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老爺,雖然我的任傷是護您周全,但是小的好像打不過他們,還是走吧。”洛息倒是配合得有模有樣的。
把蘇欠又看傻了。
但她只愣了那麼一秒種,便明白了他們的意圖,雖然好想看熱鬧,但是想想三個普通人坐在這裡看人打羣架,誰信啊?這不自暴其短麼?
思及此,趕緊往桌上放下幾個銅板,便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逃離了戰場。
但是他們並沒有真的逃離,而是選了個絕佳的位置遠遠的看着。
蘇欠一邊伸着脖子看一邊感嘆着:“唉,遠處看戲就是不如近看的過癮。”
說完後,她瞟了瞟左右的兩個男人,但好像卻沒有人理她,唉,果然,只有自己比較想看戲,其他人大概只關心那一幫人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邪教中人吧。
“這怎回事兒啊?窩裡鬥?”洛息低聲問着。
“很明顯,那個叫左明的男人就是所謂的被驅逐的護法,而後面那幾個人,是新上任護法在帶人找茬。”蘇欠涼涼的說着。
“難道那個專言是真的?但爲什麼是驅逐而不是殺了呢?”洛息還是想不通。
“一會兒那幾個人敗下陣來,咱們就跟着。”夏司麟果然還是比較關心那幫人的來歷。
按理說,神出鬼沒的邪教乃苗區第一大教派,據說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裡,也從來沒有人見過邪教教主廬山真面目,這些人一出現,基本上就不幹什麼好事兒,而那幫邪教徒一個個也不是省油的燈,想要跟蹤他們,談何容易?
幾個人正商量着,那邊卻已經打得火熱了。
只見幾個小嘍嘍三招兩式便被左明打倒在地,而那個新上任的護法,爲了徹底排除異己,好坐穩他得來不易的位置,便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出手招招致命,連同飛鏢暗器統統都用上了,但卻未能傷及左明分毫。
“孫護法,我並不想與你爲敵,你還是不要逼人太盛的好。”左明聲音仍然很平靜,似乎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實。
而那個叫孫護法的,顯然把他的話當成了挑釁,認爲自己被人鄙視了,頓時一股怒火自膽邊熊熊燒起,咬着牙一字一頓的說:“左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從來都不把他放在眼裡,自視武功高強,處處壓他一頭,如今,他終於可以把他踩在腳底下了,可是,教主居然不殺他,只不過是把他逐出教而已,他覺得不夠,太輕了,像他這樣的人,只有殺了他,才能填補他的無能!
孫護法恨恨的想着,不由得運足了十成的功力,把自己偷偷練成的新式武功招式也使了出來,他今天就要讓他左明看看,到底是誰不如誰?
顯然,對於他的新招式,左明有些微微的吃驚,但隨即便適應了,他的步伐依然沒有亂,連呼吸都很平穩,躲閃騰挪間,彷彿就在逗一個孩子玩兒似的,並沒有認真還手。
誰知這更加激怒了孫護法,他下手的招式不由得更加毒辣了,甚至連獨門的鐵蒺藜都打了出來,而用是雙手齊發,左明一未的躲避着,剛剛避過一輪雙發的鐵蒺藜,不料孫護法口中還有一發,一時躲閃不及,蒺藜的尖處就堪堪的劃過了他的左肩,頓時,嘴脣泛着濃濃的烏黑,臉色也開始變得烏黑。
“你淬了五步散。”左明陰沉着臉問。
“沒錯,所以說你今天死定了。”孫護法說着,便要衝上去索命。
這邊,看得正起勁兒的三個人,又開始了討論。
“你說,這會不會是苦肉計?”蘇欠問。
“演得挺像。”洛息答。
“可這也太狠了,這是真下毒手,那個孫護法是真想殺了他,有必要演成這樣嗎?”蘇欠已經有點按捺不住,想要衝上去將那放暗器的卑鄙小人一刀斬成兩斷。
“妹妹別急,再看看。”
洛息感受到了她蹲在旁邊蠢蠢欲動的身姿,剛想一把放在她肩膀上將她摁住,但回神又想到了什麼,於是那隻手又收了回去。
蘇欠並沒有看到這一細節,兩眼只顧着盯着前面打架的,但是這一幕卻沒有逃過夏司麟的眼睛,他似乎對洛息的自覺性很滿意,嘴解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
那邊,孫護法已經拔刀飛身衝了上去,鐵了心要結果了左明的性命,誰知左明卻堪堪避過了,並在側身的時候狠狠朝着他的刀就是一掌拍下,只見那柄雪晃晃的刀瞬間斷成了兩節,接着孫護法還沒作出下一步反應,就被一腳踹到了十米開外。
“你、你居然還敢運功,就不怕毒發全身麼?”孫護法左手捂胸,口吐鮮血,用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左明。
左明似乎並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裡,只見他從容的從懷裡掏出一支小瓶子,仰頭便把裡面的東西吞了進去,然後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道:“孫護法好像忘了,這五步散本是我左家的東西,我豈會沒有解藥?”
