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瑩見計謀成功,露出了一抹冷笑,夏若傾不斷的拽她的胳膊,但全都被她無視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夏若傾此刻顯然也有些怒了,聲音裡滿是威壓。
樓婉瑩冷笑的瞥了他一眼,便直直望着蘇欠,她心想,看我虐你心尖上的人,心疼了?不過你可沒有資格心疼呢!
“既然容王妃有興志,那就給大家舞一段好了。”皇帝見兩人終於爭出了結果,也樂見其成,擼着鬍子笑眯眯的望着蘇欠。
蘇欠好想翻白眼,您裝什麼純真哪,您不就等着看我讓宰麼?
“那,臣媳就獻醜了。”蘇欠朝皇帝施了個禮,便走到殿中央,管門口站着的侍衛借了把刀。
蘇欠此刻穿的完全不是練武穿的勁裝,而是那種中看不中用的寬衣大袍,不過好在她可以舞慢一點,那袍袖在空中舞動的時候,還頗有一種剛柔並存的美。
“好,好刀法。”人羣裡不斷的有人爆發出讚許聲,皇帝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怎麼看怎麼歡喜。
夏司麟瞬卻不瞬的盯着樓婉瑩,他的直覺告訴他,她應該會有所動作,她應該不止是爲了讓蘇欠去演一下刀法,然後獲得幾句讚美,以夏司麟對她的瞭解,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就樣一把嗜血的劍,出鞘必見血。
“呀,二弟妹,你到底是在跳舞還是在耍刀啊?”樓婉瑩出聲抗議道。
“你夠了!”夏若傾低聲警告着。
樓婉瑩非但沒有理他,反而挑釁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盯着前面舞刀的蘇欠。
那把刀在蘇欠手中舞得虎虎生風,配上她寬大的衣袍,真有一種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般的感覺,既輕盈靈動又富有朝氣,漸漸的她發現她對這身衣袍已經適應了,多舞了幾刀之後她發現穿什麼衣服耍起刀來都差不多。
如果有障礙,那也是人的問題。
所以那把刀在她手中越來越順手了,她的刀法舞得就越來越精妙了,看得兩旁坐着的人都入神了,大家都用一種激賞的眼光看着蘇欠。
蘇欠正凌空施展一招半月斬,腳剛離地,刀從左往右揮開,突然,樓婉瑩伸出藏在寬袖中的手,彈了粒球子到蘇欠腳邊,蘇欠一時不察,一腳踩在珠子上,然後蘇欠那把刀便直直的朝樓婉瑩砍去。
樓婉瑩嚇得臉色都變了,失聲在大殿上尖叫,夏司麟眼疾手快,迅速飛身衝上去攔腰將蘇欠抱住。
“哇,二哥好酷。”
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齊齊驚呼着,皇帝也動容了。
夏若傾本能的站了起來,本來想迎上前接的,但是夏司麟卻比他快了一步,一把便抄住了她的細腰,他見狀便不動聲色的將手收了回來。
“洛羽瑩,你幹什麼?你想殺我?”樓婉瑩此刻已豁然起身,聲音頓時拔高了八度,死死的瞪着蘇欠。
她氣死了,剛纔坐在她旁邊的夏若傾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救她,而是要伸手去抱別人的老婆,生怕別人的老婆摔傷了。
她洛羽瑩憑什麼得到這一個個優秀的男人的傾慕?論起琴棋書畫,她一樣不通,論習才學,她樓婉瑩自認京城第二,沒人敢認第一,若論相貌,她樓婉瑩自認長得也不差,可是憑什麼這些人一個個的就只將注意力轉向她?
“你沒事吧?”夏司麟抱着蘇欠,蘇欠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輕輕回之以笑道:“沒事,虛驚一場。”
樓婉瑩見沒人理她,她差點氣得一口血噴在地上。
“二弟,你不覺得你該解釋一下嗎?”樓婉瑩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蘇欠身上,她極度的氣憤,拼命的想要把注意力轉回來。
夏司麟將蘇欠放下,然後取過她手中的刀,朝着門外一拋,侍衛輕鬆的就接過了自己那把刀。
樓婉瑩快氣炸了,居然還不理她,她氣得連最後一點淑女形象都快裹不住了,緊緊的咬着下脣,死死的瞪着眼前這對礙眼的夫妻。
夏司麟蹲下身,從地上拾起那粒珠子,舉在眼前狀似不經意的道:這殿里居然有粒珠子,父皇,這下人打掃得不乾淨哪,這萬一哪天要是一不小心被您踩到了,到時候龍體重要啊。”
樓婉瑩看着夏司麟手上那粒珠子,臉色一變,再咬脣。
皇帝此刻已不能再裝死了,他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雖然大家的注意力當時都在蘇欠舞刀上面,但是他坐在高位上,還是看得到下面的小動作的,那粒珠子是有人彈出去的,與打掃的下人無關。
但是他也不能當着大家的面明說啊,所以他只能打圓場:“是啊是啊。”轉身對着李公公厲聲道:“李公公,去查一下是哪個該死的奴才負責打掃的,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是。”李公公恭敬的應着,回頭衝着身後的小太監交代一句,小太監便領命卻了。
可憐的打掃衛生的那個奴才,又要遭殃了,此刻恐怕還不知道禍從天降吧?明明都擦得一塵不染了,這樓大將軍的妹妹整一出鬧劇,卻要他來背黑鍋,想想都冤。
“皇嫂,羽瑩只是不小心踩到了那粒珠子上,所以才失衡摔出去的,並沒有想要對你怎麼樣的意思,如有衝撞皇嫂的地方,司麟代爲道歉。”夏司麟衝樓婉瑩施了個禮,便拉着蘇欠回到了座位上。
樓婉瑩恨恨的瞪着夏司麟跟蘇欠,卻也只能裝模作樣的揮揮手說:“罷了,既然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計較了,免得讓人說我小氣。”
蘇欠茫然的看了她一眼,心裡吐槽,您這還不叫小氣?都不知道哪得罪您了,突然間整我。
樓婉瑩只能暗暗嚥下這口氣,她自然是不能死揪着不放,因爲那粒珠子是她的,如果她死咬着不放,夏司麟就會追查到底,到時候一查查到那粒珠子是她的,那她到時候只怕更下不得臺了。
思及此,她恨恨的瞪了夏若傾一眼,夏若傾倒跟個沒事人似的,自顧自的吃着,一杯一杯的飲着,她快氣死了。
別人護老婆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他夏若傾倒向着外人,連老婆長什麼樣兒都沒看清吧?
