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頭幫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開始就在臨海市紮根,那個時候臨海市還只是一個海濱小城,不似今日這般繁華昌榮。當年蛇頭幫剛剛成立的時候,只有七個弟兄,他們在臨海打拼奮鬥,一路過來經歷了無數的風雨,到了如今七個兄弟中已經有三個人不在人世。現在蛇頭幫實際掌權人物在當初七個人之中排行老二,真正的老大已經死在了他們蛇頭幫最爲艱難的一戰中,他們打敗了稱霸臨海的蛟龍幫,成爲了臨海的新霸主。
二十年過去了,蛇頭幫依舊佇立在臨海市,當初建立起蛇頭幫的人也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愣頭青變成了老謀深算的狐狸,四個人之間貌合神離,相互之間多有爭鬥,也是因爲如此才讓這一年內興起的青會有了最初的發展機會,眼睜睜的看着它壯大到足以與蛇頭幫相抗衡的地步,甚至在兩個幫會之間的火併之中,蛇頭幫漸漸的被青會穩壓了一頭,這都是誰的錯?難不成蛇頭幫二十年的基業,真的要被一個興起不到一年的青會滅掉嗎?就像十多年前的蛟龍幫一樣。
四爺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手中端着一杯散發着甘醇葡萄香甜的紅酒。他是一個極會享受的人,儘管被安排到臨海鎮這種遠離都市的偏僻地方來,他也要極盡所能的享受生活。這都是當初年輕時候養成的習慣,走上這一條路看似風光但是其中的辛酸也只有自己能夠體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人提着刀找上門,所以能享受的時候就要肆意的去享受,不要到了閻王哪裡還未曾嘗試這世間美好的東西,比如美酒,比如女人。
這幾年來,蛇頭幫在臨海的地位,已經沒有多少人敢動搖,四爺也淡去了當初把性命掛在脖子上的奮勇,被奢靡的生活剝奪了當初如同孤狼一般狠歷的習性。他毫無防備的躺在沙發上,在沙發的旁邊有一臺老式留聲機,年齡比四爺還要翻個幾倍的古董唱片在留聲機上旋轉着,輕微有些失真的音樂以別樣的風情播放着。四爺閉着眼睛,時不時的喝一口小酒。
在他看來,青會的威脅已經散去了,他們的人再會打,難不成還能夠衝過彈幕不成,如果他們真的敢這樣做的話,無情的子彈會將他們打成篩子。
就在四爺聽着音樂,享受美酒帶來的樂趣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驚動。
“四爺,四爺不好了!”
“什麼事情,推門進來說沒關門。”
一個身上染着猩紅鮮血的蛇頭幫衆一把推開沉重的木門,闖進房中後氣喘吁吁的說道:“四爺,快逃吧,青會的人打過來了,兄弟們……兄弟們已抵擋不了多久了,他們就快要衝進來了,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四爺,他們的目標是你,你快些逃吧!”
四爺如遭雷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實,他瞪眼睛,詫憤的吼道:“你說什麼,青會的人打過來了?我給你們的槍呢?你們把槍幹什麼用了!他們來了多少人,難不成他們手中也有
槍?”
進來報告的蛇頭幫衆低着頭,說道:“他們……他們就來了兩個人,而且他們手中好像一開始並沒有槍,我們的人已經扛不住了,四爺你還是快些走吧。”
“是你瘋了還是我聽力出了問題?你再說一次,來了多少人?!”
“兩個人啊!四爺你快些走吧,他們已經殺到前庭了。”前來報信的人也快要奔潰了,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四十多個手持槍械的人,居然被兩個赤手空拳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子彈的威脅力與殺傷力在他們身上完全失去了效用。
“好,我先走,你叫什麼名字,日後我會提拔你的!”
“謝謝四爺,小的張三。”
四爺這種人最爲珍惜生命,一聽到青會的人突破了防線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逃跑!他是蛇頭幫的四爺,是絕對不可能死在這種地方,他只有活着才能夠繼續掌權,繼續享受着常人一輩子想象不到的生活。
“小虎呢?!”
