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夏司麟聲音冷下來。
“是。”清兒從後腰抽出一截紅色軟鞭,走到蘇欠身後,一腳踢在蘇欠膝窩,這一下踢得不甚疼痛,頗有技巧,蘇欠挨這麼一下立刻單膝跪了下去。
清兒手速極快,啪地就是一鞭子,在蘇欠後背利索地開了一道血痕。
蘇欠緊緊咬着牙,額頭冒出一層細密冷汗。心裡暗暗罵娘,真他媽疼啊。夏司麟居高臨下,冷眼旁觀,繡牀上的蕭綾看似在苦苦哀求,實則幸災樂禍。
蘇欠心中大怒,她強忍着一口氣,硬是將這三鞭子挨下了。所幸清兒下手不重,蘇欠的內心抗壓又強,身體倒沒怎麼傷着,只是三鞭子下來把蘇欠氣得不輕。
領完罰,蘇欠鐵青着臉,站起來轉身就走。
夏司麟擡手溫柔地撫摸蕭綾的臉頰,引得美人面色羞紅,夏司麟勾脣笑着,輕聲道:“滿意了?”
聽得出他語氣中隱隱的怒意,蕭綾臉上一白,也顧不得劇痛的手臂,連忙下牀跪在夏司麟腳邊,頭也不敢擡:“王、王爺……妾身絕無陷害洛妹妹的意思,王爺明鑑!”
“你有或沒有,自己清楚就好。”夏司麟也不讓她起身,就這麼放任她跪着,站起來帶着清兒離開了飛雪閣。路上對清兒道:“去挑些上好的膏藥送去天策別苑,女子身上落了疤便不好了。”
清兒笑道:“主子放心,屬下未曾用力,頂多是些皮外傷,絕不可能落了疤痕。主子既然擔心,要不要去天策別苑看看?”
夏司麟尋思一會,在雪中負手而立,望着天策別苑的方向沉默了少頃,“也好,去看看罷。”
主僕二人行至天策別苑,進門就聽到秋星的聲音,“委屈了小姐要受這般責罰,奴婢在旁邊看得真真的,綾夫人分明是故意摔下去的。”
她話音剛落,餘光注意到進來的夏司麟,驚得忙要下跪,被清兒一個狠厲地眼神制止了。夏司麟單指豎在薄脣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也未見惱怒,輕輕揮了揮手讓秋星下去,自己上前給蘇欠擦藥。
蘇欠跪坐在牀上,背對着外面,不知道夏司麟來了,此時衣衫半褪,露出肩背上三道交錯的鞭痕,口中怒罵道:“媽的!夏司麟那個兩面三刀的混蛋,要不是老子現在需要他罩着,非打斷他的牙不可!”
夏司麟指尖沾着藥膏,原本正溫柔地給蘇欠塗抹,聽她這麼罵自己,立刻壞心眼地在傷痕上使勁摁了一下。
蘇欠吃痛地將身體往前一傾,“輕點!”
夏司麟這才放過她,仔細看了看蘇欠的傷勢,果然如清兒所言不過是皮外傷,連血都沒出,頂多明天一早就能活蹦亂跳了。
蘇欠罵完後神情忽然又有些憂愁起來,她託着臉頰嘆了口氣,“先前看夏司麟笑眯眯的,還以爲他會待我很好,誰料一出事還是站在別人那邊……”
夏司麟心裡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忍不住出聲道:“我若不站在你這邊,你以爲你就光挨三鞭子就完了?”
蘇欠一愣,轉頭就看到夏司麟那張美得充滿邪氣的臉,登時橫眉豎目地轉身就是一腳將夏司麟蹬出去,“你他媽滾!”
“你這女人怎麼老這般無法無天!”夏司麟捂着肋側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哪有剛纔那威嚴的樣子。
蘇欠冷哼一聲將上衣拉過肩頭:“你來幹什麼,老子不想看見你。”
“行了,有什麼好生氣的,能罵得那麼中氣十足,你也沒怎麼傷着。”夏司麟道,扯過蘇欠的衣角把指尖的藥膏拭淨。
蘇欠氣呼呼地把衣角拽回來,趾高氣昂道:“你知道尊嚴倆字怎麼寫嗎?”
夏司麟一聽就樂了,“你既然要尊嚴,就不該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只推脫一句蕭綾自己摔倒的不就行了?”
“我那是不知道你會讓人打我!”提起這個蘇欠就來氣,揮拳就想往夏司麟臉上揍。
夏司麟眼疾手快,抓住蘇欠揮來的拳頭,在她腦袋上拍了拍,“行行行,我的錯,別張牙舞爪的了,過來再給你擦藥。”
說罷手上一用勁,就抓着蘇欠的手把她扯進了自己懷中抱着,一手拎着她的後領將衣衫退下,露出大片白皙瑩潤的纖細肩背。蘇欠蒙了,乖乖地讓夏司麟抱着。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剛纔拍自己頭髮的那幾下,溫柔得讓蘇欠想起她的養父羅森。
年少時她受傷,羅森也是這樣拍拍她的頭髮,將她抱在懷裡給自己處理傷口。
如今窩在夏司麟溫柔又充滿安全感的懷抱裡,蘇欠終於露出女子該有的一面,乖順地枕在夏司麟的肩上,感受他有力的指尖遊走在自己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