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歡假愛
將近九個小時候後。
希臘,機場。
童念腳步輕快的走出閘口,一身色彩繽紛的花朵長裙,嫵媚又可愛。伴隨着她盈盈的腳步,恍若散發着一縷縷甜香。
跟在她身後的男人,手中推着一輛行李車。他身上穿着亞麻色的休閒服,俊逸的臉龐冷峻,自從下了飛機,這一路引來無數女人的側目留戀。
童念回頭瞅了眼他,見他身邊又有女人停下腳步,頓時沉下臉,快步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道:“老公,你快點走嘛!”
凌靳揚抿脣笑了笑,盯着她撇着的小嘴,低頭親下去,將吻落在她的脣上。
雖說這種行爲也不算少見,但是如此明目張膽的熱吻,自然還是備受關注。童念眼角餘光盯着剛纔的女人,看她一臉嫉妒的走開,終於鬆了口氣,眼底泛起笑來。
鬆開她的紅脣,凌靳揚伸手環住她的腰,攬着她往外面走,笑道:“老婆,你嫉妒心真強!”
童念狠狠瞪了他一眼,剛巧有個男人從她身邊走過,好死不死的還對她笑了笑。她這邊還沒說話,腰上的五指便收攏起來。
將行李箱推到一邊,凌靳揚俊臉陰霾下來,作勢就要追上去:“靠!我老婆他都敢看?不想活了是吧!”
眼見他就要上前,童念急忙拉住他,呵斥道:“行了,多大點事啊!”
“你認爲這事情不大?”
童念聽着他低下去的聲音,立刻感覺到危險,她抿脣笑了笑,附和道:“呵呵,大,真是大事。”
說話間,她從包裡抽出一條絲巾,包裹住自己的臉,含笑問他:“以後我也學阿拉伯婦女,出門都圍上這個?”
凌靳揚瞥了她一眼,冷聲道:“我看行,你這樣挺好看的。”
“……”
童念氣結,將圍巾從臉上扯下來,不滿道:“男人都是自私的,只允許自己被人仰視,就不能容忍自己老婆被別人讚美嗎?”
“你這是偷換概念!”凌靳揚眯了眯眼眸,俊逸朝着她靠過去,薄脣抵在她的鼻尖上,問:“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心裡想的是讚美麼?我也是男人,他們想什麼,我最清楚了!”
童念先是一愣,隨後明白過來,立刻沉下臉,厲聲吼道:“好啊凌靳揚,你可算說實話了,那你說說看,你每次看到漂亮女人,心裡想的是什麼,嗯?!”
察覺到失言,凌靳揚咻的變臉,他擡手抵着脣裝模作樣的咳嗽幾聲,趕快拉住她的手腕,推着行李車往外面走:“老婆,我肚子餓了,我們快回酒店……”
童念不依不饒,依舊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追問。可凌靳揚是何等角色,他硬是閉上嘴,搖頭不是,點頭是的應付她,半句話也不敢多說。
出了機場安全門,早有等候的車子。司機將他們的行李裝到後備箱後,便駕車駛離機場,朝着希臘最著名的酒店駛去。
司機將車停在酒店門外,童念咄咄逼人的追問還在繼續。凌靳揚皺着眉將她拉下車,把她帶到前臺後,來取房間的房卡。
酒店的服務生帶着他們坐進電梯,直接上到頂樓的總統套房,這是專門爲新婚夫妻準備的套房。童念走進這間套房,入目的那張白色大牀上,撒滿鮮豔的紅色玫瑰花花瓣,桌上還擺着紅酒,周圍亮起的心型燈光,溫馨浪漫。
眼前的一切都讓她驚呆住,嘴裡絮絮叨叨的不滿也丟在腦後。
凌靳揚將房門關上後,邁步走到她的身後,雙臂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擁在身前,他薄脣靠近她的耳邊,火熱的氣息拂來:“喜歡嗎?”
