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彷彿世間再沒什麼難得住他。
牛功的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道:“你確定我再也做不到了?不管如何,你終究只是一個殘疾,還是一個廢物,更是一個窮鬼。即便這三年你發展得像點樣子了,又如何能與我所掌控的烈焰保安公司相比?”
如果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紀發與牛功之間有着大仇恨,那人們也就沒有資格來參加莊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壽宴了。
“牛功與紀發究竟有什麼樣的仇恨呢?”
“紀發這個小子,怎麼會招惹到烈焰保安公司?”
“話說回來,烈焰保安公司在整個津天市都擁有十分特殊的地位。與烈焰保安公司爲敵,紀發只怕討不了什麼好兒啊。”
角落裡的徐凱冷哼道:“這小子樹敵那麼多,真是不知所謂。現在我不動你,有人會動你。烈焰保安公司,嘖嘖,紀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應對牛功的攻勢!”
端木天、黃部長、莊德義、端木家族家主、徐家家主都靜靜地看着紀發。
人們不知道紀發與牛功之間有什麼仇恨,只想知道面對烈焰保安公司,紀發能做什麼。
烈焰保安公司能夠在短短四年內成爲津天市第一大保安公司,成爲在整個國家都數得上名號的保安公司,可以說是踩着其他公司的屍骸上來的。
在烈焰保安公司提升名氣的同時,不知道吞併了多少保安公司,更不知有多少舉足輕重的商界精英因他們而莫名其妙死去。
即便端木家族都不願意輕易招惹烈焰保安公司這種流氓公司,紀發孤身一人,又如何能與烈焰保安公司代表牛功作對呢?
在衆人看來,紀發與牛功作對,本就是殊爲不智的事情。
只是紀發既然強忍着痛楚登上了臺,就不會畏懼牛功,更不懼與烈焰保安公司作對。
紀發與牛功就這麼十分貼近地站着,場間氣氛火爆到了極點。
左孝靈在一旁心痛不已,卻束手無策。不管如何,牛功是她
男人,她不能幫着紀發對付牛功。
便在這個時候,莊德義終於上前一步,代表莊家發話了。
莊德義身爲莊家主人,身爲莊老爺子的大兒子,能夠容許壽宴開始前紀發與姜常比試一番帶動一下場間氣氛,也能夠容許紀發的行爲撥動大家情緒,卻不能夠容許壽宴已經開始後,兩個客人在高臺上大鬧出手。
莊德義可不能讓老爺子的壽宴變成津天上層圈子裡的笑話。
“好了!”
莊德義僅僅站出來呵斥一聲,便令得場間氣氛陡然鬆弛下來。
人們清楚,莊德義站出來說話,紀發與牛功之間即便有再大的矛盾,也無法在高臺上面爆發了。
“兩位都是我們莊家請來的客人,還請自重纔好。莊家能邀請到那麼多社會名流在此,乃三生有幸。可莊家能請人也能趕人,還希望兩位以家父壽宴爲重中之重,莫要在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裡,給大家徒增不快。”
這是一記棒打,莊德義長期在官場廝混,善用大棒加紅棗的手段,所以又道:“兩位既然心事重重,等下莊某人當以主人家的身份,親自陪兩位大喝一場,現在還是不要掃了大家興致纔好。”
場間氣氛漸漸緩和了下來,紀發與牛功對視一眼,也暫時將惱怒壓下了心頭。
爲了將話題牽引到別的地方,好讓壽宴如期進行下去,莊德義揚聲道:“哦對了,剛纔說到哪兒了?想起來了,紀發,你上臺不是說了要解鐵老先生出的題目嗎?”
衆人聞言這才反應過來,紀發出來時說過的話。
紀發是要解開鐵泰書老先生的題啊。
先前很多人上臺都沒能解開鐵泰書老先生出的題,左孝靈給出的答案一半正確一半錯誤,令得真實答案更加撲朔迷離。
人們的確好奇,鐵泰書老先生這一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牛功也想了起來,當即不屑地道:“三年前還只是一個看門的小保安,三年後就能在書法上擁有極高造詣了?我女人左孝靈都沒能解開鐵泰書老先生的題,你
能解開?”
牛功說話時將“保安”與“女人”兩個詞語咬得格外重。
左孝靈看着因爲強忍痛楚的時間太久而逐漸蒼白了面色的紀發,心痛不已,卻也不想看到他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
左孝靈曾與紀發談過戀愛,又怎會不知道紀發在書法上根本一竅不通?
當初左孝靈一說起書法時,紀發只是溫暖地看着她,卻從不看書法,而且寫起字來更龍飛鳳舞,偏旁部首真是分到了天涯與海角。
一想到往事,左孝靈本想笑,可笑容剛剛展現,才意識到那已經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心更痛了,眼睛也迷離了起來。
扯着千字文的莊德仁也蹙眉看向紀發,道:“紀發,你真懂書法嗎?”
紀發是莊德仁邀請來的,如果紀發丟臉,就等同於莊德仁丟臉。
莊德仁可從未聽紀發說過與書法有關的事情,皺了皺眉,想讓紀發不要逞能。
王小乖也不知道紀發懂得書法與否,但現在無論紀發要做什麼,她都一心想要支持,於是拍了拍向陽的肩膀。
向陽會意,扛起輪椅放到了高臺上。
這個時候紀發已經沒必要再堅持下去了。
於是,在向陽將輪椅遞來之後,紀發感謝地笑了笑,然後坐到了輪椅上。
隨着紀發轉動輪椅來到那篇千字文前,臺下響起陣陣議論之聲。
“這坐在輪椅上的小子,對書法也有極高造詣?”
“爲什麼我有些不太相信呢?”
“場間那麼多人都解不開鐵泰書老先生的題,牛太太也只給出了半對半錯的答案,紀發能解開?”
坐在角落裡的徐凱冷哼一聲,輕蔑地道:“這小子飆車厲害我承認,打架厲害有目共睹,在家鄉商界也小有成就,可我不信你能在書法上也有極高成就。”
因爲先前鐵泰書老先生出的題的確難倒了很多人,所以大家都並不相信紀發能破之。
莊德義與黃部長等人也都饒有興致地看着紀發,想看他如何解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