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陽光滿院照。太陽底下歐陽小小在園子裡收拾起一些簡單的藥材。這是給這裡的病人吃的，都是些簡單的藥材味甘性寒，雖然不能根治他們的麻風病，但在她不在的日子多多少少可以延緩病情。熬藥也方便，不需要掌握火候，直接三碗水煎熬成一碗就能吃了。昨日已通知了他們晚點過來取。

“歐陽小姐！今天你們就可以出去了。”一大早，管事老頭來通知到。

歐陽小小會意。叫了西木兒出來，見她昨晚已收拾好的包袱，也就只好笑笑。

出了鎮門。西木兒展開雙手，大口呼吸。驚歎道：

“還是外面的空氣好！世界多麼美好！景色多麼美麗！”

歐陽小小頓感好笑。這丫頭看來是憋壞了。

“現在我們去哪？”西木兒回身，問道。

歐陽小小笑道，徑自前行並不答話。

“小姐，他們這就放我們走了？不怕我們走了不回來？”西木兒還不算得意忘形，問道。

歐陽小小看向玄木。見他笑笑。就知他也知道了。

歐陽小小笑，示意西木兒向後看。

西木兒回望來時的路，什麼都沒有啊？樹，花草不都是好好的？不對！剛來時路中央長着幾株野花，他們明明避開了，現在它們確陷在泥土裡，剛剛被踐踏過的樣子。

“哦！我明白了，原來……”西木兒大聲的說。

歐陽小小眨眼睛，示意她閉嘴。西木兒會意，馬上轉身，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跟着歐陽小小玄木後面繼續前行。

歐陽小小走在最前面，玄木慢慢落後，直到跟最後面的西木兒齊平。玄木，笑嘻嘻地問西木兒在你眼裡你們家小姐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西木兒想了會兒，原本嘻哈數着周圍蝴蝶的眼神慢慢平靜下來，認真地說：

“她是一個溫暖的女孩。”

這是玄木第二次從一個女孩口中聽到談起另一個女孩時用溫暖來形容。想念至此，嘴角爲勾起，用眼神示意西木兒繼續說。

“雖然，從八歲以後，我跟小姐相處的時間不是很多。僅有的日子裡，她總是淡淡着一張臉，無喜無悲無傷亦無痛。懶懶散散，好像沒有感情的木頭一樣。

但在我知道她說她一直想努力做一個愛笑的人。

事實上，你和她接觸久了就會發現，現實生活中，她快樂並懂得如何快樂。

她快樂並感染身邊的人快樂。

有一次我偷偷看見她在紙上寫到：想盡力做到更好。

想做一個單純而快樂的人。

偶爾任性卻不犀利。

偶爾敏感卻不神經質。

最後，樂意和大家分享所有開心和不開心的事。

所以，更多的時候我還是希望她高興，就笑，讓大家都知道。悲傷，就哭，別怕別人看見。

而不是高興，就笑，一個人淡淡的笑。悲傷，就哭，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然後出來又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她總是做不到她自己希望的那個樣子。

僅此而已，她就是這樣一個笨笨的人。”

玄木呆住。記憶開始迴轉。記憶中的那個她好像就是這麼個人吧？難怪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異常冷漠的樣子，走近時的感覺卻又大不一樣。原來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