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看着她的眼睛裡那股意亂情迷是怎麼回事?他難道又把她當成洛羽瑩了麼?這個結論,令她的淚水更加氾濫。
“你就那麼討厭我?”夏司麟契而不捨的再一次問道,看到她滿腹委屈的淚水,瞳孔不由得一陣緊縮,看着她的目光瞬間又變得冰冷,語氣裡帶着一絲惡狠狠。
“你不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喜歡你,戰無不勝的惡鬼容王!”蘇欠看着他的眼神裡有一絲冰冷,她咬字清晰,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的質問着。
他很討厭她這樣跟他說話,她的話語裡充滿了諷刺和嘲弄,她的語調平靜得就像是在對着一堵牆唸經,他甚至在她的嘴勾看到了一絲輕蔑。
“不準這麼跟本王說話!”夏司麟惡狠狠的捏着她的雙頰,語氣霸道而帶了濃烈的火花味的警告。
不管是洛羽瑩還是蘇欠,她怎麼能用這樣的聲音,以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她欠他的,一輩子都還不完!
“有本事,你殺了我!”蘇欠勇敢的直視他那雙幾乎要噴火的雙眸,臉上寫滿了不屈。
她沒有投降習慣,雖然,她說過要當他的狗,但是,那也並不代表他可以沒有底線的壓制她,就算是一條狗,他也沒有資格去控制它的情感。
“你以爲本王不敢?”夏司麟雙眉一挑,捏住她雙頰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疼痛刺激着蘇欠的感觀神經,令她的頭腦更加清醒,此刻的這個男人,隨時都能將她捏碎。
她閉上了眼,一副坐以待斃的樣子,不由得令夏司麟更加光火。
她就那麼討厭他?連看他一眼都嫌棄?寧願死都不願再多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迅速襲遍全身,他很想把這個女人的心掏出來看一看到底長什麼樣,他這樣對她,她難道沒有心嗎?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殺了她。
可是,他的手緊了緊,又放開了,周圍靜得只剩火苗的跳躍聲,火光映在他忽明忽暗的臉上,令他們無法真切的看清對方的表情,也無法看穿對方的想法。
最終,夏司麟鬆了手,指腹輕輕的在她的在她的臉上游走着,聲音裡不帶半絲感情的輕輕道:“記住,你是我的,不管你是不是洛羽瑩,只要你還頂着她這副軀體,你都是我的,不管你是誰,你都欠我的!”
他的指腹冰涼,繞着她的皮膚緩緩的滑動着,令她全身的汗毛一陣陣豎立,她的心跳更是幾乎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了,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某種血紅素正從她的臉上漫延到脖子根部,她就像塊案板上的肉,被夏司麟**裸的盯着,有種任何宰割的悽然。
想她縱橫聯邦多年,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這樣想着,她突然笑了,笑得渾身發顫。
夏司麟瞪着她,她笑完了,順了口氣冷冷說:“夏司麟,你覺得你說這話不好笑嗎?洛羽瑩活着的時候你都沒有得到過她,現在,你以什麼身份來要求我?不要把你在她身上遭受的失敗強加在我身上!”
說到最後,蘇欠幾乎大吼起來,她火山爆發般的推開夏司麟,“騰”的坐起身來,火光映在她怒氣衝衝的臉上,令她整個人看起來就跟着了火似的。
夏司麟身上的低氣壓跟蘇欠身上的高氣壓迅速在空中交織,兩個人怒目而視,都恨不能把對方吞噬。
“就憑這個,本王這輩子只吻過一個人。”夏司麟說着再一次扳着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脣壓至近前,但這一次,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瘋狂的將舌頭滑進她的嘴裡宣誓主權,而是用力的在她的脣上印了一下,彷彿是蓋了個章一般的。
蘇欠氣結。
夏司麟看着她的眼神裡,有一絲得逞的輕笑。
蘇欠突然間直起身湊近夏司麟,眼中噴着憤恨的怒火,只見她迅捷而粗魯的抓住夏司麟的衣領,將自己的脣湊上了他的脣,然後學着他的樣子,瘋狂的報復着。
她的舉動顯然令夏司麟一滯,他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蘇欠笨拙而狂熱的對着他襲擊,內心那座憤怒的火山轟然崩蹋了,他有些迷醉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俏臉。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雖然,毫無溫柔可言。
他正要開始迴應,他的舌尖觸碰到了她的舌尖,渾身像充滿了電流一樣,是僅化掉了所有的冰冷,還熱得掌心出汗。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了蘇欠涌起的一絲冷笑,接着一陣吃痛,令他迅速抽離了蘇欠的脣,坐到了離她一米外的石頭上,驚異的看着她。
