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欠又風風火火地跑去錦鯉亭,雪地路滑,險些還摔了一跤。
錦鯉亭顧名思義便是爲了觀賞一湖錦鯉而建,不過此時天寒地凍,湖面結了一層冰,哪有魚的影子。夏司麟倒真是在亭子裡,還是那一身囂張的紅衣,手邊一壺清酒,在嚴寒中望着那片霜白的湖面自斟自酌,身邊站着手握短劍的清兒。
“主子,是洛小姐。”
清兒剛說完,蘇欠便到了,可見跑得有多快。
“怎麼,剛打完蕭綾,又想跑來打我嗎?”夏司麟看她一眼,將杯中清酒飲盡。
“來跟你借個人,跟我去賭坊一趟,我怕遇上嶽連城。”蘇欠氣喘吁吁地一指清兒,“就她了,成天拿着把劍看起來很叼的樣子,哇,你幹嘛擺這麼一張臭臉,難道你打不過嶽連城?也是,你到底是個女兒家,那我再找別人吧。”
清兒臉色更黑了幾分,嗤笑道:“哼,去就去。他嶽連城算個什麼東西,他能接得了我三掌不死,我便還當他是個男人。”
蘇欠一激,清兒便把自己底細交代了。其實打從一開始蘇欠就能看出來清兒絕非善類,要真打起來,十個嶽連城也不是她對手。
“你去賭坊幹什麼?你有錢麼?”夏司麟識破她的小把戲,卻沒揭穿。
“你借我一兩銀子嘛,我回來還你十兩!”蘇欠財大氣粗地一揮手。
在蘇欠又是威逼利誘又是軟磨硬泡下,夏司麟也財大氣粗地一揮手,允了,蘇欠便牛逼哄哄地帶着清兒出門了,一路上招搖過市。
古韻濃厚的京城長街,兩側攤販商鋪數之不盡,吆喝聲,熙攘聲,沸反盈天。
清兒的俏臉冷如霜霧,相比之下蘇欠那一臉的歡天喜地看了就讓人覺得這姑娘家裡一定有老大的喜事。也不能怪蘇欠,她一個前世沒童年沒青春的僱傭兵,經歷穿越這麼新奇的事情,往千年前的祖國大街上一站,不興奮那纔有鬼了。
“哎哎哎,這是什麼?”蘇欠站在一攤子前,扯着清兒問。
那攤主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笑呵呵道:“這是粘豆包兒,這位小姐可要嚐嚐?”
聞起來很香的樣子,可是囊中羞澀,蘇欠只有夏司麟給的一兩銀子。於是她把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向清兒,五分鐘後清兒終於繃不住,給蘇欠付了錢。
這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蘇欠一路吃過去,等到了賭坊,早就抱了滿懷大包小包的零食。
蘇欠手裡拿着個紙包,裡面裝着話梅蜜餞山楂乾等零食,站在人來人往的賭坊門口,邊吃邊擡頭看。收勝賭坊,四個金光燦燦的大字高高掛起。這名字倒是好,只是門口來往的漢子們臉上倒甚少有喜色,均是一副喪家之犬的萎靡模樣。蘇欠一眼就看出了賭場中的端倪,她心裡不屑一笑,決定去砸場子了。
兩個姑娘一進去,便顯得格格不入。這不是京城最大賭坊,但佔地也不小,人聲鼎沸,處處都是賭徒們的虎吼震天,雖比不上印象中拉斯維加斯的金碧輝煌紙醉金迷,但濃郁的氣氛很快便把蘇欠的賭癮給勾了上來。
她沒有貿然插隊賭盤,而是吃着零食在賭坊中悠閒地轉了一圈,把各種賭博方式淺顯記了一下。要不怎麼說古人生活單調呢,偌大賭坊,圍了無數人,也不過只有六博、押寶、骰子等幾種單調簡單的玩法,這些人居然還能玩得這麼興起。
蘇欠逛了一圈,心裡拿定主意,零食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決定玩最簡單來錢最快把握最大的開大小,想當年她叱吒拉斯維加斯的時候一盅骰子搖起來分分鐘讓對方傾家蕩產,玩單純的古人更是小菜一碟。
蘇欠插了莊,對那莊家吹了聲流氓哨:“嘿,小哥哥,來盤大的玩不玩?”
賭盤被打斷,一旁的賭徒們正不爽着,回頭一看,竟是個傾城的美人兒,當即來了興致,人圍得越來越多。清兒皺了皺眉,厭煩地推開一個擠上來的男人。
莊家是個年輕的小哥,看着蘇欠,瞧她雖穿着常服,但卻是一身名貴的蘇繡,且氣質不凡不難看出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知這位小姐想怎麼玩?”
這盤賭局被蘇欠佔了,桌上一切碎銀都被清空,她邪笑道:“咱們就一把定輸贏,一百兩一開,怎麼樣,敢玩嗎?”
周圍是賭徒們驚訝地抽氣聲,清兒一臉無奈,身上統共就一兩銀子,真是好大的口氣。
“請。”小哥親自來賭,看來相當自信,“那今日就陪小姐賭一把,賭大小,誰搖得大誰贏。”說罷,賭場的人在小哥手邊堆了白花花的銀兩做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