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一點，晚風徐徐。陽臺身體裡十萬八千個毛孔都舒展開。
住校的之後，文諾單獨要了一間房間。房間在教師宿舍，二樓。條件各方面比學生宿舍好得太多。除了她，學校另外還有5個學生享受這樣的待遇。分別住在教師宿舍一號樓103號房105號房，203.、305。其中，103號房住了兩個人。105的主人只有在中午纔會過去。203的主人是文諾，305的主人不明。
學校的不成文規定是：每學期期末考入全市前十名的可享受下學期單獨宿舍一間。同樣待遇的還有每年奧賽的一等獎獲獎者。
教師宿舍與學生宿舍隔了一棟試驗樓。文諾關了燈，穿過實驗樓，繞過教學樓，往操場走去。走着走着開始圍繞操場跑起來，習慣每晚跑上個2000米！
出了一身汗，文諾只想趕緊回去衝個涼。
蹦嘣~~
是什麼聲音？
文諾一步步向後退，聽聲音像是操場不遠處的籃球場。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對於對方的突然出聲文諾嚇了一跳。籃球場的路燈下一個身影在投球，看不清臉，聽聲音像是熟悉的人。
“怎麼了？”那人拍着球很快便到了文諾面前，止步左手抱着球俯視，聽聲音像是在笑。
文諾嚇得退了半步才把眼前的人看清楚。是他。
“我問你話呢怎麼不答?”明顯地眼前人有點生氣。
“對……對不起，打擾到你了，你繼續，我，我這就走！”說完，轉身離開。
那人忽然擋住她的去路，呼吸有點急聲音偏大說道：
“我沒讓你說對不起，我是問你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文諾盯着被他抓住的手皺眉，好像他們還沒有這麼熟吧？
那人見文諾皺眉，順着她的眼神看去是那牽着的手，瞬時眉頭也皺了起來。不過還是識趣地放了開。
文諾不悅地道：
“簡班長，我們好像不是很熟吧？”
說完，拔腳向自己的宿舍走去。身後一聲傳來，夾帶着惱羞成怒：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難道就沒有什麼事會讓你變臉。你爲什麼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怎麼就這麼冷血，難道你就沒有心嗎？你不會痛嗎？爲什麼要對所有人的關心視而不見？”
回到教師宿舍樓下時，見一樓的幾個房間燈都還亮着。
自從新的教師宿舍落成後，這棟老的教師宿舍晚上現在已經沒有住什麼老師了。有的也是當做中午午休的地方提供給在職的老師們。
第二日下完第一節晚自習課後，徐雲跑到文諾面前，怯怯地問：
“文諾，晚上我可以去你房間寫作業嗎？那個，宿舍太吵了。可以嗎？”
文諾擡頭，望向這個臉色蒼白，瘦弱的女孩沒有說話。徐雲也極有耐性地回望着她，那樣子好像在說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她不會罷休。
“可以。”文諾冷冷地說。
“謝謝！謝謝你文諾，我就知道你不像看上去那麼冷漠。”徐雲開心地喊道。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徐雲不好意思地向文諾點點頭，開心地離去。
“哎，我說諾兒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渺渺趴在文諾的桌前，笑眯眯地問到。
文諾不理她，眼神向前撇去，示意老師來了。渺渺看了眼講臺失望地回過身子。
“同學們，你們已經初三了！距離中考不到區區200天，倒計時已經是199天了，同學們……”
初三下學期開學初，班裡分來一名新同學。這樣三年二班就有29名同學了。
新來的同學名叫齊思達，高挑的個子。淡淡的表情擺着一副臉色。長得很好看。尤其是那裸露在外的肌膚像是瓷器一般絲潤柔滑。只是那胸前的飛機場和短的不能再短的頭髮讓人難辨雌雄。
班主任老黃本安排他坐第三排的空位，誰知他自己倒是主動，拎包入駐了最後一排。
