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欠把手往袖裡掏了掏,一把在桌面上拍下一兩銀子,小哥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先別急着笑,我要是輸了,一百兩照賠不誤,大不了把我人扣下,讓我家丫頭回去取。”蘇欠不顧清兒越來越黑的臉色在她肩上拍了拍。
小哥這才恢復了正常臉色,讓人將骰盅送到蘇欠面前。
莊家先搖,只見小哥拿起骰盅猛烈晃了數下,在桌上啪地一扣,打開一看,四枚六,兩枚五。周圍一片扼腕之聲,只嘆對面的小姐輸定了。
清兒上前欲接過骰盅,冷冷道:“我來。”
“不用,我自己來。”蘇欠一把摁下骰盅,脣角的不屑笑意都懶得掩飾。
清兒在她耳邊低聲道:“洛小姐,你要是輸了拿不出錢,我回王府一來一回你可知他們有多少法子折磨你?”
“我還就從來沒輸過。”蘇欠狂妄一笑,拿起骰盅在手中輕輕一晃,只聽裡面咚咚兩聲,便隨意蓋在桌面上。
“開!開!開!”周圍不怕事大的賭徒吼聲震天。
清兒早已緊握短劍,準備帶蘇欠殺出去。
但蘇欠只用一根手指,輕飄飄將骰盅彈開,整整齊齊,六顆骰子擺在一起均六字朝上,六六大順躍然於眼簾。
場中一片安靜,蘇欠沒享受到歡呼聲,也不在意了,只勾勾手指,笑道:“一百兩拿來吧,不知莊家還有膽子玩嗎?”
“在下佩服。”那小哥也不惱,只道一聲,輸了錢便離開了桌。
很快又上來一位五大三粗的漢子,約摸是賭場裡無往不勝的好手,囂張地對蘇欠道:“這把賭小!”
“沒問題,請。”蘇欠禮讓道。
漢子先搖,骰盅內一陣叮叮咚咚聲,待蓋子一開,盅內的骰子層層摞起來,形成一柱擎天之勢,唯有頂端一個紅點。
此時場中安靜得落針可聞,衆人皆屏息看着那搖搖欲墜的一串骰子,生怕自己一呼一吸間便吹散了。
清兒看看蘇欠,見她臉色無異便也不再擔心了,默默站着。
蘇欠一邊打呵欠一邊將骰子飛快一罩,她這次搖得久了點,只聽着裡面的聲音越來越零碎,扣在桌面上時,蘇欠輕飄飄道:“我要加註,五百兩。”
一方早已亮出點數,哪還有加註的餘地,從來也沒這個規矩。但漢子對自己勝券在握,對方白送錢來,他還能拒絕不成,當下便將銀兩盡數推了出去,“五百兩就五百兩,開!”
蘇欠奸計得逞,笑眯眯地將骰盅打開,裡面哪裡還有半顆骰子,只剩下一堆灰白的粉末,“你一點,我一點沒有,你說這是誰小呢?”
她囂張地將桌上銀兩全攬了過來,狂道:“還有誰?”
漢子冷汗涔涔,像看怪物般看着蘇欠。事實上蘇欠都沒好意思太招搖,搖骰子不過是基本功,她剛混跡於拉斯維加斯時也是經常輸得底朝天,但不過也是爲了尋一瞬間的刺激,倒不太在乎錢財。賭術、千術等大招她還沒放出來,對方就沒轍了,真沒意思。
蘇欠賺了滿盆滿鉢,正欲離開,那大漢忽然喊道:“來人,給這位小姐再上一副骰子!”
蘇欠眉一挑,無所謂,天色尚早,那就大賭特賭,反正百兩不過是秋星說的一個保底數字,到時候要是百兩拿不下舞姬,找不回嫣兒,那纔是大大的損失。
這邊有小廝立刻給蘇欠上了新的骰子,蘇欠只拿在手中一試就知道這骰子有問題,怎麼搖都搖不出大的點數。
她將贏來的銀子交給清兒,然後一腳踩在桌子上,把骰子對着那漢子砸過去,凶神惡煞道:“槽!老子縱橫拉斯維加斯的千王都沒好意思出千,你他媽敢對老子出千!”
說罷狠狠一腳將賭桌踢翻,大罵一句:“去你媽的!”轉身拉着清兒掉頭就跑。
“贏了就想跑?來人,把這兩個不知好歹的丫頭給我抓起來!”漢子大喝一聲,立刻從身後竄出手持棍棒的護院追了上去。
“洛小姐,你先走。”清兒暗地裡用一絲內勁將蘇欠推出去,單槍匹馬擋在大門前。
短劍出鞘,眼底寒光與鋒利的劍刃閃成一片。清兒出手迅速,乾脆利落,如虎入羊圈般衝進人羣,只聽聲聲慘叫接連響起,接着便是短劍歸鞘的聲音。
蘇欠大叫一聲:“好!”給清兒按一百個贊。她的眼光果然沒錯,清兒不愧是夏司麟的貼身近衛,切人跟切豆腐似的。
“這次只是給個教訓,開門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別老想着坑顧客,否則我便將收勝賭坊夷爲平地!”清兒警告完裡面早已被嚇傻的漢子,然後掏出一枚五十兩的銀錠扔在地上給被她砍傷的人道:“拿去治傷。”
“喂,那是我的錢!”蘇欠氣呼呼地說。
清兒情緒不爽道:“洛小姐,你剛纔吃了我半個月的月俸……”
“啊,那個啥,我們快走吧,回去吃飯。”蘇欠立刻轉移了話題。
賺了足夠的錢,蘇欠相當高興,又是一路吃回去。
半路上蘇欠忽然低聲咒罵,“媽的,是嶽連城!”說罷拉着清兒迅速躲到一家商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