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欠一路出了府門,心情低落到了谷底,想着夏司麟之前的反應,她心中頓時竄起了一把無名火,忍不住狠狠的踢了兩腳厚厚的積雪,**味濃烈得幾乎要把方圓兩公里範圍內的雪都融化了。
“小姐,我們去哪裡啊?”秋星弱弱的問着。
“走,換身衣服,去***喝花酒去。”蘇欠恨恨的說。
秋星雖然有一瞬間的愣神,但還是立馬小跑着追上蘇欠虎虎生風的腳步。
蘇欠高調的帶着秋星殺進某製衣店,買了兩身男裝,也學着夏司麟的樣子,弄了把摺扇,瀟灑的甩開,用力的搖着。
她需要降火。
“哇,小姐真是太俊了。”秋星驚歎。
蘇欠一仰脖子,從鼻子裡哼出聲來:“我也覺得。”
出了製衣店,蘇欠帶着秋星大搖大搖的晃進了***,老鴇和姑娘們頓時像蜜蜂見了花一樣,熱情的擁上來,嗲聲嗲氣的吆喝着,還不時的把那條噴滿香粉的帕子甩到她的臉上。
“喲,這位爺好眼熟,以前是不是來過?”
“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上次來買花魁的那位公子嘛。”
“對對對,大爺上次可威風了。”
蘇欠冷笑,威風?
“我記得上次一起來的,還有容王。”
提到容王,蘇欠的眼角狠狠的跳了兩下,臉頓時更黑了。
“不知道爺今天又相中了哪位姑娘?”
“老鴇子,你話太多了,老子今天就想坐在這喝兩杯酒,還不快去給本大爺拿酒!”蘇欠一臉不耐煩的往桌邊一坐,拍出一錠銀子,粗聲大氣的吼着。
“是是是,我多嘴,我這就去。”老鴇看見銀子眼睛瞬間亮成了激光,拿了銀子點頭哈腰的便退了下去,臨離開前衝其餘幾個姑娘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好生伺候着,這可是個有錢的主。
姑娘們也覺得出了**味,不敢再提上一次的事情,小心翼翼的試着貼上去,盡情的賣弄風情。
酒來了,蘇欠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周圍的嫖客跟姑娘們調笑的聲音不絕於耳。
臺上還有歌舞,那些翩翩起舞的姑娘一個個長得腰細若柳,目亮如星,舉手擡足間萬種風情,看得臺下的嫖客口流都快流出來了。
“大爺,再喝兩杯。”
“本大爺不想喝酒了,想喝你。”
“哎呀,真是討厭。”
一陣陣**的聲音鑽進蘇欠的耳朵,蘇欠不滿的朝發聲處狠瞪了一眼。
“公子,你已經喝了很多了。”秋星在一旁小聲的提醒着。
她還算機靈,沒有叫漏嘴。
“你別管!”蘇欠喝到最後,乾脆拿着壺直接往嘴裡倒。
她又想起了頭日跟夏司麟去水榭園喝酒的情景,夏司麟寵溺的把食物喂到她嘴裡。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夏司麟,你這個混蛋!王八!”
蘇欠睜着迷離的醉眼,指着遠處晃動的人影罵着。
“公子,你喝醉了。”秋星一臉擔憂的看着她,想要奪下她手裡的酒壺,可是沒有成功。
“虧老子還以爲你是個好人,原來是老子瞎了眼。”蘇欠一把揮開秋星的手,繼續往嘴裡灌了一口。
蘇欠越罵越大聲,越罵越過癮,引起了整個大廳人的注意力,大家紛紛側目,包括坐在角落一個人自斟自飲的夏若傾。
夏若傾面容極好,他的手指修長而白皙,舉手投足間,優雅無比,就算此刻只穿了身普通百姓的便裝,也難以掩蓋他從內而外散發的那種貴族的氣息。
他此刻也被坐在廳中央鬧出的動靜吸引住了,他輕輕側目,便看到已喝得爛醉的蘇欠,以前一旁命拼阻攔她繼續再喝的秋星。
他勾起嘴角笑得有如池邊盪漾的一朵白蓮花,柔美而不妖嬈。
他一看就知道,那是兩個女子。
偏偏還穿着男裝進來喝花酒,居然還敢罵容王。
有意思。
夏若傾饒有興味的看着,不時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
“小子,你是不是找死啊,要罵街到外面罵去,別攪了別人的興志”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走到蘇欠面前,一腳踏在她旁邊的凳子上,低頭看着她,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強勢感。
“噗”蘇欠擡頭看了他一眼,便把嘴裡含着的酒一口噴到他臉上,大漢頓時臉都綠了。
“關你什麼事啊?老子也是進來花錢的,你管老子在哪罵!”蘇欠說着起身就一頭頂過去,直把大漢撞得坐到了地上。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大漢哪裡受過這等鳥氣,爬起來便朝蘇欠揮起一拳。
嫖客們見打架了,便紛紛退讓的退讓,逃跑的逃跑,姑娘們的臉上也盡顯害怕之色,紛紛縮到一邊。