要知道最後一排六個座位也只有中間的坐了一個人。進入教室，最後一排，左數第三個位置上一個人正在酣暢淋漓吹着氣泡睡的那叫一個死。課桌上一團糟堆滿了各種參考書，筆記本，草稿紙。毫無疑問，這個人除了是那個古怪的文諾還能有誰。應了她自己那句話“Iturn！捨我其誰”。
來人像是沒看見旁邊呼呼大睡的人。把第四張課桌上的草稿紙稍微理了理，放到一邊。很自然的放下書包坐了下來。坐下後忒淡定地說：
“大家都坐啊！還客氣什麼？以後都是同學了，還望多多關照！”
說完，很自戀的撇撇額前的短髮。前排剛轉過頭來的渺渺也徹底被她這個甩頭髮的動作嚇住了。心裡暗暗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老師她開始點名發書，對於那個屢教不改屢叫屢睡的文諾她也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好這個文諾平時成績還好。否則，老黃還不知道會想些什麼陰招收拾她。
這個所謂的還好，意思是指不管大考小考模擬考都是第二名。人送外號“前年老二”。老黃教訓其爲“不知悔改，沒有上進心，沒志氣”，說歸說，老黃對於這個得意門生可還是寶貝地緊。嘴上罵得厲害，實則很少給予實際的懲罰。
開學第一天照常沒有上課。上午打掃，下午教室裡的人聊得不亦樂乎。前坐的渺渺本是開朗樂觀的人。毫不容易看到最後一排有人坐了，自是興
趣盎然，跟齊思達聊得如火如荼，看這兩人笑的眉毛眼睛眯成線。彷彿是十幾年不見的老朋友。聽完第二節課的下課鈴聲後教室裡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喂醒醒！”推推身邊的人，文諾厭惡地擦擦衣袖上的口水。
文諾醒來見眼前一張放大的臉嚇得頓時掉下了凳子。那人倒是一改之前噁心的表情捧腹大笑起來。
“你……你……你誰啊？”等看清了眼前人，文諾拍拍褲子佔了起來。指着眼前的人哆哆嗦嗦問道。
“風度風度~問別人之前總該報出自己的名字吧？”那人笑嘻嘻地對問諾說道。
“你好，我叫文諾。”想想她說的也對。文諾便伸出右手。看到右手上的口水又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兩下再次伸出手一邊打量這對面的人。
那人倒也不介意，回握了一下文諾的手。笑眯眯地道：“我是齊思達。齊國的齊，思念的思，到達的達。”
好奇地打量完眼前的人。文諾注意到她說的是“我是齊思達”而不是“我叫齊思達”，想來這人該是高傲的吧。看完他的頭髮又看了看他的胸口，又看了看他的個子還是決定問出口：
“那個……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眼前的人明顯愣了愣，笑容僵在臉上，隨後扯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地說道：
“女人。”想了想，又接道：
“我不喜歡別人質疑我的性別！”
文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道：
“哦是女人啊，可惜了那張臉長得比好多男人都還要英俊！”
眼前的人頓時滿臉黑線。
文諾想了想，又接到：
“對了，你叫醒我有事嗎？”
那人這纔想起還有正事沒說。再一看睡眼朦朧的文諾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決定到底對不對？文諾見對方開始打量自己臉色變了好幾遍。也不再多問，回視着對方的眼，那眼神像是在說：有話快說有P快放，別打擾本姑娘睡覺。
“聽渺渺說，你一個人住？我是想問下你那房間夠大嗎還能不能住人？”
對方一開口，文諾就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心想，這話問的倒是直接，我那地原是4個老師一間的標準宿舍，地方小得了嗎？
“哦，我想搬來跟你一起住。”見文諾皺眉，那人倒是也直白地說：
“我可以付你房錢。”
一聽房錢二字，文諾頓時來了精神。立即接到：
“我那地方也不是很大，學生宿舍15個平方，我那地一共也才三十幾個平方，地方倒還整潔，有花有草有樹，東西齊全拎包即可入住。空調、洗衣機、冰箱……這些沒有。不過牀有四張，洗手間一個，陽臺一個，南北西朝向，一年四季陽光普照……可惜我早習慣了一個人住，又自在又逍遙。”