越想越來氣。
樓婉瑩握着杯子的手緊了緊,腦子裡又迅速的思索着。
“弟妹,既然你打了這麼多獵物,說明你箭法一定很好了?要不,咱們來比比箭法吧?”樓婉瑩似乎是不下蘇欠的面子就不甘心似的,一出接着一出的演。
蘇欠都對她無奈了。
夏川隔着一張桌子坐着,聞言不由得側臉同情的看了蘇欠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是,大嫂今天就咬着你不放了。
“我說了,這些獵物是我跟司麟一起打的。”蘇欠淡淡回道。
“你是不敢跟我比了?”樓婉瑩繼續挑釁。
蘇欠看了夏司麟一眼,夏司麟不動聲色的咬着她的耳朵說了句:“她不擅騎射。”
蘇欠眼睛一亮,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比就比,你想怎麼比?要不,咱們比騎射?”蘇欠搶佔先機的先提出建議。
樓婉瑩在猶豫,看來她果然不擅騎射。
“公平點,一百米立射。我受不得馬顛。”樓婉瑩揚了揚下巴,傲氣的說。
“立射不是不可以,只是,但凡是箭,不管我就不用弓弩都可以吧?”蘇欠眯着眼睛問。
樓婉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可以。”
她的心裡是得意的,因爲立射是她的長向,生在將軍家,哪有不會武刀弄劍的,就算再不喜歡,也會選一兩樣來學,不然怎麼能對得起家門上那塊將軍府的匾?
“什麼時間?”蘇欠也是乾脆之人,不願拖泥帶水。
“明日午後後花園如何?”樓婉瑩一錘定音。
“好。”蘇欠也豪氣,誰怕誰啊?
既然有人上門貼着臉找虐,那她就不能手軟了。
“那我明日不出宮了,我就守在後花園了,哈哈。”夏永清第一個被八卦之火點燃了聲音。
“咦?有熱鬧看耶,還能見到二皇嫂進宮,我也去。”八皇子也開始湊熱鬧。
“那怎麼少得了我?”九皇子賊笑着。
“難得有比拼,那我也去圍觀。”五皇子笑得陽光燦爛。
接着那二言堂的大殿便開始鬧起來,起初大家都抱着看戲的心態旁觀着樓婉瑩跟蘇欠你一言我一語的舌戰,到最後看兩個人越鬧越僵,還以爲會打起來呢。
不過,樓婉瑩畢竟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她雖然討厭蘇欠,甚至妒忌她,但是這裡是大殿,上面有皇帝和皇后,下面還有這麼多雙眼睛,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她怎麼樣也會顧全大局的,不至於讓自己太難看。
“咳咳咳——”皇帝見下面鬧得歡,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遺忘了,特意乾咳了兩聲以示提醒。
“皇上,要不,咱們也去看看?”皇后跟皇帝在一起那麼多年,自然是瞭解皇帝的心思的,此刻她已經不等皇帝開口了,主動提了出了邀約。
皇帝一看,那感情好啊,我本來就想去,於是就借坡下驢了:“既然皇后有興志,那朕就捨命陪君子吧。”
皇后盈盈一笑,露着兩邊迷人的酒窩,看得皇帝迷醉極了,他的皇后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呢。
“父皇也去,那太好了,有父皇坐鎮那才叫壯觀。”王皇子夏煜握拳作鼓氣壯,逗得皇帝哈哈大笑。
“二嫂,二嫂。”夏川在一旁低聲喚蘇欠,並暗暗的衝她勾了勾手。
蘇欠繞過中間坐着的三皇子,挪到了夏川身邊,夏川湊近她耳朵低聲問:“這下弄大了,你有沒有把握贏啊?據說這個皇嫂射箭也是能夠百步穿揚的。”
夏永清豎直了耳朵偷聽,夏川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他便乖乖的又正經危坐,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該吃吃,該喝喝。
“你放心,只要不規定我用什麼射,我也是有絕對自信的。”蘇欠衝夏川神秘一笑,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開玩笑,她蘇欠前世可是玩槍的好不好,雖然說拿箭有略微的差別,但是她都說了,不限於發身箭的是弓弩還是別的東西,也就是說,她只要把手**裝一下,將子彈換成箭頭就好。
沒什麼難的,蘇欠勾起一抹自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