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度,繼續忙碌的工作生活,我不用去前面包廂直接面對客人,所以藏酒室成爲了我避風的港灣,我點完酒,填了補貨清單,看了看時間,該下班了,按照慣例,今天這個時候,應該是興哥來問我要補貨清單的時間,以前的時候,都是餘力來,那個時候,我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每一回都得心驚膽戰。
現在我的上司是興哥,我居然有些期盼下班時間的到來,我不知道是因爲我一直壓在心底的那些問題,我想要當面問清楚,還是因爲那一碗薄荷粥。
我拿着手機,看着時間從十二點到一點,再從一點到一點半,這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裡面,我都是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希望門口能夠傳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和那個高大的身影。
在一點四十分的時候,門口果然傳來了腳步聲響,我心中激動,這個時間能來這裡的,除了興哥,不會有別人。
“笑笑,單子填好了嗎?”
“填好了,給你。”
我把補貨清單遞過去,興哥伸手來接,我沒有鬆手,他看我不鬆手,皺眉看着我,那樣子是在疑惑。
我咬了咬牙,下了決心,今天,我一定要問清楚,那件事他到底還記得不記得。
“你爲什麼不回覆我的微信?”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恨不得打自己幾巴掌,蘇笑笑,這是你想問的問題嗎?你真是個豬。
可是不想問這個,我已經問出去了,我還能怎麼問?低着腦袋,垂着頭,看着我的腳尖,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微信,你是說那個謝謝兩個字?”
我點了點頭,我就是隻發了那兩給字,哎不對,我不是要問微信好嗎?我要問的問題很多。
“你莫名其妙的發了兩個字給我,我以爲你是發錯了,所以沒回。”
我欲哭無淚,這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就一句我以爲,然後就不回微信了?
“你腳上有東西嗎?你一直盯着看,不煩啊?”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的我,好像失去了自控能力的機器人似的。
“你這點頭搖頭的,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興哥淡淡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我一時間大腦堵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去回答。
“說吧!你好好的爲什麼要對我說謝謝?”
“因爲,因爲,因爲你幫了我,所以我纔對你說謝謝。”
我在心裡,很想要給自己來一刀,想直接割了我的舌,頭。
他會不會等一下又會問,他幫助了我什麼啊?
果然,他的問題又來了。
“幫助你什麼?”
我閉了閉眼,我快急死了,他幫助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我該怎麼回答,先說那一件事?
“幫你們家弄廚房?還是幫芝婭給你買了電瓶車?”
呼,我呼出了一口氣,終於有藉口了,還是他自己給自己找的,慢慢來,不着急,先說完這件事,
然後在好好的說其他的,我在心中安慰我自己。
“對對對,就是這個,還有,還..。。”
“別自作多情,這些東西都是芝婭讓我去做的,你要謝就謝芝婭,誰讓她和你是好朋友?”
興哥不說芝婭,我倒是給忘記了,在這之前,我明明都想好了,該怎麼和他道謝,該怎麼說起那天晚上他救了我,該怎麼問手機是誰買的,還有他爲什麼要給我那條手鍊。
可是在他來了之後,我的舌,頭,就像是被貓叼走了一樣,什麼話也說不出那來,現在興哥這麼一說,我終於想起來要怎麼和他說這些了,我終於鼓足了勇氣,抿了抿脣。
“你還記得在夏天的時候,在那條暗巷,你救過我的事嗎?”
我說完這句話,就把頭擡起來,不管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然說出來了,那麼就早死早超生的好。
“記得。”
我睜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興哥的眼睛,不敢相信我剛纔聽見的回答,他說他記得。
“什麼?你,你記得?”
我再次將這個問題,大聲得重新問了一遍,集中注意力,聽他說出答案。
“我說我記得,不過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你,直到那天把衣服那給我,還故意說是我給你搬家弄丟的,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問我這件事。”
我張了張嘴,現在的腦袋裡面就只有一個想法,興哥他太壞了,我的智商和他是沒法比的。
“那你,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嗎?”
我急的就差跳腳了,在那天之前,我幾乎是每見一個陌生男人,我就會故意的去看他們的眼睛,爲的是找出那個救了我和媽媽,的恩人,可是到頭來,他就在我身邊,而且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不知道,因爲你沒有和我說過。”
我氣的差點吐血,興哥在這個時候抽走了我手中的補貨清單,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咬了咬牙,鼓足勇氣繼續問。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就是被你救得那個人的?”