齊思達閉上眼睛，感受她話裡的意思。很快出口道：
“一個月一千塊如何？”
“成交！”文諾笑得直搓手，兩眼閃閃發光，一點也找不出之前剛剛睡醒的睡眼惺忪樣。很快清醒過來，掐媚地衝到齊思達面前說道：
“你看那房錢也是你硬要給我的，我可沒向你要，我那地又寬又舒適既然決定借給你住了。你可不能見利忘義、忘恩負義……”
“我明白。我不會跟別人說房錢的事。”齊思達認命地點點頭。心道：果然像是那叫渺渺的女孩說得那樣……嗜錢如命！
第二日午間休息。渺渺拉着文諾的手道：
“真的真的？你真的讓思思住到你那狗窩去了？”
文諾翻白眼。這丫頭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
渺渺顯然已適應文諾愛理不理的樣子，自顧自地興奮道：
“哇這麼說，你和思思以後就是室友了。室友也就是朋友的了，她是你的朋友，你是我的朋友，自然，她也是我的朋友了？”
文諾繼續無視。
在渺渺請客買單的前提下，文諾同意放學後同她一起去吃大餐。所謂大餐，就是吃遍中央巷（小吃一條街）。
把自行車停在“月亮灣”小吃店門口。兩人進去點了東西開始等着。渺渺忽然記起鑰匙忘在了自行車車藍上，讓文諾在屋內等他，她取了東西就回來。
剛點的小吃陸續上了桌，見渺渺出去十分鐘有餘仍未見回來文諾有點擔心，交代了老闆兩句就朝門外走去。
看到遠處橘黃的身影剛想喊，突然發現不太對勁。趕緊小跑兩步走到渺渺身邊。開口道：
“怎麼了，不是說在門口取點東西就回來的嗎？”
再一瞧，渺渺手抓着自行車左邊的扶手，眼前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其中一個推着自行車，另一個兇着一張臉站在一旁。見渺渺不答話，文諾皺眉，伸手扳過她的身子，再將她一直別過的臉對準自己。
哭了？！
兩個男人對面站着肩膀一抖一抖的渺渺。腫脹的右臉、眼睛紅得不行，一聽到文諾的話，隱忍許久的眼淚頓時無聲地一滴一滴掉了下來。
文諾無視身後的兩個男人，伸出左手用拇指擦拭她臉上的淚水，輕聲衝渺渺道：
“怎麼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哭得像個孩子？”
渺渺是文諾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朋友。從來對於她的活潑、樂觀，文諾素來以無視帶過。講過的最多最長的一句話是“渺渺，我回家了”。
“臭丫頭！警告過你別多管閒事，還不快讓開！”手推自行車的男子甲惡狠狠地推了渺
渺一把。渺渺被她推地一個不穩差點跌倒，手卻沒有放開自行車的扶手。文諾連忙扶住眼前的人兒。
“他們偷車。”渺渺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望着文諾說。
文諾驀然回過身子，看了看男子甲又看了看男子乙，眯着眼睛輕聲地問：
“請問剛剛是誰打的她？”
“關你鳥事，識趣的就趁早滾遠點。”後面一直不說話的男子乙突然陰狠着眼，開口道。
毫無預兆的，問諾出腳，左踢、橫踢。側踢，二連踢。兩個男子倒地同時捂住右手手腕。自行車倒地……
周圍立刻圍過十來人，裡一圈外一圈，仍有越來越多之勢。
文諾蹲在男子甲的面前，右手抓起他的領子，左手反手一個耳光，血絲從男子的嘴角流出，輕柔的語氣再次問：
“是你打的她嗎？”
不等男子甲答話，有是反手兩個耳光，滿口的血溢出，含着幾顆牙齒，輕輕的聲音地問：
“我問你話呢到底是不是你動的手？”
“無、無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男子甲含糊不清地趕緊念道。
放開手中的人，擡腳走向便上躺着的另一個。同樣抓住他的衣領輕聲道：
“哦這麼說來必定是這位小哥了？”
男子乙恐懼地仰視着文諾。顫抖的身子妄想離這個瘟神遠點，奈何領子被她抓地牢牢，動也動不得。她的手段，他剛剛是見過的，出手快、準、狠，一個巴掌就拍出了血，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何況，自始自終這個女人……不更確切的說是小女孩，這個小女孩都勾着嘴角微笑，可見她無視一切！
