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察覺的悲傷，「兩千年前，靈雪鳳凰第一次化作人形，本尊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個身著金邊白衣俏生生的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一臉茫然的站在外面，卻在下一秒就發出一聲驚慌的啼叫，那聲音本尊聽了幾萬年絕對不會認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本尊辛苦養大的鳥就變成人了。」
他越說越不忿。
「當然，局外人的你怎麼能理解到本尊的心情，靈雪鳳凰化作人形就再不能萌萌噠的站在本尊的肩膀上了。」
「小鳥多可愛，它完全不給本尊一點預告就……任性！」
「本尊當時的臉色一定很差，所以靈雪鳳凰僅僅幾十息就變回了本體，戰戰兢兢的在一旁。」
「呵！本尊是猜錯了，雪羽她根本就無法長時間的保持人形，雖然她一化形就是豆蔻少女。」
但也正是因為這點，身體的靈力維持不住。
「即使到了現在雪羽每日也僅能保持一個時辰的人形，至於說話，她一向不屑於人類的語言，你知道鳳凰是很高傲尊貴的嘛，到目前為止也僅會說十分簡單的話，一句絕對不會超過五個字，一天……不，三天能說一句就算很好了。我們之間的交流一般都是心靈相通，它是絕對絕對說不出本尊喜歡就好這話來的。」
「你說得沒錯，本尊的鳥在不知什麼時候被換掉了。」
好難過。
他完全沒察覺到。
要不是那個人提醒，他是不會注意到小鳥的。
縹緲臉上難得的無力。
「本尊幾天前閑來無事就試探了它一下，結果令人悲傷。」
不光如此。
他妄圖解除跟靈雪鳳凰的契約，但沒有用。
甚至試圖抹殺掉鳳凰身體里那個不速之客，同樣沒用。他使用了不止一個辦法，那些靈力上古的法術在用到鳳凰身上的時候猶如石沉大海，到如今，那不速之客還活得挺好。
至於殺了那人……
想過。
可又怕最後他的鳥回不來了，從探查的結果來看，那人並不是通過奪舍的，就像……就像靈雪鳳凰的身體本來就是那人的一樣。
但，怎麼可能。
他現在不能見到鳳凰，他怕……一時氣憤控制不住自己。
「你說，本尊該怎麼辦？」
「本尊只想讓本尊的鳥回來，僅此而已。」
縹緲的情緒變得很低落。
思如說：「你什麼都不用做，你的鳥會回來的。」
縹緲：「恩。」
不知為什麼，他的心突然變得不再狂躁了。
很安心。
絕美超然的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你還沒見過大宗門的極優弟子選拔比賽吧，今天應該是半決賽了，還算是精彩，一起去看看怎樣？」
就走了。
思如一臉無奈。
你大爺的都決定了還來問她的意見幹什麼。
不過，弟子選拔……不出所料的話一定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去看看也無妨。
縹緲開門出來。
趴在樹上的雪羽頓時來了精神，飛到他面前，「主人。」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十分靈動。
縹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麼還沒走。」
雪羽愣了。
「主人，我……我去哪兒？」
縹緲從鼻子哼出一聲，「本尊管你去哪兒。」
看見你就來氣。
雪羽很委屈，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遭到如此對待。
「主人，你誤會雪羽了，雪羽並沒有心上人。」
不。
有的。
「雪羽只對主人……」情有獨鍾。
嬌俏的小姑娘臉上露出一抹羞澀來，抬眸飛快的看了縹緲一眼就低下了，是情竇初開。
縹緲心裡瞬間升起警備。
原來如此。
但面色未變。
皺眉，「對本尊？雪羽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呵，想讓本尊背鍋，你好歹毒的心思呀。」
「本尊已經同意你跟那隻小麻雀私奔了你還要怎樣，以為本尊真的對你百依百順嗎？」
「本尊是有脾氣的。」
「本尊算是錯看你了。」
哼！
「別跟來，本尊不想看到白眼狼。」
他一擺衣袖就乘風飛去，直往無極宗內門。
「主人……」
雪羽很想跟去，但又顧及到縹緲最後的話。
她咬唇。
萬一因為死皮賴臉壞了她在主人心裡的形象，影響了好感值，那她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算了。
以退為進吧。
縹緲默默道，「你知道是誰換掉了本尊的鳥嗎？」
思如：「當然。」
縹緲眼睛一亮，「是誰？」
目光里浮動著暴戾，敢對他身邊的鳥下手，是他沉寂了太久讓某些人忘了他曾經的手段嗎？
思如：「是個你絕對打不過的人，真的。」
縹緲：……
「本尊不信。」
思如：「愛信不信。」
轉眼間，內門的競技場就到了。
縹緲為了不引起騷動又想近距離觀看，就化作一個存在感極弱堪比背景牆的大眾臉弟子混在人群里，當然，要想看到精彩的比賽，直接找圍觀弟子最多的。
「想當初，本尊也曾在這上面比賽過呀。」
現在想起來滿滿的都是回憶。
傷感遺憾。
那些曾經的對手都消失在時間漫長的河流里了。
他……連樣子都忘了。
思如：「你還記得這些？」
縹緲沒理她，說道，「本尊是多驚才絕艷的人，樣貌無人能出其右，實力更是沒得說。」
「說句不謙虛的話，只要是本尊的比賽，這底下全是圍滿了人的，都是……」
「來看本尊仙姿的。」
思如：……
對於自戀的人來說，謙虛是多奢侈的東西呀。
難能可貴。
「快走快走，下一場是蕭常雨跟奎山師兄的比賽。」
「奎山師兄？難道是那位手持大斧力拔山兮的煉器峰峰主的二弟子，他可是靈師二級了呀，蕭常雨只不過靈士大圓滿的修為，雖然她上次僥倖勝得幾場，但這次懸殊有點大。」
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男子說道。
「你還不知道呀，聽說那個蕭常雨已經突破靈士大圓滿，修為達到靈師了。」
另一人說道。
「這麼快？不過也許是剛好，畢竟她本來就大圓滿境界了。」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找不到前面的位置了。」
「就是。」
縹緲挑了挑眉，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