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哥從浴室裡面出來,推了推我,我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他一頭的短髮溼漉漉的,還滴着水,他彎着腰,低着頭喊我起來洗澡。
我直接朝他伸出手,一下子就摟着他的脖子,頭就湊了上去,他一臉的驚訝,我閉着眼睛,死命的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尤其是和那個惡魔有關的事情。
我使命的皺着眉,努力的告訴我自己,這是興哥,是我的老公,他不是那個惡魔,不是,不是。
可是當興哥的身體起了變化的時候,我還是失敗了,我的身體還是會繼續冒出一身的冷汗,我還是會全身的顫抖,我還是會想起那雙眼,興哥不停的喊着我。
“笑笑,笑笑,你怎麼了?你告訴我,你怎麼了?誰是惡魔,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笑笑,你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趙興。”
我的身體就像是漂浮在海洋裡,就那麼一晃一晃的,被興哥拖上了海岸,我睜開眼睛,很無力的問他。
“我剛纔說了什麼嗎?”
我好像記得,興哥一直都在問我,誰是惡魔?是誰欺負我了?
“你不記得了嗎?”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搖頭,不是不記得,而是記得太深刻,可是我不記得的是,我說了什麼?
我不敢告訴興哥我記得的東西,我只能順着他的話,告訴他我什麼都不記得。
“我不記得了,腦袋很痛,我想洗澡。”
我手足無措的拿着浴巾,進了浴室,興哥在後面喊我。
“笑笑。”
我不敢回頭。
“嗯。”
“我們是夫妻,我們應該相互信任。”
我的腳步一僵,隨後就快速的衝進了浴室。
水流聲嘩啦嘩啦的,流淌着讓我難受,睜着眼睛,快速的洗完澡,出了房間,興哥在牀上看酒店裡面的放着的雜誌。
我走了過去,他示意我坐到他的身邊,我坐了過去,他說:“笑笑,你說你不記得剛纔發生了什麼?我現在就告訴你,如果你的身體或者是心裡有什麼不痛快,有哪裡不舒服,這世界上會有很好的醫生,他們的責任就是救死扶傷。”
我的身體一陣的冰涼,他伸出手,握着我的手,然後說:“我知道你以前一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有可能是由於什麼事情的引導,讓你害怕,讓你無法接受,但是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你不是孩子,你既然選擇不和你的爸爸回去,還繼續和我在一起,那麼你就應該相信我,我會幫助你的。”
我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他說的無比的真誠,是的,他會幫助我的,可是我說不出口,一點都說不出口,那個人,他是我的爸爸,至少在前天之前,我都還在認爲他是我的親身父親。
我紅着眼睛點頭,然後說:“我說不出來,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讓我理一理思緒,媽媽,的死,給我的打擊很大,現在,他又來了,讓我回去,別的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我不能回去,要不然,我會死的。”
興哥一下子就抱着我,
他大聲的呵斥。
“蘇笑笑,我不准你胡說,什麼死不死的,你會活着的,活得很好,一定會活得很好很好的。”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猛點頭,是的,我會活着的,活得很好很好。
“我們睡覺吧!我不碰你,我們距離稍微的遠點。”
我們一起睡在了大牀上,不開燈,就那麼的睜着眼睛看着彼此,這一夜,是我先睡着了。
月月和老蕭的婚禮在上午十一點舉行,老蕭並沒有大手筆的包下整個酒店,不過他還是包下了一層,雖然客人不多,不過老蕭有提前打招呼,不允許對他結婚的事情多說出去一個字,要不然被他會知道了,就會大家絕交。
來的人哥哥都是人精,在他們的圈子裡面,想老蕭這樣的黃金單身漢,誰家不打注意,一看月月的年紀這麼小,也明白估計是月月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地人家,自然就猜到月月可能是還想上學的,於是都緘口不提一個多月的字,哥哥直接舉起酒杯,向他們道謝。
我和興哥端起酒杯走到老蕭和月月的面前,興哥說:“恭喜了,老蕭,祝你們早生貴子。”
我用手捅了捅興哥的胳膊。
“你喊錯了,現在我們的改口了,要叫舅舅舅媽。”
刷的一下,我成功的看到月月的臉紅了,齊先生和齊夫人卻哈哈大笑,他們夫妻很是默契,直接一起說:“對對對,就得改口叫舅舅舅媽,別沒大沒小的啊!”