怎麼會不喜歡呢?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會喜歡。
“嗯。”童念笑着點點頭,轉過臉在他臉上親了下,“謝謝。”
凌靳揚抿脣輕笑,他手掌往下滑落,按在她的腰上輾轉。半響,他攔腰抱起懷裡的人,起步朝着浴室走去:“洗澡去嘍——”
童念一驚,來不及驚呼,人便已經被他抱起來,走進浴室。
雖然沒有被他吃幹抹淨,可這個澡洗的也是讓他吃盡豆腐。最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童唸的雙腿都有些發顫。
將她抱上牀,凌靳揚拿起吹風機把她的頭髮吹乾,又吩咐酒店的服務生將預定的餐點送上來。
連續奔波十幾個小時,童念當真餓壞了,在飛機上吃的東西,沒有什麼食慾,她就只勉強吃了幾口,這會兒看到餐車,尤其是擺滿精緻食物的餐車,她有如餓虎撲食一般,動作迅速的開吃。
一直都知道她口味挑剔,所以凌靳揚早在預訂酒店的時候,就吩咐過準備食物的時候要清淡點。那道海鮮蔬菜湯,很受童唸的喜愛,幾乎都進了她一個人的胃。
用過東西,童念總算緩過一絲力氣。她摸着圓滾滾的肚子,倒在巨大的雙人牀上,俏臉的神情安逸下來。
“好舒服。”童念伸了個懶腰,滿足的低喃。
凌靳揚傾身俯下來,雙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俊臉壓低,靠近她的耳邊,曖昧道:“想不想更舒服點?”
童念倏然回過神,挑眉盯着眼前的男人,嬌羞道:“那個,今晚不要了行嗎?好累的。”
伸手撩起她的一縷長髮,凌靳揚把玩在手中,眼底的邪魅一閃而逝:“要什麼?”
眼見他明知故問,童念鼓着腮幫子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臉頰泛起一片緋紅。
凌靳揚低低一笑,深邃的眼眸射向她,搖頭笑道:“凌太太,你思想真不純潔。我是想給你按摩的,可沒想那啥!”
“你——”童念狠狠瞪着他,硬是將‘你妹的’那幾個字嚥了回去,怎麼說今晚也算是新婚夜,她不能爆粗口,忍住!
“好吧,”童念氣餒,頹然道:“是我色情,您是純潔的好男人。”
反手將身邊的男人推開,童念氣鼓鼓的回身,躺到枕頭上,悶聲道:“我睡覺了。”
瞧着她負氣的背影,凌靳揚忍笑都要憋出內傷,他翻身躺在她的身邊,將俊臉埋入她的後頸,笑道:“寶寶,你生氣的樣子最漂亮。”
童念背對着他,原本滿心怒意,不過聽到他說這樣的話,嘴角又浮現出一抹笑意。
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凌靳揚含住她白嫩的耳垂,喑啞道:“放心,今晚不要你。明晚纔算是我們的新婚夜,船都準備好了!”
童念臉頰蹭的一陣火燒,抿着脣說不出話來,只是轉過身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嬌嗔道:“討厭。”
她撒嬌的模樣,只讓凌靳揚心底軟軟的,他笑着擁緊懷裡的人,兩人一起沉沉睡去。
愛琴海,是地中海東部的一個大海灣,位於地中海北部,希臘與土耳其之間。這裡島嶼衆多,海岸線曲折。
愛琴海屬地中海氣候,溫和多雨,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颳起柔和的東南風。
清早起來,他們來到聖托裡尼島,島上有着特別的黑礫灘和黑沙灘。凌靳揚開車帶着童念在市中心轉了轉,如同迷宮的小巷和各種店鋪林立。
餐廳依靠斷崖而建,白色的房屋層層相連,高低錯落。站在懸崖邊的時候,甚至還能看到對面的活火山島。
眼前的景緻太過美好,童念左顧右盼,肯本沒心情吃東西,一雙眼睛根本都不夠看。藍白相織的色彩天地,一眼望出去,好像天空與海洋混成一體,這獨有的壯闊海景,讓人流連忘返。
擡起腕錶看了眼,凌靳揚含笑擁住身邊的人,將她拉上車,開車趕去聖托裡尼島的第二大鎮,這裡被全世界公認是觀看日落最美的地方。
伊亞在臨海的斷崖上,周圍有精緻的白色小屋,傳統的希臘風車,在柔和的日光下閃耀,令人迷醉。
建造在懸崖上的藍頂教堂,引人注目。當童念面朝海面站在這裡的那刻,呼吸都被她屏住,那種美是渾然天成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充滿神奇的力量。
凌靳揚將她擁在身前,有力的雙臂環住她的腰,俊臉涌起淡淡的笑意:“怎麼樣,喜歡嗎?”
