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面，汪曉敏臉色憋得漲紅，奈何臺上明星大多沒有交集，也沒人幫她一把，被從左推到右，再從前到後，她懷疑鏡頭能不能看到自己都是回事。
早知道就不來了，一個人在家看電視不好嗎？
合照完，悶悶不樂下臺，學着楊超月樣子喝了幾杯飲料，老老實實吃東西。
“曉敏姐，你好像有點不高興啊？”
“沒有，我高興得很，胃口還好。”
方景笑問：“上面感受怎麼樣？”
“還行，其實也就那麼回事。”汪曉敏繼續道：“人要是紅的話到哪都是焦點，不紅站上臺也是後排攝像機看不到地方。”
“說得對。”楊超月指了指桌上一疊名片道：“剛剛你走後很多人來找老闆打招呼，你看，這麼多名片。”
找方景的大多是演員和歌手，爲的不過是結個善緣，混眼熟，說不定方景看她們合適，下一部戲找她們或者寫歌相送什麼的。
“你們不熱嗎？”方景白眼，把西裝外套脫了，身上只穿一件白襯衣。
臺上，郭德剛接替華少位置，主持下一段工作，雖然隔着老遠，但方景能清晰看見他頭上都是汗水，不停用手擦。
“熱啊，所以我們穿裙子來了，我巴不得現在立馬結束回去休息呢。”
這次就是湊數來玩，楊超月不是很上心，能不能曝光什麼的也是太在意，至於捐款嘛，她寧願捐給方景基金會。
“有請馮導上臺，這次要拍的是幅畫，喲，寒天雪地，看了我都涼快不少。”
馮小鋼這次義拍自己畫作，拍賣所得自然也是全部捐款。
“既然是慈善晚會，那我們吉利點，九萬開始好吧？”
怕被打臉，馮小鋼沒有報高價，要是一會沒人買，那臉就丟大了，九萬不多，可以說很低，在場的都出得起。
顯得自己謙虛，也給了別人漲價臺階。
“二十萬！”看見有人舉牌，郭德綱拿着話筒高喊了一句。
馮小鋼也轉頭望去，想看看是誰這麼上道給面子，嗯，有點眼熟，好像是個演員，下部戲可以考慮一下。
“四十萬！”
“六十萬！”
“八十萬！”
舉一次牌是二十萬，現場這麼多藝人，想拍馬屁的人不少，沒一會就到二百萬，中途沈浩還舉了兩次牌，朝馮小鋼投去微笑。
讓人記住就行了，再拍下去他就是腦子有坑，幾百萬呢，買點什麼不好，買幅畫掛家裡給誰看？
“哇！這幅畫有這麼好嗎？”聽到三百萬報價，楊超月驚大嘴巴。
雖然她文化不高，但一些基本常識還是知道的，一般在世的名家也就這個價，但馮小鋼是名家嗎？明顯不是啊，就是畫着玩。
楊梓輕聲道：“畫好不好不重要，主要是看作者是誰。”
每一次報價郭德綱都會配合喊出報價人名字，爲了能在馮小鋼眼前露臉，一些演員把價格往死裡整。
要是能入馮小鋼的眼，三五百萬買幅畫也不是很虧。
所以，大家買的不是畫，是人情和生意。
幾分鐘後，這幅畫以五百萬價格被一位二線演員拍到手，上臺拿畫，合影，大功告成。
蘇芒成功籌到五百萬，高興，馮小鋼一幅畫賣了天價，以後傳出去也是美談，買家也借這個機會認識到馮小鋼，你好我好大家好。
“接下里是爲愛而捐環節，每個桌上會發幾張牌子，大家要捐幾輛救護車就捐寫幾輛，一輛七萬，一個車隊十輛七十萬，我先拋磚引玉，捐四個車隊。”
郭德綱剛說完，蘇芒拿着話筒走上臺，笑道：“一會我們會念捐贈人的名字，唸到的請上臺合影。”
每年慈善芭莎有不少人白吃白喝，逛一趟一毛不拔，反正事後也不公佈名字，沒人知道他們是誰，但蘇芒知道啊！
百分之九十的藝人都是來蹭紅毯和拓寬社交圈子的，捐款的只是少數。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今年她採取唱票方式，每捐一個老孃就請一個上臺，看你在下面好不好意思。
最怕的是空氣中突然的安靜，蘇芒話剛說完，不少人朝出口去“上廁所，”短短几分鐘走了七八百人，肉眼可見空了大半。
方景坐位置上玩手機，沒有擡頭，沈浩本來要撤退，但看方景沒動便沒有動，楊梓幾人坐如針墊。
捐錢沒問題，但不知道捐多少合適，她們和方景比不了，沒有幾十億身價。
要是方景一聲令下，讓她們捐個三五百萬，那真是沒處說理去。
“咳咳！方哥，快別玩手機，到捐款環節了！”
方景正在打王者榮耀，別說，這裡面WF是真的好用，半點不帶卡，流暢的一批。
聽到沈浩的話才擡頭，“咦，怎麼空了這麼多人？”
“上廁所去了，我們要去不？”
在廁所兩個字上，沈浩咬得很重，只要方景點頭，他馬上腳底抹油，撒泡尿就能節約幾百萬，不虧。
“你要去就去，問我幹嘛？”
拿起桌上牌子，方景看了一下上面規則，嘴角一笑，怪不得這麼多人上廁所，蘇芒這次可真做得出來。
楊超月和汪曉敏等人都在等着他填數字，一個個直勾勾看着他不動。
“看我幹嘛，我這次就是打醬油的，你們隨便捐吧，量力而行，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只是捐了三十萬。”
來都來了，一分錢不捐說不過去，這是慈善晚會，不捐可以不來，但來了一毛不拔有點過分。
爲了不留下口舌，方景也要求幾人多少捐點。
“徐總三輛，徐總在哪？快上來合影。”
“楊羊一個車隊，甄世凱五輛。”
“那扎一個車隊！”
“張一興一個車隊！”
“吳憂六輛，吳憂是誰？”拿着牌子，老郭懵了，娛樂圈有這號人嗎。
旁邊，工作人員小聲提醒，“吳憂是吳驚孩子。”
工作原因，吳驚沒有到現場，但他以孩子名義捐六輛救護車，這是早早就填好的。
不斷有牌子遞上臺，一個個名字念下去，幾分鐘後臺上站得是人山……額五十來號人，其中有十多個是企業家，明星三十多個。
比起之前大聲喊着幾百萬拍賣一幅畫的場面，現在倒是顯得格外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