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很時尚，她跟陳瑜有幾分像，但因為年輕纖瘦滿臉的……長著幾顆青春痘的膠原蛋白，顯得十分青春活力朝氣蓬勃。那一身很好看，穿在十五歲少女的身上青澀又成熟。

她歡喜的問陳瑜，「媽，你覺得我穿這個怎樣？」

陳瑜仔細看了，滿意的眯著眼睛，「好看，我女兒眼光真好。就是這羽絨服有點短了。」

恩。

倩倩肯定還會長高，放在明年肯定就穿不得了。

一般買中長休閑的最划算。

倩倩就反駁，「媽，你說什麼呀。這衣服就是這樣式，到這裡長度剛剛好，再長就不好看了。」

她很喜歡這件衣服。

去年上美術課的時候看漂亮高挑的女老師穿過，只是她裡面搭配的是一件羊毛衫，底下一條格子的長裙，氣質屬於森系，如逆光。

她一直記著。

可惜太貴。

今天跟著她媽出來逛，到這家店就心情激動。

一番找。

發現今年的款式又多了幾種，比女老師穿的更漂亮更時尚，別人還不會說她們是撞衫。

她已經決定了。

就算其他所有的不買，這件衣服必須要要。

再逛。

她還能搭配出更多的樣式來。

陳瑜把路勇喊過來，問他這身看起來如何。

路勇：……

就皺眉，是真的在很認真的思考陳瑜的問題。

不像大多數配老婆逛街的男的嘴裡只會敷衍的說「挺好」、「不錯」、「你穿什麼都好看」等等。

他在打量。

片刻之後就說道，「我覺得你穿這身不好看。」

陳瑜：誒？

明明她覺得鏡子里的自己看上去很不錯呀。

「怎麼不好看了。」

嘟噥。

路勇還真說出了個一二三來。

「怎麼？」

「難道你沒發現這衣服穿在你身上撐不起，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裳的即視感嗎？瞧瞧，衣服下擺都快拖到腳後跟了，再看別人穿的，老婆，你就算穿上高跟鞋還是顯得很矮。」

「你不要相信導購說的話，矮就是矮，天生的，僅憑一雙鞋是改變不了這個殘忍的事實的。」

「再說，你皮膚本來就黃，裡面再配一件屎黃的棉毛衫，看起來……恩，你比屎黃還黃。」

「還有那雙高跟鞋，大冬天的，你就不嫌冷？」

「反正依我看，你這一身衣服確實選的不咋地。」

「不如重選。」

他很誠懇的提出意見，陳瑜越聽越是火大。

「路勇！」

都氣笑了。

眼睛里滿是憤怒，「你就說吧，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

路勇忙擺手。

「不敢，不敢，老婆我怎麼會是故意的？是你問我的呀？」他只是說了句老實話而已。

陳瑜卻不吃他這套。

冷笑，「我還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怕花錢嗎。」

路勇一愣，呃，他暫時還沒有想到這茬。

「這衣服多少錢？」

問隨時跟在旁邊提供優質服務的工作人員。

女導購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這件大衣是含絨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雙面羊絨，顏色也是今年最流行的藍灰色，樣式簡單大方，很受年輕女士的喜歡。原價是五千八，現在公司搞活動，年前大促銷，全部打五折，只要兩千九就可以帶回家了，很划算的。」

聲音也很好聽。

「這麼貴！」

「全場五折！」

路勇跟陳瑜瞪大眼睛異口同聲的問道。

女導購含笑點頭，看著陳瑜，「是，全部冬裝五折，上新的春裝兩件八點五折，都很漂亮，打折下來價格也不貴。如果您購買的金額達到某個標準，我們還有小禮物相送的。」

誘惑。

陳瑜瞪著路勇，意思很明確，路勇卻糾結。

愁眉不展。

「老婆，真的有點貴，你瞧這就一件大衣都小三千了。」

更別說還不止這一樣。

一身。

不，兩身。

倩倩身上穿的肯定也都不便宜，媽老漢頂多給他打五千塊錢，差得不是一點兩點那麼多。

路勇的臉有點發熱。

狠下心，「再說，你穿這確實是不好看。」

「顯得矮。」

「還不保暖，不如咱們買個羽絨服怎麼樣。」

陳瑜看了眼鏡子，她是很喜歡這衣服沒錯，可好像是有點太長了，雖然沒到路勇說的腳踝，但也是遮了小腿半截。這衣服已經是最小號了。

她的肩膀好像也松垮垮的。

皺眉。

問女導購，「還有跟這類似但要短一些的嗎？」

路勇忙說道，「這家沒有，咱們再逛就是。」

女導購就笑了。

「我們這是世界知名品牌，今年冬裝上新就有兩千多個款式。覺得這件太長，沒關係，還有許多不同的大衣可以供您選擇的。」

路勇：……

很無奈。

陳瑜又試了幾件，但不知是因為路勇剛才的話令她倍受打擊還是怎麼的，反正興緻低了許多。

都不滿意。

倩倩已經換回原來的衣服了，她拉著陳瑜的胳膊撒嬌，「媽，我要那幾件衣服，你給我買。」

身後，女導購抱著一摞的衣服。

有外套，內搭，褲子，裙子，至於鞋跟包包，這裡的不專業，她要去專門賣的店子買。

陳瑜皺眉，「這麼多。」

倩倩使勁的晃著她的胳膊，「媽，買嘛買嘛，打五折沒有多少錢的。等我以後長大了，一定給你買更多更漂亮的衣服首飾的。」

買咯。

「媽～」

陳瑜還是沒說話。

倩倩不得已使出殺手鐧，低垂著頭，神情很悲傷，眼眶都泛紅了，「我小時候都沒新衣服穿，爺爺奶奶都說我是沒媽的孩子，活該。」

陳瑜忙安慰她，「買，媽給你買，都買！」

不過是幾件衣服，她欠缺的卻是女兒整個童年。

倩倩睜大眼睛。

「我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媽媽，我愛你！」

么么！

女導購笑容滿臉，「那請到這邊來結賬。」

朝收銀台的方向去。

陳瑜三人跟在後面，路勇心裡最忐忑不安。

工作人員已經在算賬了。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面帶笑容的對陳瑜說道，「打完五折一共是一千八百五十元，是付現金還是刷卡呢？」

恩。

微信跟支付寶也可以。

陳瑜還沒說話，路勇已經目瞪口呆不可置信了。

「什麼！這麼貴！不要，我們不要！退了！」

倩倩：……

眼淚已經包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