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烈焰笑了起來。
他既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惱火地笑，而是淡淡地笑。
這種笑，彷彿是看透了人生之後的笑。
它帶着些滄桑，帶着些感悟，又帶着些釋然。
牛烈焰揮了揮雙手，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所以人每一步都要走穩。機會沒了可以再得到，但走錯路，卻難以回頭了。紀發，我不恨你，並非因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而是因爲覺得一切都沒有趣味了……”
“現在，說兩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話吧，否則總有種彆扭的感覺。”
聽到這句話，紀發笑了起來，道：“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算是吧。”
牛烈焰感慨地道：“人這輩子啊，不僅不要走錯路站錯隊，也別做事做太絕。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這句話除了是順口溜，也有它存在的意義。另外，善惡本沒有大體定義，但我想每個人心裡都有屬於自己對善惡的理解。如果能重來，也許我會重新翻開心裡那個本子，看看那個定義，然後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而不是一錯再錯。你別以爲那些做錯事的人真的是心有執念一路錯到底，他們做錯事的時候，哪怕心腸狠辣，心裡也絕對會有一絲不順暢。人啊，這輩子還是順心意爲好啊。”
人啊，這輩子還是順心意爲好吧。
如果能重來，也許我會重新翻開心裡那個本子，看看那個定義，然後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
紀發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品了一口茶。
牛烈焰被警方帶走了。
警方都走了。
但紀發一直坐在位子上沒有動，腦海中也一直迴盪着牛烈焰那些話。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牛烈焰這話是善吧？
紀發昂了昂頭，長呼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他與牛烈焰間的關係都結束了。
恩怨休。
情仇了。
紀發淡淡地握着茶杯，目光有些迷離。
人這輩子，當順心意啊。
也許前路坎坷，也許道路遙遠，但只要我們順着心走，一定能到達彼岸的罷？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不由得，紀發的心忽然順暢了起來。
所有的事情在他眼中都豁然開朗了起來。
也許，是時候將感情上的事情解決一下了……
烈焰保安公司倒閉了，發水保安公司成爲了整個津天市最大的保安公司。
一個龍頭倒下，自然會有另外一個龍頭取而代之。
發水保安公司一時間成爲了津天市新聞界的寵兒。
紀發也因爲在發水保安公司表現優異，成爲了人們茶餘飯後的口頭談資。
發水保安公司取得了巨大的勝利，端木天阻止了一場聚會，全體發水保安公司人員都可以參加。
當天，紀發大醉……
“妙之成了發水保安公司副總經理，鐵塔與條子成了保鏢系統的主管，端木天拿着那二十五個億回到了端木家族，開始了屬於他的反攻……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
茶樓裡，紀發握着茶杯，淡淡地訴說着這兩天發生在身邊的事情。
蒂芬淡淡地瞥了紀發一眼，道：“這就是你毀了死神通道的理由？”
紀發聞言輕咳了兩聲，有些尷尬。
這兩天，紀發一直因爲發水保安公司的事情忙裡忙外，總算把瑣事搞定，騰出了時間來見蒂芬。
然而蒂芬見到紀發後，第一個問題就是：你小子究竟在死神通道里搞了什麼鬼？爲什麼死神通道忽然不能運行了？
如果不是實力大增，紀發幾乎要撒謊說自己進入死神通道的時候，死神通道就是壞的了。
紀發只能選擇扯開話題。
結果蒂芬並不買賬，直接將話題給扯了回來。
紀發清了清嗓子，基本上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離開死神通道之前，紀發在死神通道盡頭打開了一個機關，見到了一個盒子。
那個盒子很古樸，上面有藍綠紫黑白五種顏色。
雖然紀發打開盒子的時候，裡面什麼都沒有，但他清楚地看到那五種顏色化作五道光芒鑽進了他的眼睛裡。當時紀發沒有在意，現在想來卻覺得大有蹊蹺。
天眼異能前四種顏色就是藍綠紫黑。
那這是不是說明，天眼異能還有白色天眼異能呢？
死神通道玄乎其玄，能夠幫人成爲強者，並且數百年來都沒有出現武器匱乏的現象，整個死神通道充斥着神秘感，也充斥着不科學的元素……
既然如此，這些不科學的元素由一個五色盒子控制，有何不可呢？
五種色彩的光芒鑽進了紀發的眼睛裡，所以那五種顏色失去了靈性，無法再控制死神通道，也說得通啊。
雖然五色光芒並沒有對紀發造成什麼影響，既沒有幫他，也沒有害他，但這個解釋完全說得通。
哦，對於普通人來說說不通，對於紀發這樣的人來說卻說得通。
他見過太多的神奇了。
或者說，他本身就是一個神奇。
紀發清了清嗓子，當然不能說五色光的事情，只能聳肩否認。
這着實不是紀發撒謊，他也覺得很憋悶，但實在沒有辦法。
且不說這事兒能不能說，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
蒂芬雖然強，卻還沒有見過“神奇”。
蒂芬哼了一聲，不再過問這個問題，可接下來又拋出一枚重彈。
“爸爸說，最近有個殺手組織在懸賞你，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組織？”
啥？
聽到這話，紀發頓時一懵。
殺手組織懸賞我？
我什麼時候招惹殺手組織了？
蒂芬又道：“是那種不遺餘力地懸賞，舉全組織之力的懸賞，務必要殺了你！”
“日！”
紀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道：“究竟什麼仇什麼怨？我沒招誰沒惹誰，怎麼還……”
忽然間，紀發怔住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忽然明白這個殺手組織是誰的人了。
除了牛烈焰這個仇人，紀發還有一個潛在的仇人。
黃輝被那個勢力放了出來，但那個勢力麾下的殺手組織卻有人折損……紀發忘了聽誰說的，那個殺手系統比較護犢子，麾下有一個人死，就會對殺了他們人的人，不死不休。
紀發一陣頭疼。
看樣子，現在就得回京城一趟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