用力點點頭,童念激動的不知道要說什麼,臉頰噙着甜蜜的笑容:“好美。”
眼前的景色獨一無二,凌靳揚內心也充滿震撼,如此美景,也不枉費他籌劃這麼久,不辭辛勞的東奔西跑。
童念雙手疊在他的手背上,心底翻滾的情愫悸動,她轉過頭,烏黑的翦瞳盯着他的眼睛,紅脣輕彎道:“老公,謝謝你。”
這個新的稱呼,讓凌靳揚心中熱熱的燃燒起來,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脣落下來,狠狠吻住她。脣齒間的糾纏,蔓延出無盡的愛意。
他的氣息環繞在身邊,童念柔聲低笑,情不自禁伸出舌與他糾纏,換來的是他更加猛烈的激吻,重重地啃咬。
直到懷裡的人呼吸不暢,凌靳揚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她的脣,他明亮的眼眸閃閃生輝,帶着幾分揶揄,“肺活量有待提高。”
童念臉頰緋紅,手腳軟軟的使不出力氣,她將臉埋在他的心口,負氣的伸手兩指,朝着他腰間的嫩肉掐過去。
“嘶!”凌靳揚厲目,俊臉一沉:“謀殺親夫啊!”
凌靳揚話音剛剛落下,那雙深邃的眸子忽然騰起一股精光。他將懷裡的人轉過去,讓她面朝着前方,驚歎道:“落日。”
童念轉過身,映入眼底一片金光,當太陽落下的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滯。太陽一點點消失在地平線上,周圍的璀璨金光,俱都隨着它緩慢的隕落。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寧靜安詳,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微笑,安寧的送走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陶醉在這人間美景中。
內心的震撼與激動,無法言說。童念緊緊拉住身邊男人的手,握住他手心裡的溫度,顫動的心房久久激盪的跳躍。
她將自己纖細的手指與他互握,十指緊扣間,童念情難自禁的問他:“等到我們金婚的時候,你還要帶我來這裡看日落,好不好?”
金婚,五十年。
凌靳揚抿脣笑了笑,深邃的雙眸溫柔,他將童念抱在懷裡,低下頭與她鼻尖相抵:“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童念擡手同他擊掌,翦瞳中閃過一抹水光。金婚,鑽石婚,他們的婚姻要天長地久,他們的愛情要歷久彌新。
用力吸吸鼻子,童念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去。她臉頰飄過一抹笑,忽然眯着眸子,嬌嗔道:“你揹着我。”
聞言,凌靳揚微微彎下腰,讓她躍上來,輕鬆的將她背在身後,帶着她從教堂出來,一路往下走。
她的體重很輕,凌靳揚雙手託着她的臀,悠然的邁着步子。身後的人將臉靠在他的肩膀上,伸出手指捏着他圓潤的耳朵,壞笑道:“五十年以後我們再來,你也要揹着我哦!”
五十年以後?
凌靳揚俊臉的神情寵溺,他撇着嘴,跋扈的輕笑:“沒問題,你老公能力很強,五十年如一日!”
“噗……”
童念笑噴,伸手捏着他的俊臉,蹂躪道:“凌靳揚,你不要臉!”
兩人嬉笑吵鬧着走到海邊,一艘白色的遊艇早已準備好,凌靳揚放下身後的人,在她羞怯的目光中抱緊她,將她拉上船。
上船!