“客官,有話好好說,別動粗啊。”老鴇急得臉都皺到一塊了。
上次蘇欠到這裡打了一場,毀了她好幾張桌椅,那可都是上等的紅木,而且還嚇跑了不少客人,她的心分分鐘都在滴血。
蘇欠閃過大漢的鐵拳,擡手在他肚子上撞了一肘,撞得大漢後退了兩步,捂着肚子恨恨的說:“李媽媽你不要管,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一下這臭小子不可,回頭壞了多少東西,算我的。”
蘇欠雖然有那麼點格鬥技能,也跟夏司麟學了幾招,但畢竟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喝得爛醉的女人,此刻大漢攻勢凌厲,幾招過後她就沒有還手之力了,眼看着就要被打得鼻青臉腫,人鬼不分了,這時一隻白靜修長的手輕輕捉住了大漢的鐵拳,笑得一臉溫和:“這位兄臺,得饒人處且饒人。”
“滾開,多管閒事,小心本大爺連你一塊兒打。”大漢說着使了使內力,但他發現眼前這個長相斯文的小白臉狀似輕鬆的阻攔間,卻有着驚人的內力,他居然推不動。
大漢眼珠一轉,擡腳就朝夏若傾飛起一腳,任誰都看得出來,那一腳帶着十足的內力,平常人要是被踢到,不死也得斷三根肋骨。
但是夏若傾只是輕輕一笑,凌空一翻,便避過了,披肩的長髮隨着他瀟灑的動作在空中化了一道柔美的弧線。大漢舉拳再攻,夏若傾只是輕輕一個旋身,瞅準大漢的空門擡手照着胸前一掌,大漢便被打得退出了五米,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接着一口鮮血溢出,他露着難以至信又有些後怕的眼神,捂着胸口,狠狠的往地上砸下一錠銀子,便乾脆利落的出了***。
“公子,你要不要緊啊?”秋星緊忙把蘇欠從地上拉起來,看着夏若傾道:“謝謝公子搭救之恩。”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足掛齒。”夏若傾此刻纔看清蘇欠的臉,他有些驚訝的呆了呆,張嘴小聲的叫道:“這不是洛小姐嗎?”
“你也認識我?”蘇欠睜着朦朧的醉眼,諷刺的笑了笑:“不對,大家認識的不是我。”
蘇欠搖搖晃晃的往門外走,秋星小心的扶着,夏若傾雖有些疑惑,但他也是知道夏司麟跟日月山莊大小姐洛羽瑩的情感糾葛的,他只是笑了笑,便追了出去。
“洛小姐是不是又跟容王拌嘴了?我還是送你回容王府吧。”
夏若傾是何等聰明之人,他豈是看不出這其中故事?想必容王也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洛大小姐此刻就在京城,尤其是當朝聖上。
夏若傾本能的繞到另一邊想要攙扶她,不想卻被蘇欠揮臂甩開了。
“王府王府,有什麼了不起的啊?”蘇欠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的鼻子罵道:“看你油頭粉面的,我看你跟那個夏司麟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走開,老子不要你們管!”
夏若傾的臉色僵了僵,他沒有想到好心救她居然連他也一起被罵了。
“公子,對不起,我家小姐喝多了,她不是有意的,她心情不好。”秋星一邊吃力的扶着蘇欠,一邊衝夏若傾陪着小心。
“不要緊,你趕緊送你們小姐回去吧。”夏若傾想了想,何必多管閒事?容王自己的人他自己自會着急,這樣想着,他兩手一攤,甩甩手走了。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蘇欠回想穿越過來後受得種種委屈,打算直接去找嶽連城算賬,她甩了甩腦袋,在雪中站立了幾分鐘,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了一下,便一股作氣的朝着嶽連城的老窩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裡啊?咱們不回王府嗎?”秋星一看方向不對,着急的小跑着跟上。
“王府?王府哪還有我的容身之地?”蘇欠冷笑了一聲,想起了出府前爆發的戰爭,絕決的說:“倒還不如直接去找那姓岳的報仇,被打死也總比憋死的好。”
“小姐,那嶽連城可不是個善茬兒,你打不過他的。”秋星擔憂的叫着。
“打不過也要打,老子縱橫聯邦戰場多年,還從來沒有怕過誰,反正又不是沒死過。”蘇欠說着打了個酒嗝,用手背抹了抹鼻子,豪氣干雲的說着,大踏步的朝着嶽府方向走去。
“聯邦?是什麼幫啊?”秋星歪着頭想了想,不懂,但是轉眼蘇欠便走出了老遠,她唉了口氣,跺了跺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