已經很老很老了,而且由於長期埋在沙塵底下,有些被腐蝕得有些斑駁。

    這座城不是很大,四個人走馬觀花似的逛了一圈,最後在類似於城主府的府邸找到了一些古董,牆壁上似乎也刻了一些類似於武功秘笈一般的圖畫,看着有些怪異,但又的確是很像。

    “欠欠,這個說不定是絕世神功喔,你要不是拓印回去慢慢研究?”綰綰撫摸着牆壁上蒼老的刻痕擡臉問蘇欠。

    蘇欠表情淡淡的,似乎沒有多大的興趣,綰綰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是不是問錯話了,畢竟蘇欠曾經被廢過,重修內功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那天牧容雖然替她把過脈,但這方面卻沒有說。

    蘇欠接觸到綰綰略微有些懊惱的眼神,然後她看向站在蘇欠身後的夏司麟,眼神中又寫滿了譴責。

    夏司麟心虛,自然低頭不語,胸口悶悶的,這件事好像要成了他永遠的污點了呢,時不時的提起就就可以讓他覺得渾身一陣陣的鈍痛。

    蘇欠卻不以爲然的聳了聳肩道:“我沒有多大興趣,因爲我手上秘笈多的事,不差這一個,而且還要麻煩的動手拓印什麼的,我這人最不喜麻煩了。”

    綰綰這纔想起,蘇欠之前中她提過歸墟閣,目前那裡好像是她的根據地,雖然不知道她現在武功恢復到什麼程度,但是她只知道,在那樣一個地方,她很安全,很有歸屬感。

    夏司麟眉心動了動,突然出聲問:“你有很多秘笈?哪來的?欠欠,你這些日子不在山莊去了哪裡?”

    這是他一直想問的,他總覺得,除了日月山莊,她應該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可是當他去到山莊的時候,山莊的人卻告訴他蘇欠有好一段日子沒有在莊內的,貌似跟朋友雲遊去了。

    但是蘇欠的朋友他都認識,就這一兩個,他想象不出,她還有什麼朋友可以投靠?又或者說,她還有什麼地方是可以去的?如果真有,那她如果不讓他知道,是不是意思着這次要是分開了,以後將再也找不到她?

    一種強烈的恐慌襲來,夏司麟看着蘇欠的目光變得更加深沉而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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