童念腦海中閃現出這兩個字,全身輕輕顫了下,眼前都是男人那雙冒着綠光的眼睛。
夜晚的海灣,風平浪靜,靜謐一片。
遊艇有上下兩層,內部設施齊備。船艙的小廚房中早有充足的食物,用過晚飯後,童念原本愜意的坐在甲板上看星星,可凌靳揚一把將她抱回船艙,急不可耐的打發她去洗澡。
童念臉頰紅紅的,被他露骨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低着頭跑去浴室,並且將門鎖上。她將浴缸裡放滿水,又加入幾滴精油,舒舒服服的泡澡。
溫熱的水,包裹住她的身體,全身的筋骨好像都舒展開。童念舒服的嘆了口氣,揚起一條白嫩的腿,踢踏着水面,白色的泡泡揉搓在掌心,她頑皮的吹了口氣,看着四散的泡沫飛起。
等了半小時,裡面的人還沒有洗完,凌靳揚已經按耐不住,他走到門邊敲了敲門,沉聲道:“念念,還沒洗完?”
童念一驚,直起身子回道:“快了。”
門外的男人似乎笑了聲,“那我去樓下洗,你等着我。”隨後他穩健的腳步聲漸遠。
聽到他的聲音消失,童念立刻從浴缸中站起來,忙的打開花灑沖洗乾淨。其實她就是故意耗在浴室裡,想要磨掉他的耐心。
很快沖洗乾淨,童念頭發也沒來得及吹乾,只是用浴巾擦了擦,便將帶進來的睡衣換上。
她站在鏡子前,望着鏡中的自己,臉頰騰地一陣火燒。身上的紅色睡衣,不對,準確的說是情趣睡衣。
童念狠狠咬牙,心想尹陌這個損友,非說這衣服好看,可是這玩意穿在身上,遮不住上面,更遮不住下面,多冷啊!
此時顧不上計較這些,童念拉開門走出去,從行李箱中找出一條披肩,搭在肩膀上,感覺保暖些。這條披肩,是媽媽以前親手繡給她的,上面繡着合歡花的圖樣,代表着夫妻一生合歡的寓意。
樓梯口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童念挑眉看過去,走進來的男人頭髮還滴着水,什麼衣服都沒有穿,只在腰間圍着一條白色浴巾。
“咳咳……”童念臉頰一陣燥熱,尷尬的別開視線,“你不冷?”
凌靳揚掃了眼坐在牀腳的她,抿脣走過來,“冷?我快熱死了。”
好吧!男人和女人的體制,果然是不一樣的。
邁步走到她的身前,凌靳揚手掌落在她的肩頭,輕撫着那塊披肩,眼底的神情微動:“這是什麼?”
“媽媽留給我的嫁妝。”童念低低一笑,仰頭盯着他的臉,笑道:“這是我唯一的陪嫁。”
凌靳揚勾脣笑出聲,緩緩俯下臉,薄脣靠近她的鼻尖:“我不嫌棄你。”
童念甜甜笑起來,因爲他的話,滿心溫暖。
低頭的瞬間,凌靳揚眼睛看到她身上穿着的睡衣,一雙內斂的眼眸霎時起伏起來。他一把將披肩扯落,隨手丟在牀上,緊緊盯着她,頓覺口乾舌燥:“這個……你選的?”
童念咬着脣垂下眸,只能點點頭。這種時候,她又不能說是尹陌選的,黑鍋只能自己背!
