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彼岸花初現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城市的邊緣開滿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華。守護彼岸花的是兩個妖精,一個花妖叫曼珠,一個是葉妖叫沙華。他們守候了幾千年的彼岸花,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面,因爲花開的時候,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他們瘋狂地想念着彼此,並被這種痛苦折磨着。終於有一天,他們決定違背神的規定偷偷地見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華紅豔豔的花被惹眼的綠色襯托着,開得格外妖冶美麗。神怪罪下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曼珠和沙華被打入輪迴,並被詛咒永遠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間受到磨難。從那以後,曼珠沙華又叫做彼岸花,意思是開放在天國的花,花的形狀像一隻只在向天堂祈禱的手掌,可是再也沒有在城市出現過。這種花是開在黃泉路上的,曼珠和沙華每一次轉世在黃泉路上聞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後發誓不分開,在下一世再跌入詛咒的輪迴。
……
收拾遺物的時候,妹妹文若也在。平時活潑可愛的人兒,這時也顯得格外安靜。打發走了說要幫忙的姨母,姑姑,姑媽們,文逆和文若默默收拾着。
“姐!你上來看看,這些花怎麼辦?”突來的變故,讓文若一下成長了不少。平時開口媽媽的這,媽媽的那,這時卻像是在刻意迴避那兩個字。這時,她正對着露臺上大片火燒雲似的花出神,那專注的神情好像是要從那花當中看出某個人。這時,文逆聽到文若在樓上叫她,應了句:
“等下,就來。”說完,便放下手中整理的書籍,邁過簡單的旋轉木梯,走到頂樓露臺上。
出門的一剎那,陽光照進昏暗的樓梯間,忍不住停下。這裡,的確算得上陽光燦爛滿園秋色花開遍地。之前因爲一直都是母親在伺弄,所以很少上來。現在,看着滿地開得絢爛的花花草草,就知主人有多用心
“姐,這些水仙還要嗎?”突然的出聲,打斷了文逆的沉思。擡頭望去,視野裡是發燒的紅中帶有點點的黃白。
“那不是水仙,是長得很像水仙的彼岸花。紅的是曼珠沙華,又地獄花,象徵冷血、黑暗、頑強生命力。黃白色的應該是有品種:曼陀羅華。又天堂花。象徵純潔、希望、美好。”開口的瞬間,文逆自己也愣住了。這些下意識的話,是存在文逆腦海深處的,應該是非常熟悉瞭解這種花。不知究竟是她的還是原來那個人的。想象下,應該是原來那個人的吧,也許她幫她媽媽飼養過這些花也說不定。恩,一定是這樣的。不知爲何,文逆就是不想承認自己和這種花有關係。奇怪的心理
“地獄花?你是說這開得像火一樣的這種嗎?恩-地獄,夠淒涼,生活在地獄那該是多美多清冷的花朵!這名字我中意。”文若出這些天來唯一的笑容,看着眼前的花。
文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
想象中,並未注意到文若在說什麼。
“姐姐,你說我們把她帶回去好嗎?好嗎?”文若又一次笑嘻嘻地問,被打斷思路的文逆少有的呆呆地看着文若,經驗告訴她,眼前這有着天使臉龐,外號“小鬼、小油條”之稱的小丫頭,決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這個妹妹,別人不瞭解,她相處了一年時間,怎會不知她的性格?每當她對別人的稱呼變成疊詞時,必定是有事相求。並且,你千萬別誤會她最後一句話是用疑問的運氣,那是百分百的肯定句。因爲她決定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因爲別人的阻撓而改變的先例。文逆眼中,她就是傳說中的有着天使臉龐的小魔鬼。
不理會她幾近要滴水的眼睛,淡淡一句:“你喜歡就好。”剛說完,文若就衝了過來,摟住文逆的脖子,在她的臉上大大地親了一口,說:
“我就知道,姐姐你最疼我了。”說完,又要親上身去。
文逆趕緊臉往一邊閃去,皺着的眉頭有一瞬間舒展開來,嘴角不自然的勾了勾,道:
“趕緊把你的雞爪拿開。”
“不嘛,我就要纏着姐姐,一生一世纏着你。”
文逆也終於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輕輕地說道:“好了。乖,快放手。我們要趕緊搬,不然該天黑了。”對於這個像小惡魔一樣的妹妹,文逆的內心深處總是能輕易變得像棉花一樣柔軟,總想傾盡所有去寵她,保護她。這或許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最後一晚,就睡一晚。在這個曾經帶給她們無數美好回憶的房子裡。
起了個大早,所有的東西都讓貨車運走了,車上有來得比她們更早的七大姑八大婆,因爲那些東西都送他們了。帶着悲傷的東西,扔了就扔了,留着只能憑空添加傷感。過去了的既然已經成爲了過去,人就應該向前看齊!todayisajift!