“虎爺和媚姐都在後門哪裡等你,四爺你快些下去,我們還能夠撐一段時間。”
四爺匆忙的跑到一處書架旁,轉動書架上的一個花瓶,書架自動分開露出書架後的一個保險箱,他飛快的轉動保險箱的密碼,金屬箱門打開,裡面是一個銀色質感的金屬箱子。
箱子中裝着一筆龐大的財產,裡面都是匿名的證券,總資產在十億以上,四爺在蛇頭幫奮鬥了二十年的成果全部在這裡面,這些錢既有幫會的資產也有他自己的財產。四爺是一個戒備心很強的人,這些證券放在什麼地方都不如放在他身邊讓來覺得安穩,哪怕是逃命也要帶着這些東西走。
“看來我要先離開這個地方了,青會的人如果真的這般強勢,我也不與他們做對了,反正有了這些錢到哪裡都能夠瀟灑的享受着生活,何必再拿命去與別人拼,多不值。”四爺拍了拍手中的金屬箱子,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張三打開門,在前方爲四爺開路。他剛跨出一步就撞到一個偉岸高大的身軀上。
“虎爺,你怎麼上來了,四爺正準備下去的。”張三見到眼前身高兩米的巨漢後,點頭哈腰很是恭敬的說道。
巨漢張小虎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的說道:“四爺,事情有些不太妙,我們必須先撤退了。”
四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緊緊的抱着手中的金屬箱子,“好的,我知道了,我們先撤退反正到時候還要找回場子的,人命要緊。”
張小虎木訥的點了點頭,說道:“四爺,走吧。”
四爺擡起腳步向樓梯間走過去。
“四爺……今天是一個機會,我想如果我錯過了,恐怕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所以……”一柄閃耀着寒光的匕首從張小虎衣袖中滑落,刀身上猙獰的血槽向人證明着這把匕首乃是殺人的利器。
四爺聽到這句
話的時候,心中閃過十分不安的預感,這種預感讓他在過去摸爬滾打的二十年間無數次的逃過了必死之局,他感覺到了張小虎凜冽的殺氣。不過等他做出動作的時候爲時已晚,張小虎伸手捂住四爺的嘴,手中的匕首從背脊處直穿心臟。
“嗚嗚……嗯,嗯嗯……”
四爺被巨人一般的張小虎鉗住,根本無法動彈,他拼命的掙扎着,卻是徒勞無功。
張小虎旋動着手中的匕首,將四爺的心臟直接絞碎。
“安心的上路吧,你殺了那麼多人,這是你的報應。”張小虎在四爺的耳邊說道。
生命的流逝,是一個說慢不慢說快也並不快的過程,四爺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的淡去,他將死之前最後的希望投向了愣在原地的張三,“救我”他的眼神傳達出這樣的訊息。然而張三卻遲遲不敢動作,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懾了。
終於,當四爺心臟內的血液順着衣服滴落在地上的時候,他徹底的斷了氣,死的不能再死。從始至終,張三都沒敢動作。
張小虎將四爺的屍體隨手丟在地上,從懷中拿出紙巾擦了擦匕首上的鮮血,然後將紙巾丟在地上。他做完這一切後,眼神冰冷的看向張三。
張三覺得自己好似被毒蛇盯着一般,渾身發冷,他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一幕,得到的後果似乎離死亡並不算遠了。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等死,至少要做些什麼,如果一定會死的話,至少要做些什麼掙扎一下!
“虎爺!虎爺求求你饒了吧,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虎爺你就饒了小的一條性命吧。”張三噗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
張小虎並沒有理會求饒的張三,他將四爺手中的金屬箱子撿了起來,然後向樓梯間走過去,經過張三的時候並沒有停留。
“謝謝虎爺!大恩大德無以爲報,謝謝虎爺。”
張三以爲自己逃過一劫,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慢慢的轉過頭去看向樓梯口,這個時候卻見到一團火光在眼前爆炸,然後眉心一陣劇痛。
一顆旋轉着的子彈頭擊中張三的眉心,他應聲倒下,從後腦勺處流出的鮮血與四爺心臟處流出的鮮血混爲一塊。
張小虎將手中的槍收回懷中,他好似自言自語的一般輕聲說道:“我考慮了一下,不殺了你我就很有可能會死,儘管我有過一瞬間想要放過你,但是,對不起了。”
樓下的人堅持不了多久了,張小虎提着金屬箱子飛快的向着後院跑去,他的媚姐姐就在那裡等着他,這是他們兩人復仇的第一步,總有一天蛇頭幫會因爲他們曾經犯下的罪惡而遭到報復。
槍聲已經擴散到了一樓的大廳內,林飛和謝權兩人一路衝殺進來,身後都是失去了戰鬥能力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蛇頭幫的幫衆,能夠阻攔在他們眼前的人已經不復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