男子恐懼極了。忽然左手攜着匕首架在文諾脖子上，手抖得不行歇斯底里地吼道：
“轉過去站過去！”
男子乙藉着文諾的身高站了起來。
“你想幹嘛，快放開諾諾！”渺渺一聲驚呼。
待文諾站起來後，男子乙把文諾拉到身前，的匕首抵在文諾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順着白皙的脖子血流不止。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
“讓開都給我讓開！”男子乙猙獰地揮舞着匕首。
人羣迅速向後退了幾步。接着匕首又回到了文諾的脖子上，再次刮出一道血痕。文諾笑，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刀子。輕聲問：
“究竟是不是你打的她呢？”
“閉嘴你給我閉嘴！”男子乙開始咆哮，手上的刀子再次入肉一分，血流入注。
嘭！砰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男子乙手上的刀落到地上。隨之，男子軟軟地倒地。文諾轉身，見齊思大站在身後，左腳擡得高高還未放下。揚着嘴角衝文諾喊道：
“如何？我這個三連踢還漂亮吧我這個姿勢是不是很帥氣？”
渺渺掙開剛纔一直拉着她的手，衝到文諾面前，伸手摸向她的脖子，想想又把手縮了回來。手僵在空中，眼淚掉個不停。文諾沒有說話，回頭衝齊思達點點頭。表示感謝。之後又走到男子乙面前，再次蹲下身子。不過這次沒有抓起他的衣領。輕聲問：
“是你打的人嗎？”
看着一脖子血的文諾毫不介意地笑。地上躺着的男子乙恐懼地淚流滿面，褲子下也溼了一大片。
“好。好樣的！不說就代表你承認了。”文諾站了起來。興許是蹲久了興許是血流多了，總之就是身子擺了擺，搖晃了兩下。渺渺趕緊上前扶住。文諾輕輕拂開渺渺的手。在她耳邊道：
“乖！閉上眼睛，默數10個數。”
渺渺不明其理，不過還是乖乖地閉上眼。
看到渺渺閉眼。文諾滿意地將臉對向地上的男子乙。擡腳，一腳一腳地跺腳，唯一的落腳點、右手手腕。
8個數之後看到地上昏過去的男子乙。文諾滿意地點點頭，牽了渺渺的手緩緩地離去。餘下呆呆的一羣人圍觀在那裡。聽着一聲聲地呼喊，待走遠之後，渺渺纔敢睜開眼。看着牽着自己手的文諾，見她笑的歡快。渺渺也忽視了她的脖子，心也跟着莫名歡快起來，一點不覺得她們剛剛做了什麼瘋狂的事。
聽着骨頭斷裂再一點點變成碎末的聲音，再看着地上蜷縮着身子的男人。齊思達抖抖剛收回的腳，嘖嘖地嘆道：還真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夜晚，文諾坐在陽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這所學校地處偏僻，周圍住的人家也少，燈火少天上的星星就特別亮。一閃一閃亮晶晶。
“怎麼，心情這麼好啊？看星星。”齊思達來到文諾的身邊，一蹭之下躍上陽臺，學文諾的樣子雙腳懸在陽臺外，坐在陽臺上。這個動作看似危險，其實很講究技巧性。只要坐穩了，一般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齊思達？”看着飄渺的夜空下的繁星。文諾叫着她的名字。
“恩？”齊思達回頭。
“你的眼睛在晚上特別好看。”文諾道。
“你發現了？呵呵，其實也沒什麼。”說完，從眼睛裡取下假的黑瞳。
原來如此。綠色的眼睛！夜色中會發光的綠色眼睛。
“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齊思達甩甩額前的發。
“夜視能力。”文諾平靜地應道：
“還記得你來的第一天嗎。那天停電，那是你一次進我的屋子吧。卻能輕巧地避過屋裡地上的所有雜物，不管是凳子，書本還是茶杯。”
“嘿嘿，那還不是被你逼的。誰知道你會在那個時候搞突然襲擊！”齊思達苦笑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