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
一道黑影翻牆閃了進去。
孫統領站在院中,看到黑影飄進來,沉聲問:“怎麼樣?”
黑影拿下臉上的面巾道:“統領,不好了,孫副將被抓了,那是個陷井,裡面根本沒有杜橫。”
孫統領聞言臉色大變,心猛的往下一沉。
“統領,怎麼辦?現在天牢那邊還戰成一團呢,但是孫副將被抓了,現在派人去救還來得及。”黑影急道。
孫統領心急如焚,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握,最後他一咬牙,下定決心道:“帶齊人馬,給我硬搶也要把人給我搶回來。”
黑影領命去了。
“統領,這樣恐怕不妥吧,萬一要是驚動了夏司麟的人馬,到時候又方引起了衝突,咱們王爺又不在,到時候會說你造反的。”另一名府衛上前勸道。
孫統領此刻已經急瘋了,他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他一聽他弟弟被抓走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夏意,原想他只是個庸才,沒想到他花樣到是百出,上次整了個假杜橫騙杜氏上當,這次又挖了個坑等着咱們往裡邊跳,如今孫副將被抓了,你以爲咱們能脫得了干係嗎?到時候恐怕連王爺都摘不清楚。”孫統領短短几分鐘內,已經在院子裡走了好幾圈。
府衛也不敢再出聲勸了,因爲此刻寧王不在,府裡唯一能做主的,也就孫統領了,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統領,人已集齊,您要親自去麼?”之前那道黑影再一次出現,恭敬的問孫統領。
孫統領想了一下,問:“你有看清是誰抓了孫副將嗎?”
以孫副將的功夫,天牢裡那些守衛能夠活捉他的人還是極少的。
那名黑衣人想了想道:“當時太混亂,沒看清,而且雙方打得激烈,我想早些回來傳消息,所以出沒仔細看,但是那人身手很利落,一腳就將孫副將給踹到牆上了。”
孫統領聞言不禁皺眉,這京城裡還不誰能一招就將孫副將給踹成重傷的?連他都不敢說自己有那力道。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隨你去。”孫統領說着,提了提自己手中的刀,擡腳就跟着往外走。
對方武功高強,如果他不去的話沒有勝算,但是又怕對方武功高過他,那麼他去了不僅沒用,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到時候還真沒人能救他們了。
孫統領內心糾結,但腳步卻快於大腦,幾個起落間便到了天牢外邊,聽着裡面仍舊打得火熱的兵器碰撞聲,他生怕對方先把孫副將給轉移了,於是直接便飛向了天牢的大門。
天牢的火已經滅得差不多了,所有的守衛都從牢裡出來了,那些黑衣刺客一個個的都被扔在了牢門口的空地上。
兩名牢卒正架着其中一個往外走。
一名穿着囚服的男子背對着孫統領站在那裡,只見牢卒問:“大人,這個人怎麼辦?”
穿囚服的人淡淡道:“先將他關到水牢裡,回頭再移回天牢中。”
“是。”牢卒說着就要把人給往外拖。
轉身的瞬間,孫統領清楚的看見,那個被架着的黑衣人就是他弟弟孫副將。
孫統領一下子站不住了,飛身便往那兩名牢卒身上招呼。
顧輕風聽力敏銳,早就感覺到後面有人埋伏,只是一直沒有動,直到對方攻了過來,他才慢慢的轉身,擡手便擋住了孫統領襲向兩名牢卒的一掌。
孫統領被那一掌回擊得有些懵了,後退了數步後纔看清,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冤家路窄的顧輕風。
“顧輕風,居然是你!”孫統領那個氣啊,怎麼哪都有這尊大佛啊。
顧輕風淡然一笑,笑意未達眼底:“不是我你覺得還有誰能一掌把你掀飛?”
顧輕風屬於藝高人膽大型的,在京城之內,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在這些兵將裡,他更是皎皎者,能在他手上走過十招的人更是不多,所以人人忌憚他,人人一提到他臉色就變。
偏偏這人說話有時候還氣死人,一點面子都不給,要多直白就有多直白。
但是,氣也沒辦法,打不過啊。
“顧輕風,我記得皇上不記容王府參與這個案子的,所以才找了站殿下,你如今出現在這裡,不怕被人知道了參容王一本麼?”孫統領惱怒的用刀指着顧輕風的鼻子道。
顧輕風斜了他一眼,像看白癡一樣看他,冷冷道:“你家寧王不在京城,誰會上奏?”
言下之意就是,如今這京城裡,已經沒人能跟容王叫板了,怕什麼?
孫統領氣得要死,大叫着:“你別忘了,朝廷裡還是有很多大臣是支持寧王的,寧王不在,自然會有人將此事報上去。”
顧輕風很難得的笑了出來,他笑起來異常好看,雖然弧度不大,但卻足以迷倒京城裡很多小姑娘,只聽他淡淡的說:“你覺得此刻這裡有大臣麼?還是你覺得,你在我手裡還能有機會走出去?”
這話的語氣,已經將孫統領鄙視得體無完膚了。
同樣都是統領,爲什麼人家就這麼牛氣,說大話從來不怕閃了舌頭,這就是實力的差別!
孫統領氣極,嚷嚷道:“你敢殺人滅口?”
