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容王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容王竟然帶着小廝到***買花魁,一時間也成爲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些夏司麟並不在乎,蘇欠就更加不在乎了。
嫣兒買回來了,蘇欠讓人帶她去換身正常的衣物後,自己也收拾乾淨了,換上女裝,屏退左右,嫣兒立於屋內,看着蘇欠生動的臉呆愣了幾秒鐘之後,便高興得痛哭流涕,跪在那裡抱着蘇欠的腿半天不放,嘴裡不停的喊着:“小姐,原來真的是你,你沒死,太好了,嫣兒還以爲再也見不到小姐了。”
蘇欠對於這場重逢唯一的喜悅就是,她終於如願的可以從嫣兒口中知道她想知道的東西了,只是,她得委婉的告訴她,她失憶了,她必須從她那裡瞭解到事情的全部。
跟初遇夏司麟的時候一樣,蘇欠掐頭去尾的複述了一遍這一個多月來的遭遇,嫣兒聽完直抹淚兒。
“沒想到小姐遇了那麼大的罪,那個該死的嶽連城,等回到日月山莊後,我一定要稟報老爺,狠狠的收拾他。”嫣兒咬牙切齒的說。
“嫣兒,以前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你能給我講講嗎?”她此刻最急於知道的,無非就是洛羽瑩跟夏司麟的恩怨,以免一不小心死於非命而不自知。
嫣兒對於主子失憶這件事情她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她既心疼主子的遭遇,又慶幸主子居然還記得她,雖然不太理解失憶是怎麼回事,但只要她的主子還活着,怎麼樣都行。
“小姐,你跟王爺本是......”蘇欠正豎着耳朵瞪大眼睛準備仔細聽,可就在這時秋星進來稟報說夏司麟來了。
蘇欠聞言趕緊趕緊躺回牀上裝模作樣的直哼哼,秋星跟嫣兒立於牀邊兩側。
清兒知趣的立於門外,一手搭在短劍的劍把上,臉上沒什麼表情,衆丫鬟們更是兩邊排開,退居一旁,隨時等候主子的傳喚。
“死了沒?”夏司麟飄進屋,直接坐在她的牀沿,嘴上這麼說,眼神裡卻寫滿了擔憂與關心。
這自然逃不過擅於察言觀色的蘇欠的眼。
秋星衝嫣兒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就快死了。”蘇欠呲牙咧嘴的坐起身來,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着他,低聲說道:“王爺,人家養條狗還要訓練呢,更何況我好歹也是你府上的人,且不論主僕,我就算是你的一條狗我也得學會防身吧?你看給我打的,連一個豬肉販都敢欺負我。”
蘇欠帶着哭腔,已經將苦肉計發揮到極至。
“你怎麼就知道人家是豬肉販,你聞到他身上有豬膘味兒了?”
夏司麟雖然不太喜歡聽她一大堆“狗論”,但對於她胡亂把別人定性爲豬肉販的歪理又覺得好笑。
“反正電視裡演的豬肉販不都長那德性麼。”蘇欠不以爲然的小聲嘀咕着,夏司麟似乎聽見了:“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蘇欠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繼續把被跑偏了八百里的話題拉回來,拽着他的袖袍眨巴着小狗般可憐的雙眼看着他哀聲道:“你就教我幾招防身嘛,你忍心看我在外面被別人打死啊。”
“就你這瘋樣兒,什麼都不會都能上房揭瓦,要是有功夫還不得把本王這府邸給拆了?”夏司麟說着又把蘇欠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滿臉寫着不放心。
“瞧你說的,我要拆也得拆仇家的,怎麼會拆你的呢?再說了,拆了我住哪啊?外面可有一堆的人等着要我的小命呢。”蘇欠繼續軟磨硬泡。
不會武功,在這個時代得多吃虧啊!想到穿越這些天來所受的憋屈,她就恨得牙癢癢。
秉着有仇不報非女子的格言,她誓必要將那些禍害過她的人千刀萬剮。
夏司麟看着她,沒有說話,蘇欠努力的讓自己的小眼神變得更加可憐,直愣愣的盯着他。
“你要是不答應,我明天又去賭場鬼混,反正橫豎也是死,不如死之前再狠狠的賺一把銀子好吃好喝的。”蘇欠說着擼起袖子作出一副磨拳擦掌的樣子,剛一伸手,便牽動了痛處,她不由得捂着胸口直哼哼。
“怎麼了?本王看看。”夏司麟看着彎腰如蝦米的蘇欠,扳着她的身子湊近她問,卻被蘇欠一把推開,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說:“走開!讓我這樣天天捱打還不如讓我自生自滅的好。”
夏司麟哭笑不得:“行了,來來來,讓本王看看。”
“不要!”蘇欠捂着心口躲閃着,掙扎間夏司麟的手觸碰到了蘇欠柔軟的酥胸。
好尷尬,周圍的空氣瞬間有些凝滯。
蘇欠雖說是21世紀的豪放女子,但也從來沒有人敢襲她的胸,她此刻除了羞澀之外,更多的是火氣。
蘇欠擡頭狠狠睕了他一眼罵道:“流氓,我胸口痛,你是不是也要看?”
