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宮太多，子宮壁越來越暗，就像是一塊貧瘠的土地很難有種子能夠突破自身能力生根發芽，僥倖能夠著床，但一點沒有營養的土壤真的能滋養到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瓜熟蒂落嗎？
太難了。
當然，這是之前陳瑜的身體狀況。
醫生還有話說，她看著暴怒的陳瑜，「而引起你這種經期大出血狀況的最根本的原因……」頓了下，「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陳瑜：……
草泥馬！
她要是知道還來醫院？有那麼多冤枉錢燒的？
臉很臭。
醫生顯然也發現問題了。
呃。
對於一個急於求子正在調養身體的女人來說絕不可能，就算避孕，也會選用無害的方式。
「從檢查報告來看你是吃了大量的避孕藥。」
無疑了。
恩。
避孕藥之所以能夠避孕是因為其可以改變身體的激素，吃太多會影響身體的正常運行。
內分泌嚴重失調。
甚至還會導致不孕。
但，避孕藥？
陳瑜跟路勇都驚呆了，眼睛睜得老大，不相信。
特別是路勇。
他搖頭，「這不可能，我們是想要孩子的，一定是醫生你弄錯了……」瞳孔猛的一縮，轉頭看向陳瑜，「老婆，你……有沒有吃藥？」
不怪他多想。
畢竟陳瑜一直都不想生孩子的，即使有錢拿。
她想拿錢，但不想生。
可惜這回他媽的態度堅定如磐石，半點不轉移。
沒轍。
再加上這些天他那些小夥伴也在勸，說有個孩子總要好些，給別人養女，很有可能會一場空。
孤獨終老。
路勇是個很奇怪的人，他彷彿一直處在叛逆期，雖然對父母態度極為惡劣，會聽都不聽就否定拒絕掉他們所有的話，但他那些發小說的不管對不對，他都會無底線的同意了。
恩。
就像女朋友。
他覺得發小的話很有道理，生孩子有好處。
心裡也從原先的抗拒變成了接受，甚至期待。
但陳瑜跟他不一樣。
所以路勇會立刻懷疑到陳瑜身上也不為怪。
陳瑜：……
「我這麼傻？」
「路勇你的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別忘了咱們生孩子是為了什麼。」
路勇：……
既然發現了原因，其實有時候在結果面前原因真的不是很重要，路勇只想知道該怎麼辦。
還有，能不能好。
「醫生呀！」
醫生面無表情，愛莫能助，只能用藥來調養了。
路勇跟陳瑜回到家，兩人之間……無話可說。
還茫然。
陳瑜每天都要吃調養身體的中藥，很哭，難以下咽。她現在是不得不吃了，已經三月，家裡的房子還沒消息，眼看著回來過年的人陸陸續續又要外出打工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再不賣，要等到何時。曾經借出錢的人都打電話給她試探，有的人甚至直接問著還。
她有個屁的錢！
「路勇，你爸媽是不是真的不管！」
「只曉得打電話，特么直接找他們去不更好！」
路勇覺得她說得對。
如果再這麼孤軍奮戰，他的家就真要散了。
就登門。
思如是拒絕沒錯了，但路大川卻很心痛兒子。
沒錯。
路勇瘦了黑了老了憔悴了，看上去精神很差。
又哭又鬧。
「爸，媽，我知道錯了，求你們原諒好不好？」
「跟我回去吧。」
「我知道你們想抱孫子，可陳瑜已經三十五了，醫生說必須要好好調理才能懷上孩子。」
「她很想念媽做的飯。」
「媽，求你了！」
路勇哭得很真誠，思如卻輕笑一聲，「是年紀大嗎？難道不是被過度使用功能報廢了？」
「你這麼騙我這個快要死的老太婆真的好嗎？」
「滾！」
她可不想為別人做過的事買單。
誰傻誰買。
路大川拉了拉思如的衣袖，小聲道，「老婆子，要不咱們就回去吧，在閨女這也待很久了。難不成還真的不要孫子了嗎？」
「孫子？」
思如微笑，「老頭子，你天真無邪的樣子真……」
「蠢。」
她挑眉，「你真以為調理了就能修復如初嗎？」
路大川：……
他會選擇換個兒媳婦。
在城裡待久了，跟小區的老頭兒沒事時在一起聊天，思想總會有些變化，有些長進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
路勇走了。
無功而返。
路晴恨恨的說道，「媽，那陳瑜就是騙婚！」
思如卻搖頭。
「小晴，這不能算是騙婚，你弟應該是知道的。」
「可是你跟爸不知道呀。」
她睜大眼睛。
思如說，「我們知不知道不重要，她是跟你弟結婚的。現在的年輕人不是很喜歡說獨立自主要法律規定的各種自由跟權力嗎？」
她掰著手指數。
「要婚姻自由，要生育自由，要不被歧視……」
很多。
「我沒意見，我覺得挺好。」
「但，靠自己呀！」
「哦，年輕人的自由是靠老人的棺材本撐起來的。」
「算什麼！」
她抿唇，「我跟你爸的錢是留給兒孫的。」
沒有的話。
寧願自己花掉。
誰願意把辛苦一輩子賺來的錢送給虐待自己的人花。
有病吧。
路晴嘟噥道，「真不知道路勇那是什麼眼光。」
傻子！
路勇回到家。
陳瑜問他，「有沒有拿回錢？」
路勇沉默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疊薄薄的紅票票遞給她，陳瑜接過，快速的數了一遍，臉色很不好看，「就兩千塊錢？你就帶回這點兒？」
懷疑他是不是藏私了。
路勇坐在板凳上，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他說道，「這錢是臨走前我爸偷偷塞給我的。」
恩。
到底捨不得唯一的兒子。
路勇本來就瘦，如今看著更是風吹就會倒下。
路大川很心疼。
陳瑜似乎認清了這個現實，她默默的把錢收好，對路勇說道，「你打電話把實情告訴他們。」
路勇一愣。
「你說真的？」
他當然知道陳瑜是什麼意思，但，心裡抗拒。
陳瑜嘴角勾起一道嘲諷的弧度，「不然你覺得咱們的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嗎，就你那點錢，要過多久才能把債還上？路勇你沒算過嗎？」
路勇就低下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糾結良久，才撥出電話。
「喂，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