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嗚哇……”
警笛聲在烈焰保安公司外面響起。
烈焰保安公司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早有人報了警。一排警車連着防爆大隊，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烈焰保安公司門口，引得無數注目，更讓很多鼻子靈敏的記者嗅到了“商機”。
只是無論警察還是記者，當來到直升電梯前時，發現直升電梯似乎被關上了電閘不能使用了，只能走樓梯式電梯。
儘管這種樓梯式電梯仍舊是自動上升的，二十層樓仍舊耗了警察記者們好一會兒。
一些警察在大廳裡面做筆錄，防爆大隊與警察們則上了第二十層樓。
此刻那些保鏢與特勤仍自愣神着，被剛剛發生的一幕震驚住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牛功居然在他們面前被殺死了。而這一切，都在轉瞬間發生，牛功死得非常突然，突然得令人有些難以接受。
防爆大隊們上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很多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傷患，以及滿地的鮮血，記者們的鎂光燈更沒有一刻熄滅過。
當這些警察特勤到了二十層樓後，左孝靈已經趴伏在紀發身邊了。
是的，這個牛家太太並沒有理會被一槍爆頭的牛功，而是來到紀發身邊，將昏死過去的紀發的上身溫柔地抱起來，安撫着，彷彿在安撫一個熟睡的嬰兒，臉上帶着緬懷的笑。
“紀發，咱們幾年前，不正是這樣的嗎？這幾年過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念在你懷裡的日子嗎？拜金，我是拜金，直到上次見到你那麼優秀的時候依舊覺得我的選擇沒有錯，可現在……我終於意識到，我大錯特錯！如果能重來，哪怕窮一輩子，我也要選擇你。可是……可是現在，我又能以什麼樣的臉面來面對你呢？牛功死了，我不過像一個被拋棄的令人噁心的拜金女人罷了。現在，只有一條路，是我最適合走的。”
左孝靈呢喃着別人聽不懂的話。
“鏗鏘。”
“啪嚓。”
在防爆大隊的威懾下，那些保鏢儘管瞧不起這些警察，仍舊將手中的鋼刀扔到
了地上，並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現在他們的少東家，那個揚言會保住他們的少東家自己都死掉了，他們又能怎麼辦？他們幫助少東家做了這樣幼稚的事情，老東家從外地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們很清楚老東家牛烈焰纔是這烈焰保安公司真正的老大，也纔是真正令人畏懼的存在。如果牛烈焰知道，他們裡面出了叛徒，並一槍爆了他唯一的親人的腦袋，會如何？
他會殺掉多少人來泄憤？
烈焰僱傭兵團在整個非洲戰場都是殺神般的存在，更何況在這個繁榮的大都市。他們要是暴力起來，誰能夠攔得住他們呢？
他們將比國內任何一個恐怖分子團伙都具有威懾力。
“雙手抱頭！雙手抱頭！”
警察們讓那些沾染了人血的烈焰保安公司特勤保鏢們雙手抱頭，手銬不夠用便用繩子拴住他們揹負在身後的雙手，一起壓着。
防爆大隊在後面用槍頂着，倒也不怕他們忽然暴亂。
其中一名跟過來的警察掃到了左孝靈懷中的紀發的臉面，忽然一怔，道：“咦，這不是紀發嗎？前兒在古文化街，他還曝出他三級警司的身份呢！他渾身是血，得趕緊打急救中心的電話啊！”
有人認出了紀發，左孝靈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隨着一名警察將昏迷中的紀發死狗般揹負到身上，另外一名警察將目光挪到了左孝靈的身上，道：“你好，請問你是這一系列事情的目擊者嗎？”
左孝靈有些茫然地看了這警察一眼。
這眼神看起來實在不似人類應有的眼神。
警察皺了皺眉，道：“小姐，我問你話呢。如果你是這一系列事情的目擊者，那麼請你和我們回警察局做個口供好嗎？你放心，我們只需要你提供口供，不需要別的。”
左孝靈失魂落魄地從地上緩緩起身，彷彿聽不到警察的話。
她長呼了一口氣，美麗的臉上帶着驚豔的光輝。
那警察不由愣神，這般美麗的女人當真少有。
在警察愣神之際，左孝靈已經緩緩走到了走廊的南側盡頭。
那裡本身有一個玻璃窗，但卻被用不知名的方法逃逸的特勤大兵撞出了個窟窿。
左孝靈來到窗戶邊，在警察詫異的目光下爬到了窗戶的牆檐上。
“喂，你不要衝動啊。”那警察瞪了瞪眼。
左孝靈微揚眉頭，回首乜了警察一眼，輕輕一笑。
這一笑美如幻境，令那警察癡了一下，同時以爲她想要下來，便笑道：“你能想……”
一言未盡，警察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猛地縮起，卻見左孝靈剛剛轉過來的身子忽然朝後仰去，就那麼摔出了窗戶，摔出了這二十層的高樓。
“不！”
那警察大吼一聲，一個箭步竄了上去，右臂長長伸出，卻已經來不及挽救左孝靈了。
左孝靈雙手、雙腳張開，以“大”字面朝蒼天背朝黃土地摔了下去。
她臉上帶着令人着迷的笑，而這恬靜的笑容中又帶着解脫的笑。
她認爲只有一死才能擺脫痛苦。
她迎風墜下，光輝灑在她潔白的臉上，不顯得神聖，卻顯得自在。
她就像一隻自在的大鳥。
……
第二附屬人民醫院。
“爸！爸！我爸呢？我爸住院了？我爸呢！”
一陣焦急的聲音響起，一個穿着朝氣蓬勃的少女從醫院外奔了進來，並在前臺問明瞭紀天行的所在，大步奔向了二樓。
這少女模樣嬌俏可人，臉上帶着十足的焦慮之色，只是右臂衣服被鮮血浸染，看起來有些森然，令人生出敬而遠之的心思。
她一路跑到紀天行所在的病房，氣喘吁吁地看着病牀上正安詳睡去的紀天行，見他沒有躺在太平間裡，鬆了一口氣。
而當看到這個忽然跑進來的少女的時候，看了紀天行一夜的陳從清先是一怔，接着震驚地道：“婷婷，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
忽然，陳從清神色變得驚恐起來！
“你哥要糟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