他伸出舌頭在手指上觸碰了一下,一絲鮮紅的血迅速滴在了指腹上,他的柔懷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嚴寒。
“你居然咬我。”夏司麟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語氣裡滿是難以至信。
“咬你怎麼了?沒咬斷你就該慶幸了。”蘇欠說着,大刺刺的爬起來,沿着火堆坐下,坐到了離他最遠的直徑對面,伸出手烤着火。
這時,洛息回來了,手裡還真提了一隻野雞。
於是他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們兩一眼,因爲蘇欠身上還掛着凌亂的草屑,而且氣氛也有一些怪異。
“哥哥,你好棒,居然真能打到野雞!”蘇欠拍手叫着上前接過洛息手裡的雞,打亂了他的思緒。
撲棱棱的,還滴着血。
洛息笑得一臉溫柔,伸手撫着她的頭上說:“瞧把你高興的。”
眼中盛滿了寵溺,卻把夏司麟泡在裡面幾近酸死。
洞內那股濃濃的曖昧氣息隨着洛息進來,早已化作了無數片擊碎了的冰雕,片片扎進夏司麟的心上。
“不愧是洛總指揮,這種天居然還能打到野味。”夏司麟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徑自把身上溼掉的外衣脫下來,放在火前烤。
洛息不明所以的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蘇欠,蘇欠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拿着野雞到一旁去拔毛。
這種時候有肉吃,簡直是太幸福了,纔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夏司麟那個神精病上。
夏司麟有一種被無視的感覺,他堂堂容王,居然被無視了,想想就令人氣結。
內心裡翻江倒海,但表面卻平淡無波,只是靜靜的烤着衣物,洞內又只剩下火苗跳躍的聲音。
“妹妹,把衣服穿下來烤烤吧,不然又要生病了。”洛息說着,很體貼的去解蘇欠的披風。
夏司麟不知何時已移至近前,抓住了他那隻將要“行兇”的手,淡淡的說:“本王的披風已烤得差不多了,換本王的就是。”說着自己親自動手解開了蘇欠的披風,然後迅速的把自己那件火紅的披風蓋到她身上,最後再以王者應有的風姿踱至火前。
坐下,舉着手上的披風烤着,臉上表情淡然,一切順理成章,就好像之前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洛息只愣了零點一秒,便迅速恢復如常,轉而看着蘇欠說:“你去烤火吧,爲兄來弄。”
“不用,你剛從外面回來,肯定比我更冷,你去烤一下吧,我很快就好了,這個我最擅長了。”蘇欠豪爽的說着,伸手把他推開了。
這段對話在洛息看來,先是一怔,低頭看她處理野雞的動作,拔毛,取內臟,揮刀斬腳,一切都是那麼純熟。自家妹子十指不沾陽春水,平常連只蒼蠅都不敢拍,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幹練了?而且她還說她擅長?她什麼時候對這種野外生存變得擅長了?她可是日月山莊的大小姐,未來的宗門繼承人,誰敢讓她受這罪啊?
這邊洛息還在暗自猶豫,那邊夏司麟就不這麼想了。
那段對話在夏司麟看來,就只讀出了一條信息,那就是她心疼洛息,關心洛息,那種關心和體貼卻從來不曾在他夏司麟身上出現過,他夏司麟認識她在前,對她又是教授武功,又是捨命庇護,怎麼就不敵一個剛剛認識幾天的洛息呢?
這麼想着,心中泛起了一陣濃濃的酸水,不由得雙拳緊握,一愣神,手上的披風突然着火了。
“王爺小心——”洛息眼疾手快,趕緊衝過去一把將披風撈起。
還好,只燒了一個角。
“喂,那是我的披風。”蘇欠不由得站起身來大喊,手上的雞也已經處理好了。
“大不了你披本王的就是了。”夏司麟不以爲然的說,她這個反應,令他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
因爲她終於肯把注意力轉移到他這邊來了,早知道就多燒幾次。
堂堂的大夏容王,幾時有這般小心眼兒了?
“我纔不要披你的呢!這麼招眼的顏色。”蘇欠說着一臉嫌棄的扯下披在她身上的披風,隨手扔給了他,然後大搖大擺的坐到他對面,找了根樹枝,把雞穿了起來,湊到火上燒着。
夏司麟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居然嫌棄他的衣物,還那麼迫不及待的把它扔還給他,就好像披着他的衣物會得什麼傳染病似的。
這個發現令他胸口悶悶的,像堵了團棉花。
“來,我來烤吧,你好好把你身上烤一下吧。”洛息接過她手上的樹枝,全然沒有看到夏司麟看着他這一動作的時候,那股想要殺人的怒火。
“洛息,本王要和你換個位置。”夏司麟淡淡的說着,已經站起身來,洛息不明所以,只好乖乖的把坐在蘇欠旁邊的位置讓給了她。
夏司麟坐在蘇欠身旁,餘光瞥了她一眼,那意思是,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