顧輕風拔刀,淡淡的看着孫統領道:“這裡是天牢,你們闖牢殺囚犯,難道不該殺麼?還是你覺得,只准你闖天牢,就不准我執行公務了?”
顧輕風說完已經出手了,孫統領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了血色,他緊緊的握着手中的刀,一咬牙,拼命的抵擋着。
顧輕風的力道沒幾個人能擋得住,蚩尤大帥被他一刀劈過去還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虎口都裂了,更別說從沒上過沙場的孫統領了,他當下硬接下顧輕風的那一招,整個人被震得心口都要裂了,強烈忍住要往上翻涌的那股鮮血。
“你放心,我今天晚上是不會殺你的,頂多把你打得半死不活,留口氣讓六殿下好好審審,你們跟兵器庫被盜案究竟有什麼關係。”顧輕風冷笑着,步步緊逼。
孫統領橫着刀在胸前,死死的抵住顧輕風那把刀,腳上的鞋已經快被磨平了,急急的摩擦着地板一路往後滑行。
地板被滑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如滑雪一般的,孫統領被逼得退無可退,直到抵到了牆。
“孫統領!”孫統領帶來的人見狀都忍不住大急,紛紛躍下牆頭,朝着院中的人馬就衝了過來。
他們帶了很多人,不怕打不過。
這時,眼尖的人已經看到被牢卒架着的人了,紛紛衝過去要搶人。
那些守衛也不是吃素的,早就預料到今天有人會來闖天牢,自然都不是酒囊飯袋了,一個個迎上去,打得比來搶人的還要猛。
久攻不下,孫統領這邊的人心急如焚。
“孫副將,你醒醒啊,再不醒就快要被人擡走了。”孫統領這邊的人羣裡突然有人衝着昏迷的孫副將叫着。
大家都打得不可開交,看樣子是沒有辦法將昏迷的人給弄出去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人叫醒,然後自己逃出去。
這個案子牽連到孫副將,只要他不被抓,還是可以有解脫之法的,但是他一落網,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到時候整個寧王府就算要丟卒保帥,那恐怕也得丟好多卒了。
而且一個早統領,一個是副將,整個王府裡重要的護衛傾刻間便化爲一堆白骨,到時候寧王的勢力就會大大削弱,還拿什麼來跟容王打?
所以,人羣裡拼命的叫着孫副將,孫副將被兩個牢卒架着,越走越遠。
其中有一個急了,奮力甩開鉗制他的人,飛身便朝着孫副將撲去。
兩名牢卒一見對方勢頭大有不要命之勢,擡手擋了一下,沒擋住,被掀飛了,手中的人質頓時就脫了手。
飛過來的寧王府府衛伸手便將孫副將給撈住了,用力的搖着:“孫副將,你醒醒!”
剛叫完,便有守衛衝了過來,擡手便朝他砍過來,寧王府府衛見狀抱着孫副將就地一滾,堪堪避過,心有餘悸,但還沒來得及喘所,第二刀已翩然而至。
“想從這裡把人帶走?沒那麼容易!”
兩方戰在一處,孫副將只好暫時一個人躺在地上。
顧輕風力道很大,劈昏了沒有半個晚上是醒不過來的,所以任那人怎麼搖,他都不會醒。
那人當下心裡不由得更急了,照這樣情形,自己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如果再帶個昏迷不醒的人,恐怕還沒走出牢門半步,就被追上來亂刀砍死了。
怎麼辦?難道今晚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人在面前被帶走,卻無能爲力嗎? WWW◆тt kan◆c o
那邊顧輕風已經明顯佔了上風了,孫統領被死死的抵在牆上,額上青筋暴跳,大顆大顆的汗從額上滲出,後背早已濡溼了一大片,他知道他已經抵擋不了幾分鐘了,但是他不甘心哪。
顧輕風似並未用盡全力,額上連半滴汗都沒有,他的臉色還是那麼平淡無波,像未使勁兒一般的,淡淡的看着眼前臉色瞬息萬變的孫統領。
“孫統領,是你自己動手,還是逼我動手?”顧輕風突然出聲問。
孫統領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你敢殺我?” wωω ✿тт kǎn ✿c○
顧輕風笑出了聲:“怎麼你們兄弟倆的反應都這麼一致的白癡?”顧輕風簡直懶得再跟他費口水了,直接將刀一轉,迅速撤離,後退一步,然後揮刀衝着孫統領的肚子就是一個橫掃。
孫統領臉色頓時還賅人了,他沒想到顧輕風會突然變招,而且動作如此迅速,一點猶豫都不帶,直接就這麼將他砍了。
孫統領背後是牆,退無可退,只得生生的捱上那一刀。
一陣刺痛傳來,孫統領捂着腹部倒在地上,血濺了一地。
顧輕風搖了搖頭,側臉對着暗衛招呼了一聲:“把人帶走。”
守在一旁的暗衛領命飛掠過來,一人一邊,直接將孫統領給架走了,連同孫副官一起,統統都擡走了。
戰鬥接近尾聲,寧王府的人一個個被逼得退無可退,逃無可逃,沒多久便死的死,傷的傷,最後整個天牢已經血流成河。
“回頭好好打掃一下,今晚上將這兩個人給我看好了。”顧輕風對着守衛頭領冷冷的吩咐道。
“顧統領放心,屬下明白。”
顧輕風點頭,擡腳便朝天牢外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