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猛想到村支書家也有孫子，舔了舔嘴唇，改口道：「叔爺，我就只要那幾包速食麵。」

其他的大概沒戲。

村支書笑眯眯的，拍了拍小孩兒的肩膀，「只要你好好盯著她們，別說速食麵，你以後的媳婦，叔爺都包了，保證給你挑個好的。」

「好孩子，好好乾。」

「跟著叔爺有肉吃。」

「恩。」小孩兒重重的點頭，表情十分認真，「叔爺，我回去繼續盯著她們。」說完就跑個。

村支書輕輕的嘆了口氣，來日，無多呀。

他老了，得培養接班人。

期間小孩兒又回來報告過幾次，內容無差。

「老師們睡了。」

「老師們醒了。」

「老師們在喝下午茶。」

……

村支書甚至還親自去了一趟，畢竟是小孩子，很容易因為貪玩誤事，或被零食收買。

不靠譜。

但看到宿舍的情景，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慘不忍睹。

所有的床鋪都被拆了，屋裡散落著墊床的穀草，課本被隨意丟在地上，書桌柜子也被抬了出來，亂七八糟或立或躺被扔在操場上。

「這，這是……」村支書臉很木。

思如手裡拿著一塊蒸蛋糕，青春美麗的臉上帶著親切友好的微笑，「你也是來學打狗棍法的？」

恩。

隨時奉陪。

村支書：……

忙搖頭，「不不，我只是單純的來慰問一番。」

他可不想變成王進那豬頭樣。

掃視一圈，皺起眉頭，「劉老師，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把衣櫃床鋪全都拆了，村裡很窮，根本沒有能力再置辦新的，以後來的老師怎麼辦？還有這些書本，全是好心人跟志願者捐贈的，你都給弄壞了，孩子們怎麼學習？」

莫念筱很沖，梗著脖子，「大不了等回了學校給你們寄來就是，幾本書而已，算個屁！」

村支書眸光一閃。

回去……

思如淡淡的看了莫念筱一眼，說道，「村支書，你這書本來就很破舊了，缺頁少頁爛頁是常事，許多字跡都模糊不清，我又不是故意搞破壞撕碎，隨便丟在地上就變這樣了，能怨得了我嗎？再者，可能你一直在封閉的山村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並不知道外面世界已經千變萬化，那些課本早就過時了。」

泛黃的紙頁稍微不注意就會被扯得稀巴爛。

把最後一小塊蛋糕丟進嘴裡，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如果村支書堅持，那我賠就是咯。」

陳檬跟羅田田也小聲說：「我們也願意賠。」

連同那些傢具。

只要能從這該死的地方離開。

村支書雖然沒把支教老師當人看，但對學校一堆破爛兒貨看得極重，如今被弄成這樣……

他很氣。

修不好的話，就沒了。

深呼吸一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拆家嗎？」

呵。

就差屋頂牆壁跟門還好好的，如果不是他及時來看一眼，晚了到時候整間學校都拆完。

「我們當然是找人，萬一又有藏在床底的……」

莫念筱搶答。

不過，這答案卻讓陳檬跟羅田田臉色大變。

蠢貨！

不知道說就別說。

平時莫念筱大大咧咧無所畏懼也就罷了，可在關鍵時刻還搞不清楚狀況，無腦逞能。

會把大家害死的。

思如很自然的打斷她的話，「是呀，若是還有愛學習追求進步的學生，作為老師怎麼能讓他們待在床底或柜子里，那實在太失禮了。」

面帶著微笑：「還有那位王進同學，麻煩村支書轉告他一聲，他的打狗棍法有待提高，最好來學校一趟，不然，我去找他也行。」

一對一家教。

如果收不到費的話，那就用其他方式償還。

村支書一臉震驚。

卧槽這特么什麼人呀！

一點都不害怕，還專門往槍口上撞，傻了嗎？

抿唇說道：「宿舍成了這樣，你們也沒法住了，乾脆就住到村民家裡。這件事我做主定了。」

陳檬三人一臉驚恐，朝思如投去求救的眼神。

村支書自然看見了。

他心頭冷笑，小娘皮們，好日子到頭了。

「劉老師？」

思如就點頭，「好呀。」

陳檬三人：……

等村支書滿意的離開，三人立即把思如圍住。

特別是莫念筱，她很憤怒，「劉欣然你特么到底什麼意思，那村支書的意圖你很清楚，居然還答應了，分明是要送我們進火坑！」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隨便你。」

思如眼神也很冷，吼得這麼大聲，是生怕反派聽不到嗎？她可看見在學校里玩耍的孩子們都把目光集中在這邊了，還有一個往外跑。

莫念筱一賭氣，扭身進了房間，把門關上。

陳檬跟羅田田很猶豫，但還是小聲問道：「然然，我們真的要去村民家裡住嗎？會不會有危險？能……住一起嗎？」

思如：「放心。」

她目光溫和而堅定，「我肯定能把你們送出去的。」

傍晚。

村支書家的院子里已經聚集了許多人，無一例外全是男的，只是年紀略有差別，一般是二三十歲，上了四十的也有，五六十的不多。

都在把手心的汗水往衣服上蹭。

其中還有人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在祈禱。

王進沒來。

他被打得那麼慘，丟臉倒不重要，關鍵是運氣。

要多倒霉才會挨女人揍。

搖號是看手氣的，明顯他今天不行，出師不利。

來的是大哥王龍。

他蹲在院子外的籬笆邊，隨手摺了截竹篾，在石頭上磨了幾下，就放進嘴裡當牙籤用。

心事重重。

老四的囑咐猶響在耳。

「大哥，要是咱這次搖到了號，你選人的時候千萬別挑最漂亮的那個，看我這一身的傷，全是她打的。四個支教老師中有個娃娃臉，你選她，我近距離觀察過，也很漂亮的。」

人妖，他確實駕馭不了。

對此王龍只是嗤笑一聲，還選？選毛線！

有女人抱就很不錯了。

他為什麼蹲在外面無聊的剔牙，半點看不出激動興奮的表情，還不是因為每回都陪跑。

沒意思。

要不是心存那點僥倖，他早就放棄了。

默默吐槽：「能不能搖到號還不知道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