兇巴巴的男人婆本性立馬暴現,夏司麟驚異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這麼極端的轉變呢!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你說非禮,更何況這裡是本王的府邸,誰敢說什麼?”夏司麟勾了勾脣,恢復了以往的狂妄與不羈,聳聳肩,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紅眸中泛着抹異樣的邪光,顯得更加詭異妖媚。
有權勢的流氓無恥起來,說出的流氓話都像是王法。
蘇欠忍住噴他一臉血的衝動,咬了咬脣,瞪着夏司麟,依然窮追不捨的問:“你到底教不教?”
她居然還惦記這件事,看來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打發。
“你又不是我的人,我爲什麼要費那麼大力氣去教一個外人?”夏司麟眼中平靜無波,擡起一隻手,彈了彈指甲,然後吹了吹。
泥馬!
真是記仇啊,看來如果原主真的對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說不定這會兒她蘇欠早就屍首分離了吧!
“小器!”
要不是她此刻有求於他,她分分鐘想將他暴打一頓,若放在21世紀,她敢打保票,他絕對活不過兩個月,要是在電視劇裡,他絕對活不過第二集。
“你總得表示點什麼吧!本王也不想憑白無顧的勞神費力。”夏司麟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會被逼到何種程度才肯妥協。
蘇欠二話沒說,他話音剛落便扳過他的腦袋對着他的脣吻了上去,夏司麟顯然沒有料到她居然這麼大方,本來只想聽兩句好聽的,沒有想到她連香吻都送上了。
“這個表示夠了麼?”蘇欠推開他的臉,搖着腦袋輕聲問:“這個夠不夠誠意?”
接吻對一個從小混跡國外的人來說,就跟握手差不多。
“你常對別人用這招嗎?”夏司麟的表情裡看不出波瀾,但他的聲音裡卻透着十足的寒氣。
“滾!”蘇欠擡手便要打,被夏司麟一把抓住。
“你弄疼我了。”蘇欠想把手抽回來,沒有成功。
夏司麟這才注意到他抓着的是她纏了紗布的手腕,手一鬆,便放開了。
“你到底教不教?”蘇欠的耐性被磨光了。
夏司麟終於鬆口:“教。”
“真的?”
“本王什麼什麼食言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蘇欠開心得忘了疼,就差沒從牀上蹦起來外加跳到夏司麟身上跳騎馬舞。
“不過,等你傷好再說吧。”夏司麟無意識的伸手擼了一把她垂落肩旁的青絲把玩着,目光流轉,有如波光淋漓的湖面,非常好看。
“喂,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你的眼睛爲什麼是紅色的?”蘇欠湊近了他的瞳孔突然問。
夏司麟瞳孔一陣緊縮,周圍的空氣彷彿下降了幾度,屋內安靜得只有盆中炭火的劈啪聲,那種強大的壓迫壓得蘇欠喘不過氣。
他生氣了?
“我還要問你呢!爲什麼不辭而別?你就那麼急着要嫁給那個秦公子嗎?”夏司麟斯近,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瞬間便化作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你要殺人滅口?”
夏司麟呲之以鼻。
“失憶可真是好,可以忘記以前自己做過的很多壞事兒。”夏司麟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風流樣,他抓過蘇欠的一縷青絲在鼻間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老子說了,老子不記得了。”蘇欠一把奪回她的髮絲,擡腳便把他踹到了地板上,管他是誰,踹了再說。
“你這個女人怎麼總這麼暴力啊?”夏司麟捂着胸口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先前的震懾力和壓迫感一掃無疑。
失個毛線憶,那根本不是我乾的好麼?
“對你這個逗比來說無需溫柔。”蘇欠吹了把額前垂落的碎髮,一手搭在膝蓋上,轉臉瞪着他,哪裡有半點女人味?
“看樣子過不了兩日便又可以瘋了,行了,本王回去了,你好生養着吧。”
夏司麟轉身出了天策別苑,命人好生伺候着,衆丫鬟躬身應着。
清兒見夏司麟出來,只微微躬了躬身,便默默地跟着夏司麟離開。
這一趟既找回了嫣兒,成功的達到了學武的目的,一箭雙鵰,蘇欠開心的在牀上蹬着腿。
看來樣子夏司麟對原主還是念舊情的,說不定當中有什麼誤會,也許原主也沒做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吧,不然哪會這麼輕易放過她,還肯教她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