他還是不擡頭,繼續看清單,不過倒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從知道你有個媽媽,在做康復治療的時候,再結合了你進七度的時間,我就猜到那個人極有可能是你。”
我心裡開始滋生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叫做委屈。
“你一直都知道,我就是你救下的那個人,而你一直都不說,你以爲你這樣藏着掖着好玩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中滋生的委屈,所以才讓我一下子膽子肥了,所以就敢大聲的和他說話了,當我喊完之後,纔開始後悔,因爲我看見興哥用一副饒有興味的眼神,看着我,我閉了閉眼,很沒有骨氣的又把頭給低下了。
一隻大手出現在我的眼前,擡起我的下巴,逼迫着我擡頭看着他。
興哥的嘴角牽起一抹笑容,我心裡開始發慌。
“完了,趙芝婭和周鵬都說過,興哥要是嘴角淺笑盈盈的時候,就是你最好不要惹他的時候,我接下來該
怎麼做,才能消去他嘴角的淺笑。“
“蘇笑笑,你是和猴子一起長大的逗比嗎?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我怎麼告訴你?你的力氣很大是不是,還有力氣和我吼,藏酒室裡面這些啤酒瓶該清理了,明天提前一個小時上班,把你的力氣好好使使。”
我張了張嘴,我發誓,這不是我要的結果,這也絕逼不應該是這個結果。
“興哥,能,能不能,不要,不要這樣,這裡面不,不都是半個月,讓,讓打掃衛生的人,來,來一起整理的嗎?”
我,絕對是被興哥給嚇住了,所以忘記了趙芝婭和周鵬說過,和興哥相處,千萬不要講條件,要不然會死得更慘。
“也是,我這纔想起來,明天不是月中,也沒有多餘的人手來幫忙,所以明天送啤酒的來了我也沒有人手下啤酒,乾脆,你提前兩個小時上班,來幫忙下啤酒。”
我無語望天良久,這就是趙芝婭和周鵬說的,寧可得罪蕭老闆,千萬不要得罪興哥的口頭禪。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他們之所以說寧可得罪蕭老闆,那是因爲作爲一個老闆,蕭老闆的度量很是寬廣,不和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可是得罪興哥,那就不一樣了,他是一個小肚雞腸,有仇必報的義氣人士,他的義氣只給被他承認的兄弟?
而我很不巧,我不是他的兄弟,我是他的下屬,他的手裡掌握着我的生死,他知道我的死穴是哪裡。
轉眼就過去了一天,我還在暖暖的被窩裡面沒有起來,手機就在桌子上響個不停,我恨不得沒有長耳朵,興哥這個討厭鬼,他還真的是鐵了心的要讓我去下啤酒,要知道七度的啤酒可不像是小賣部,進一次貨也就只是十幾箱而已,而起還有淡季旺季之分。
七度的啤酒,那可都是一小卡車,一小卡車的進貨,幾乎是每個禮拜,就得來一車,今天剛好就是一卡車的啤酒進七度。
轉眼就是第二天,我還在被窩裡面賴牀,桌子上的手機就響個不停,我恨不得沒有長耳朵這個東西,我拿着手機,用力的按下接聽鍵。
“喂,興哥。”
“蘇笑笑,現在距離四點還有半個小時,你要是現在趕來,還來得及,要不然算你遲到,這個月的獎金,誰來下啤酒,我就給誰。”
我撐的一下趕緊坐起來,原來我還有獎金,這件事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也沒有聽人說起過,在七度停業之前,我的工資裡面也沒有獎金這一項啊!
“那個,興哥,我,我的工資裡面有,有包含獎金嗎?”
我趕緊下牀穿衣服,電話那邊是興哥慢悠悠的聲音。
“哎呀!你以前有沒有我不知道,不過你現在要是再不來,你的獎金絕對會沒有,這個我用腳趾頭保證。”
“別別別,我來,我來,我這不是睡過頭了嗎?大冬天的,被窩多暖和,喂,喂,喂。”
我還沒有開始拍馬屁,就被興哥掛了電話,我風風火火的騎着電瓶車就走,連飯都沒吃就往七度趕,好險,到目的地的時候,裝啤酒小卡車剛好到七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