此言一出,孫護法的臉頓時比地上的土還灰,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他此刻才真真見識到,什麼叫實力的差距。
只見左明慢慢走近,看着孫護法的眼睛裡已沒有了之前的半點避讓之意,相反,他的眼中充滿了殺氣,而他臉上的表情,此刻就像是在看着一個死人,沒有半點波瀾,只聽他冷冷的說:“我早就說過,我並不想殺你,是你自己找死。”
說罷,手起,一股強力的勁風便隨着他擡出的好隻手而凝聚,突然,“嗖”的一聲,那隻被打落插在地上的那半截孫護法的刀便飛到了左明手中,他冷笑一聲,輕輕一揮,那把刀便凌空射出,瞬間便插進了孫護法的心口。
孫護法還來不及痛呼,便已經斷氣了,當左明打他那一掌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已經輸了。
蘇欠感嘆:“這個人是高手,哥哥,你覺得你能打贏他麼?”
“很棘手。”
連洛總指揮都覺得很棘手的人,如果他真的是邪教故意放出來釣他們這三條大魚的,那該如何應對呢?
“逗比王爺,你應該能把他KO的吧?”蘇欠試着問夏司麟。
“本王自然不在話下。”夏司麟揚起了自信的笑臉,還副帶着送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
蘇欠強壓胸中一把火。
好吧,她本不該多嘴去問他,自取其辱。
“那現在怎麼辦?人都被他打死了,咱們要跟蹤誰啊?他可是被逐出教派了的,總不能指望他給咱們帶路吧。”蘇欠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此刻怎麼摸到邪教。
顯然,這個問題就好比平靜的湖面投了塊石頭,大家心裡突然都沒底了,大好的線索又斷了。
正在糾結間,這時,那個剛剛結果了幾條性命的左明卻對着不遠處看熱鬧的三人喊:“都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了。”
他居然一直都知道他們躲在暗處偷看!
看來此人功力不容小覷!
三人對望一眼,臉上皆是警惕之色,隨後便大大方方的現身了。
茶攤老闆彷彿也是見慣了這種陣仗,此刻見架已經打完,立馬出來把掀翻的桌子又重新扶了起來,然後用抹布拍了拍上面的灰,便重新把茶端上了桌。
“您要的茶,如果您覺得有些涼了,小的可以重新給您沏一壺。”老闆賠笑着迎上前來,把茶放在桌上。
“不用,這個溫度剛剛好,倘若這幫人要是再糾纏久一點,恐怕這茶的味道就真不好了。”左明說着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端到鼻間聞了聞,臉上的表情很是享受。
此刻,旁邊就躺了幾具屍體,卻沒有一個人看一眼,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都自顧自的接着做自己之前未做完的事情,比如喝茶,比如做生意,比如吃花生。
還有蘇欠幾個人看猩猩一般的眼神。
“幾位,坐吧,相縫即是有緣。”左明淡淡的開口道,一副事外高人的樣子,連頭都沒有回,依然有序的剝着自己的花生。
蘇欠看了夏司麟和洛息一眼,大方的坐在了左明對面,別人既然都開口了,自己還傻站着,那就顯得太沒有範兒了。
洛息跟夏司麟只得沿着她兩邊依依落坐。
“幾位如查我沒有猜錯,定是從外邊來的。”左明擡掃了幾個人一眼,淡淡的說。
洛息眼中一寒,夏司麟俊眉微挑,蘇欠一臉懵逼,當然,裝的。
見幾個人不說話,左明便心知自己猜中了,接着又緩緩道:“幾位不是我苗邦人士,若非我猜得沒錯,可是來自京城?”
此話一出,蘇欠恨不得立馬拔刀。
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剛要將刀拔出鞘,卻被洛息摁住了,並給了她一個不要衝動的眼神。
“看來我又猜對了,那麼說幾位就是要去我邪教的人了。”這一次,他並沒有用猜,也沒有再試探性的問,而是用的肯定句。
這下幾個人的警覺神經瞬間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