凌靳揚深吸一口氣,俊臉倏然緊繃起來,他抱住童念,將她放在大牀上,自己翻身壓下來。
眼前壓下一片暗影,童念仰頭望上去,眼前的這張俊臉,讓她深深迷戀。
白皙的肌膚,搭配着極致的紅,兩種顏色交替,凌靳揚看的血脈膨脹,額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他手指勾住衣料的一個角,微微用力,那單薄的睡衣便被撕毀,丟棄在白色的地毯上。
男人傾身壓下來,緊密貼合的熱度,從身體深處的一個點,迅速蔓延至全身。
童念全身的汗毛孔都張開,她氣息絮亂,雙手環住凌靳揚的脖頸,吐出的聲音破碎。
滾燙的汗水順着男人鋒銳的下顎滴落流淌,凌靳揚低頭吻着她的脣,輕聲誘哄她,讓她放鬆身體,不要緊繃。
在他細密的親吻中,童念慢慢放鬆下來,隨着他的動作,努力迎合。
拉過一個枕頭墊在她的後腰,凌靳揚俯下臉,薄脣輕輕吻着她的鎖骨,粗喘的氣息越來越重。他掃了眼牀頭的套子,並不想用,按照日子算,今天應該是她的安全期。
童念察覺到他的眼神變化,不過她也不想,有個孩子一直都是她心底期盼的。
擡手環住他的脖頸,童念看着他眼底逐漸亮起來的光芒,含笑揚起紅脣,一下下吻在他的嘴角,馨香的氣息輕吐,在他耳邊低喚:“哥哥,哥哥……”
這一聲聲溫柔低喃,只讓凌靳揚全身發麻,他抱緊身下的人,迎來極致的頂峰……
纏綿溫存過後,童念倒在牀上,身下的合歡花披肩,早已被碾壓的不成樣子。她全身使不出力氣,任由凌靳揚將她抱起來,走去浴室清洗。
洗好澡,凌靳揚把昏昏欲睡的人抱出來,拿起吹風機把她的長髮吹乾後,才安心的躺在她的身邊,擁着她一起睡去。
愛意深濃的新婚夜,銘記的是永久的誓言。
蜜月旅行的日子,讓童念依依不捨。只可惜還有淩氏需要他們掌控,所以不能隨心所欲。
回程的那一天,童念站在機場大廳,心中感嘆道:“真希望時間過得快點,這樣我們可以早點清閒下來,只有我和你,我們兩個人周遊世界去。”
凌靳揚笑了笑,低頭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親了下,眼底的神情寵溺:“好,只有我們倆。”
挽着他的胳膊,童念滿足的點點頭,再度看了眼希臘,難捨的走進登機口。
聿灃市,一處私人墓園。
容媽清早起來,就讓兒子將他送過來。夏濤把母親扶到墓碑前,隨後走開,站在遠處等着她。
將帶來的鮮花和供品擺好,容媽盯着墓碑中的照片,眼底溼溼的,閃過淚痕,“小姐,你都看到了嗎?少爺成家了,終於成家了。”
當年凌俞兩家聯姻,曾經轟動一時,俞家家世豐裕,可惜人丁單薄,只有獨女俞姝瀾。俞姝瀾自從嫁進凌家,一直相助丈夫操持家業。
掏出手帕將照片中的灰塵抹去,容媽眼角的淚水滾落:“小姐啊,你有沒有後悔過?爲了凌仲,爲了凌家,你散盡俞家的一切,卻終究留不住那人的心。容媽當初就應該拼死攔住你,也不至於讓你臨死還落得碎了心。”
那一日,容媽離開凌家前,凌仲得意的說,在俞姝瀾臨死前,他告訴她,他有個親生女兒,阮諼永遠是他最愛的女人!
難怪俞姝瀾死不瞑目,原來她用盡一切去守護的,到頭來都只是鏡花水月,一場空而已。
從機場出來,凌家的司機接到人,一路開車回到瀾苑。
童念下車後,拉着凌靳揚的手往裡面走,並沒有看到他眼底微微起伏的神情。
管家帶着所有傭人,迎接在大門外,看到他們回來,俱都畢恭畢敬的行禮。
“小姐,新婚愉快。”
童念低低一笑,忙的從包裡掏出紅包,想要分發給他們。
衆人再度頷首,對着凌靳揚喚道:“姑爺!”
童念舉着紅包的手腕一僵,她蹙眉看向身邊的男人,看到他眼底的眸色倏然沉寂下來。