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司麟對她指指點點:“腳放下來,你好歹是大家閨秀。”
蘇欠懶得鳥他,拿着勺子扒飯。打穿越過來後她最苦惱的不是何去何從,而是吃飯——她不太會用筷子。前世她對於筷子這玩意就表示無能爲力,天知道那麼方便的刀叉不用,非要拿兩根棍子在碗裡扒拉幹什麼,那麼費勁兒!
奈何這時代飯勺兒倒是有,偏生沒刀叉。
“我要吃那個。”蘇欠一指。
夏司麟默默把一塊雲腿豆腐夾到她碗裡。
蘇欠又道:“還要吃這個。”
夏司麟又默默把白玉蹄花夾到她碗裡。
蘇欠道:“這個白兮兮的是什麼?也來點。”
夏司麟怒掀桌:“你沒長手啊!你失個憶連筷子怎麼用都忘了嗎!自己夾!”說罷便自己吃自己的,懶得再管蘇欠要吃什麼。
“我還真忘了。”蘇欠見把他惹煩了,某些菜用勺子又實在撈不出來,這纔拿起筷子。試了半天怎麼也夾不起菜,便直接一筷子叉了上去,叉到什麼吃什麼,夏司麟一個九尺漢子的吃相都比她好幾百倍。
“那個啥,跟你商量件事唄?”蘇欠黑漆漆的眼睛耍小聰明般轉了轉。
“說。”夏司麟酷得一比那啥。
“你看,我在你府上叨擾太久也不好,不如……你派人護送我回日月山莊好不好?”蘇欠自我感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實在沒有安全感,而且夏司麟是敵是友也難以確定,不如先回日月山莊,那裡是原主的家,回家總比待在這裡要好。
夏司麟暗潮洶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他看着蘇欠,笑得溫柔無害,“回山莊?好啊,日月山莊在九涼山,離京城有百里之遙,我贈你一匹汗血寶馬,出了王府大門日夜兼程跑上三兩日也差不多到了。”
靠!三兩日夠嶽連城殺她幾百次了好嗎!
蘇欠道:“你怎麼那麼小氣,隨便派個高手護送我回去不就行了!”
“總之,這王府你不願住就走,絕無人攔着。”
“尼瑪!”
出了天策別苑,夏司麟那一臉玩世不恭的神色漸漸退了下去,眼神晦暗地回頭瞧了一眼坐在廊檐下抖腿的蘇欠,不知道在想什麼。
待夏司麟走後不久,一個粉色衣裳的丫鬟端着碗烏黑的湯藥過來,“見過洛小姐,夫人聽聞洛小姐身上有傷未愈,特命奴婢送了藥來,望洛小姐早日恢復元氣。”
蘇欠擡手看了看手腕的傷,冬日裡冷癒合得慢,且傷口一直隱隱發痛,她問道:“什麼夫人?”
“小姐,這是王爺妾室綾夫人的貼身丫頭。”一旁的丫鬟對她說。
“妾室?哦,懂了懂了,夏司麟的老婆唄。”蘇欠這纔沒拂了對方的面子,接過那碗藥灌了一口。但還沒下嚥便噗地一聲如數全吐了出來,大罵道:“臥槽!這一股公共廁所的味兒我也是醉了,你們夫人不是在整我吧?這玩意能喝麼!”
天策別苑的丫鬟們均竊竊笑起來。
粉裳丫鬟臉上又紅又白,仍道:“洛小姐,良藥苦口利於病,這也是夫人一片心意啊。”
蘇欠屈着一條腿半倚在廊下,舉手投足間均是男兒的豪爽英氣,她一擡手將藥碗扔回了檀木托盤上,盡數撒了,“回去替我謝你們夫人的美意,我的傷就不勞她惦記了,你回去吧。”
粉裳的丫鬟青白着臉,僵硬一福禮,氣呼呼地走了。
飛雪閣內,一身輕盈飄逸流仙裙的綾夫人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怒道:“她洛羽瑩竟敢如此無禮!”
從天策別苑被濺了一身湯藥的小桃附耳悄悄道:“夫人,您說是不是洛羽瑩察覺到藥裡有毒才這般放肆的呢?”
綾夫人心神一亂,皺眉思索了一會驕傲地哼了聲,“她一個日月山莊捧上天的廢物有這等能耐?也好,本小姐就去當面會一會她!”
第八章•風雲欲涌
蘇欠跟下人要了塊乾淨的竹板,又叫人跟清兒討了把鋒利的匕首來,窩在屋裡開始自制餐叉。她思慮良久,王府大門是絕對不能出去的,碰上嶽連城就是個死。既然容王不願幫自己,說不定是對原主餘情未了,那應該也沒有生命危險。
況且日月山莊是個什麼情況她也不清楚,先留在王府觀察一番也好。
她喚了名丫鬟進來,一邊削着手裡的竹板,一邊問道:“你可知***在何處?”
丫鬟一愣,紅着臉點了點頭,***可是京城最出名的青樓,誰不知曉,王爺還閒着沒事就去逛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