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如眼眸閃過一絲受傷，她輕咬著嘴唇，聲音決絕，「我一直忍受著，給他爸打生活費，無怨無悔的當保姆，就是希望能在我賺不到錢沒辦法幫娘家時，他可以伸出援手。」
羅母不可置信。
「他、真這麼說的？」
「是。」
思如點頭，「他親口跟我說，不會管你跟爸。」
羅母臉色很難看，努力扯出的笑容牽強無比：「這多正常。你們把日子過好，媽就放心……」
呃。
貌似女兒剛才說要離婚。
忙勸道，「小英呀，你若是因為陳嘉禾說不管我跟你爸的話生氣才想離婚的，那真是糊塗了，我們還有你弟，他雖然賺得不多，但很孝順。再說小楠丫丫咋辦？你有沒有想過？」
恩。
到時候陳家肯定要搶孩子的。
嘆氣。
這過得好好的，離什麼婚呀，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委屈都不能忍，一言不合就談分手。
勸合不勸分。
羅母的傳統觀念里是不想女兒變成離異的。
思如：「媽，我這是及時止損，這麼多年，我在陳嘉禾的身上花了多少錢，多少時間精力，活得沒有自我，還那麼累，繼續下去，就算再過幾十年，也依然得不到回報的。」
「有什麼用呢？」
「我能養活自己，為什麼要受別人的氣。」
「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過得不幸福。」
「我想換種生活。」
羅母：……
她還能說什麼呢，繼續過不幸福的日子嗎。
不能。
思如從包包里拿出一把錢塞到羅母手裡，笑得賊兮兮的：「媽，這是我接私活攢下的，與其餵了白眼狼，不如你跟我爸買點吃的穿的。」
羅母不要。
最後被思如強塞到口袋裡，就算羅英顧娘家，那又怎樣，她辛苦賺的錢還沒處理權嗎？
小白臉沒資格說話。
下午。
羅英的弟媳婦曾倩回來搬米搬菜，羅小弟雖然一家住到了縣城，但要還貸款，又要養孩子，經濟就比較拮据，能不花錢就不花。
羅母在家閑的無事種了許多蔬菜跟水果。
曾倩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很有親和力，她聽說大姑姐要離婚，頓時驚訝得長大嘴。
「那娃娃怎麼辦？」
果然，一出口就是問孩子。
思如：「爭唄。」
曾倩：「那倒是。」
隨即又眉頭緊皺，「大姐你離了婚，住哪兒？」
思如：……
羅母動了動嘴唇，還是沒說出讓女兒回娘家住的話。在農村，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斷然沒有覆水回收的道理，而且也不吉利。
還讓兒子一家不滿。
她看了眼曾倩，兒媳婦看似一副無害的樣子，實則是個攪事精，最擅長背後說小話了。
兒子死活鬧著去城裡買房就是她挑唆的。
羅母嘆氣。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呀。
為了兒子，為了孫子，她也得忍。
就如羅母所想，曾倩生怕大姑姐會回娘家住。
思如就笑了。
……
在回城的車上，曾倩打電話跟羅小弟抱怨。
「我可明說了，要是你姐離婚了住在老家——」冷笑一聲，「到時候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羅小弟很無奈：「放心，我姐才不會離婚的。」
為了孩子。
前幾年不是就沒離成嗎？
「哼，誰管她！」
思如跟孩子們一回到家，就看見門口凌亂的鞋。
陳楠瞪大眼睛，「爸爸在家？」他兩下蹬掉鞋子，隨意的踩著一雙拖鞋歡呼著衝到客廳。
「爸爸！」
「寶貝兒子！」
思如不能阻止人家父子情深。
她把從羅英娘家帶回來的蔬菜瓜果放進冰箱，獨留下一隻處理乾淨炒好了的雞肉在外面。
恩。
新鮮的土雞要燉著吃才不浪費。
很快，一股誘人的雞湯香味飄散在屋子裡。
咕咚！
陳嘉禾猛吞了口口水。
好餓。
什麼時候羅英的廚藝變得這麼好了？不，不對，應該是他最近吃了太多快餐敗壞了味蕾。
陳嘉禾超級想吃飯。
他也沒心情跟兒子玩鬧了，思考了幾分鐘決定妥協。
「老婆……」
涎著臉，「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emmm，比如試吃嘗味之類的。
思如：「有。」
陳嘉禾眉毛上揚，呃，他只是隨口問問並沒有真的要幫忙的意思好伐，而且……掃了眼乾淨的灶台，該洗的菜洗好整齊的擺在盤子里，鍋里翻滾著雞肉，散發出迷人的香氣。
恩。
地面也很乾凈。
他確實想不出能幫到什麼。
思如：「圓潤的滾出去，別來礙我的眼。」
陳嘉禾：……
他臉上的笑都撐不住了，「老婆，別這樣……」
「滾！」
「看見你就煩！」
「信不信老娘鍋鏟伺候，不，這回換做菜刀。」
思如面無表情，她歪著腦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諷，「陳嘉禾，你今天這麼主動，難道是想蹭頓吃的？呵，還真是沒原則吶。」
怪不得能死皮賴臉啃老婆。
陳嘉禾臉一僵，槽，居然被猜中了心思。
這臭婆娘！
但否認，「什麼呀，我眼饞這點雞湯？說得我好像沒喝過似的，麗蓉飯店的大廚能比你做的差？」
說得很洒脫。
其實內心苦哈哈。
前段時間被家裡的事煩死，一直吃住在酒店，他月薪兩萬，也抵不過五星酒店的消費呀。
錢包癟得很快。
這回回來，就是因為沒錢了。離下次發工資還有半個月吶。
不得不低頭。
不然，誰特么願意看這張醜臉。
思如：呵呵。
「是這樣呀，剛好我也沒準備你的份，再見。」
死遠點！
眼神里透著滿滿的鄙視，都鬧到分居的程度了，這人怎麼還有臉來要吃的？果然人至賤則無敵嗎。
她拿起菜刀。
陳嘉禾忙退後幾步，他略有發福的圓臉寫滿警惕，聲音透著緊張，「羅英，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別亂來，我會報警的。」
「孩子們還在，你難道想他們看見父母相殘？」
「呵。」
就聽到思如一聲嗤笑，「陳嘉禾，你滾不滾？」
他，滾了。
很氣憤。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古人誠不欺我。
冷笑，羅英就一高中畢業的，跟他確實沒有話說，中間隔著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卻忘了。
如果沒有羅英，他能順利把大學讀完還考研？
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