出門的時候倆姐妹都只背了個大大的揹包,各抱一盆花,一盆黃中帶淡淡的白,一盆夕陽般血紅。擡腳往公交站臺走去,準備乘公交到汽車站,再轉車到鄉下的落日鎮,那裡住着爺爺一家,還住着小時候長達十年的童年回憶。
站牌邊,一穿校服的小女孩跪在地上,面前用粉筆寫着她那悽慘的身世。工整的楷書,很是精緻。文若站立在字跡前,望着女孩說:“姐姐,我們幫幫她吧?好嗎?”
文逆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移開遮住大半個臉的黃色花,瞅也沒瞅那女孩一眼,說,你喜歡就好。
文若把花放在地上,拉開書包,拿出錢包拈出裡面所有現金,又把褲子口袋裡的零錢翻出來,單膝蹲着俯下身,露出燦爛的笑容說:“妹妹,給你,拿這些錢去給你媽媽看病吧!她會開心的。”說完,不看她那因呆愣而微張的嘴,抱起腳底的花盆朝岸夜跑去,輕聲道:“姐,走吧。”
長途汽車上,咬着話梅的文若看着窗外說:“姐,你覺得她
很可憐嗎?”文逆從書裡擡起頭來看着文若的眼睛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說說:“恩。也許吧。”“那你明知道她是騙子爲什麼不阻止我?”文若把眼神收回來,臉湊到文逆面前,專注地盯着她的眼睛,就差0.5釐米就要親上她的臉。這麼親密的接觸,文逆微微不適,別過臉,淡淡說:“我以爲,是真的。”
哈哈!大笑聲想起,文逆收回臉。掏出一顆話梅,說:“姐姐,可是你教我的,說一個人的眼神是最不會騙人的!怎麼,姐姐你一看到小孩子就心硬不下來了?這可不像平時冷血、冷漠的你哦,不過,不管是怎樣,我宣佈,從今天起,由我接手你-文逆!
從此,不再會是姐姐你費心費力保護我了,是時候翻蓋了!欺負我們的人,我也不會像漂亮的你那樣能躲則躲,能讓就讓。敢欺負你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當他們把巴掌蓋在你臉上的時候就該有死的覺悟。
這回,換我站你前面了!我會有這個實力的,姐姐你要相信我。姐姐,你一定會幸福的。一定。”聲音很小,並且文若她的眼睛是看着窗外。
任憑文逆再怎麼眨眼也看不清她這時的眼神。但她的那些話,卻一個字一個字的烙在文逆心裡。心想: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氣又要多強的決心纔會令眼前這看起來柔弱的,尚不足16週歲的女孩說出這番話來?
她們以前經歷過什麼特殊的事情嗎?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爲什麼也沒聽她爸媽提過,可聽她的口氣又像確實是有那麼一段特別的記憶存在。那麼,他們又爲什麼要瞞着她呢?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們一向視她爲親生女兒樣疼的她也不讓知道的……
有時,文逆想,喜歡與愛又有什麼區別呢?
喜歡是出門在外給他發個短信,告訴他這邊的天氣很好,然後把手機關掉,獨自在異地瘋玩一個星期,曬成一個黑人後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嚇他一跳。
愛是無論到哪都希望有他陪伴。可以站在海邊給他打手機,讓他聽聽海浪的聲音;也可以因爲在異鄉的街道上看到一個酷似他的背影而愣在原地久久不動。
喜歡是他出差前簡單的道一聲“一路平安”,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一點不捨,卻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等待他歸來的消息.
愛是他臨出差前千叮嚀萬囑咐,往他的揹包裡塞滿衣服和食物,在車站要等到火車開走才肯離開。並且在他走後的日子裡天天心神不定,一遍遍的祈禱他能夠平安歸來。喜歡是在受傷的時候,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在他面前把眼淚悄悄抹掉,轉過頭依然是一副快樂堅強的模樣。
愛是在受委屈的時候,趴在他的胸前痛哭,沒有僞裝沒有顧慮,把所有的煩惱統統告訴他,並渴望從他的懷抱中得到安慰。
愛情有時如此簡單,有時如此繁瑣。文逆笑笑,也許自己懂了,也許什麼都還沒懂。呵呵,管它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