老蕭還好,他畢竟是一個男人,臉皮厚,而月月就不一樣了,臉皮子薄,小臉立馬據羞紅了,她說:“蘇笑笑,你皮癢了是不是,竟是拿我來打趣。”
我朝着她做鬼臉,對着她舉杯。
“我告訴你,我就今天管你叫舅媽,過了今天我還真就不叫了。”
她羞得朝着我狠狠的瞪了一眼,不在和我計較。
“笑笑說的對,以後我她就你們的舅媽了,在家裡得叫舅媽,外出就不要那麼多的規矩,畢竟她還小要上學,你們該怎麼叫就怎麼叫。”
老蕭開了口,興哥只得啞然失笑之後,就真的喊了一聲舅媽,笑笑羞得從老蕭的西裝口袋裡面拿出了兩個紅包,給我和興哥一人一個,還不忘記討便宜。
“乖啊!外甥女,外甥女婿,以後這嘴都得這麼甜。”
一時間,我們所有人都因爲月月的這個機智迴應和逗樂了。
“恭喜蕭先生,恭喜蕭太太,突然接到你們的邀請,我很受寵若驚,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我順着聲音看去,這是一個年級不算是太大的女人,年紀大約是何老蕭差不多大,不過,女人的年紀一般都偏大,所以我猜想應該是隻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老蕭給月月介紹女人的身份。
“這位是我的一個學妹,我們在同一所大學上的學,她現在是國際上比較有名的心理醫生,我們平時的關係還算是好。”
老蕭一介紹晚,月月的臉色就有些緊張,老蕭嘴角一翹,轉頭對着我好興哥。
“阿興,笑笑,
這位是安琪,你們相互認識一下,安琪很喜歡交朋友。”
興哥很大方的和對方握手,然後是我,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是覺得心理醫生的這個頭銜讓我很緊張,猛然間,我的腦海裡面突然閃過了一些什麼?快速的讓我抓不住。我疑惑的搖頭,她的手已經伸到了我的面前。
“您好,我叫安琪。”
我愣愣的和她握手。
“您好,我叫蘇笑笑。”
她說:“你好像很緊張,有什麼困擾嗎?”
我猛地收回了手,愣愣的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臉上帶着微笑,眼神帶着平和,給我一種她是天使的感覺,還有一種親近。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對着我笑,那笑,像是一個鄰家姐姐的樣子,讓我難以抗拒她的主動。
“婚禮快正式開始了,我們就坐吧!”
我很自然的點頭,從剛纔到現在,她的話就像是有着一種魔力,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要聽從她的話語,隨了他的想法。
婚禮正式開始了,大家都回到席位上,興哥拿着他的紅包發着笑,然後搖頭。
“你這樣一鬧,我還真的就小了老蕭一輩了,以前他就讓我管他叫大哥的,我不認賬,現在倒好,我成了外甥女婿了,舅媽還是一個比我小的。”
我順手把他的那個紅包拿過來,往我的衣兜裡面放,強行的不去想安琪出現的插曲。
“不錯啊!一聲舅媽拿兩個紅包,划算。”
他一下子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看着老蕭和月月在司儀的指點之下,完成一道又一道的禮儀,他突然問我。
“笑笑,你後悔嗎?”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反問回去。
“後悔什麼?”
他說:“後悔就這麼嫁給我了,婚禮那麼的倉促,還不給你享受新婚蜜月的機會。”
我搖頭,說實話,那個婚禮,其實,我是一點都不後悔,我也不知道興哥好好的爲什麼會這樣說。
“笑笑,婚禮我不會給你補的,因爲那樣我會覺得我們是二婚。”
“噗”的一下,我笑出聲來,興哥說的這話還挺逗的。
“別這麼不嚴肅,我是說的是真的,不過蜜月我會補給你的,等我時機成熟了,我就會帶你卻度蜜月。”
我點點頭,然後說好,老蕭和月月的婚禮表面看起來很簡單,但是懂得裡面門道的人都看得出來,老蕭對月月很用心,雖然得到邀請的人不多,可是這些人能都是老蕭覺得值得信任的人,他們和老蕭都有長期合作,他們自然是不想失去老蕭這個生意上的夥伴。
當天下午,婚禮結束,有人留下來,繼續旅遊,有人就回去,我和興哥事先就準備好了至少要在這裡停留三天,所以今天,我們就沒有出去。
不過在晚飯之後,老蕭叫興哥去代替他陪沒有離開的客人打牌,贏了是興哥的,輸了就是老蕭的。
於是我就在房間裡面看電視,房門響了,我打開門,門口站着的是那個心理醫生,安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